第50章 第 50 章 宋展月被迫趴在了案上。
他垂眸一笑, 懶懶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用雙眸描摹她的眉眼唇齒,一顰一笑都盡數落進眼底,連鬢邊微亂的髮絲都不肯放過。
“你這是想管我?”
宋展月皺了皺鼻子, 往後仰了仰頭, 想脫開他的手,被他指尖微微用力, 牢牢扣住。
“寶貝……與人論條件, 需得有倚仗才行。”
他用三根手指卡著她的臉蛋,指腹在她的腮邊緩緩打圈, 眸光意味不明, 讓人捉摸不透是甚麼態度。
宋展月猛猛搖頭,將他甩開, 索性也懶得在這事上求甚麼保障,她本就沒打算這般長久困在他身邊, 遑論一生一世。
她重新躺下,側過身背對著他。
他又靠了過來,大掌罩在她的發頂,強硬地將她的臉轉過來,與他面對面。
“我實在難懂, 你這小腦袋瓜一天到晚在想甚麼?留在本督身邊, 自可錦衣玉食、一世安穩,你卻總是要頂嘴,拿話刺我。”
“你可知, 多少女人想爬上本督的床卻求之不得,你還不知好歹。”
這話讓宋展月莫名來氣,當即氣洶洶地瞪向他, 一把拿開他的手:“那你就去尋那些願意順著你的人,何苦在我跟前勉強自己。”
語罷,她抱著蓋在身上的被子,坐起身,便要越過他往床下去,被他一把撈了回來。
“往哪兒去?”
宋展月滿臉不耐,恨不得一腳將他踹下床去,氣咻咻地說:“你不是嫌我不知好歹嗎?那我把床讓給你,我到外間榻上去睡。”
閔敖先是一怔,隨即低笑出聲,饒有興致地俯身盯著她。
“你這是吃醋了?”
這話讓宋展月渾身惡寒。
她便是孤身一世,也絕不會吃他的醋,只是打從心底厭憎與他同榻,寧肯自己去外間將就。
她厲聲反駁:“誰吃醋了?我只是嫌你煩,不想與你同處一室罷了!”
說著便要掙開他下床,閔敖伸手一拽,她身子猛地向後倒去,整個人撲倒在軟褥之上。
緊接著,他修長的手指便扣住了她纖細的腳踝,掌心溫熱貼著肌膚。
“啊——”
宋展月猝不及防低呼一聲,腳底傳來的酥癢讓她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她抬眼望去,見到的是閔敖眼底噙著笑意,抓著她的腳舉到身前。
單手握著她的腳踝,另一隻手則是 輕輕在她腳心撓了一下。
“還敢不敢頂嘴胡鬧,再想著往外跑?”
瞬間,酥麻的癢意從腳底傳遍全身,宋展月癢得眼淚都逼了出來,只能連連求饒:“我不動了,你放開……”
閔敖勾唇一笑,終是鬆開了手。
“本督今日心情好,暫且饒過你這一回。”
他俯身將她摟起,又按著她在身旁躺下:“你乖乖躺著,陪我睡會兒。今晚我還有要事出京一趟,別鬧。”
折騰這許久,宋展月早已渾身痠軟,再沒半分力氣與他爭執。
她被迫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下亂糟糟一片,輾轉反側,半點睡意也無。
可身側之人倒像是心寬得很,不過片刻便呼吸漸趨平穩綿長,原本禁錮著她的手也鬆了些許。
她抬眼望去,卻見他寢衣鬆垮敞著,露出一片結實胸膛。
他的膚色不是很白,是常年在外歷練出的淺麥色,極具男子氣概,胸口肩頭新舊傷痕交錯縱橫,看得出,他曾有過一段九死一生的歲月。
不知他出身何處,如何能走到今日這般權傾朝野的地步?
他的父母又在哪裡?
她在府裡住了這麼久,怎都未曾見過他的半分親眷,也從未聽他提起過半句?
莫非是在另一處別院?
一時有些怔怔出神,就這般看著他俊朗的側臉,心神漸漸迷失。
其實閔敖生得極好,只是這份容貌,盡數被他陰鷙狠厲的聲名掩蓋。
京中人人懼他、畏他,只敢遠遠避之,從不敢細細端詳。
而她日日近身相對,才最是清楚,他長相何等英挺奪目。劍眉星目,氣度沉斂,不怒自威,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凜冽風骨,比之京中那些嬌養出來的世家公子,不知要出眾好看多少倍。
他要不是這般‘聲名遠揚’,光憑這張臉,也是京城閨中女子心心念唸的良人了。
有時候,她能隱約感覺到閔敖待她是不同的,甚至帶著幾分旁人沒有的縱容與偏寵。
可要讓她這般心甘情願地困在他身邊一輩子,想想便覺煎熬。
如今父兄的性命尚且還需仰仗於他,她不能任性妄為,只能暗自寄希望於他快些對自己失了興致,轉而尋上其他女子。
又或者,待他娶妻那日,便會自然放她離去。
畢竟他這般地位之人,不可能終身不娶、無有子嗣。
且他若娶妻,對方定然出身名門、身份尊貴,她如今一介罪臣之女,絕無可能做他的正妻。
若真要她屈身做妾,她便是拼上一死,也要從這牢籠中逃出。
可這些話,她不能說出口,說了只會將他惹惱,繼而又免不了一番糾纏逼迫。
宋展月輾轉反側,心中紛亂如麻,翻來覆去皆是這些念頭,床頭燭火明晃晃地晃眼,更是越發難以入眠。
她索性摸索過枕邊一截素色緞帶,輕輕系在眼前遮住光亮,隔絕了這一室曖昧燈火,才終於漸漸沉入睡意。
再醒來時,天都還沒亮,夜色與破曉交織,在天邊染出一片魚肚白。
她迷迷濛濛地撐開眼皮,身旁不知何時空無一人,只餘一點微涼的餘溫。
昨夜睡得早,醒得也早,她懶洋洋地翻了個身,睏意未消,便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直到日上三竿。
紅鸞端水進來服侍她洗漱,輕聲細語地稟道:“主人夜半便走了,吩咐我們別吵醒姑娘,還特意讓廚房燉了補湯,說是給姑娘好好補補身子。”
宋展月微微一怔,心頭莫名沉了下去。
他口中的補身子,不過是盼著她早日生下子嗣,想到這兒,她早膳也沒了胃口,更不願喝甚麼補湯。
段素心過來時,見她早膳沒動多少,便自作主張去了小廚房,親手燉了碗清甜蓮子羹。
羹湯溫潤適口,香氣淡淡漫開,倒也令人食指大動。
宋展月勉強用了小半碗,心緒依舊沉沉。
用過羹湯,二人便在屋中閒話家常,不知不覺,竟已臨近中秋。
宋展月的思緒不免飛遠。
原來已經過去一年了……
去年那個時候,家中一片和樂團圓,沒想到,短短一年光景,竟是物是人非,落得這般流離困頓的境地。
她眼底泛起惆悵,神色也黯淡了幾分,旁邊的段素心見她這樣,主動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說:“以督主對姑娘的上心與偏疼,何必這般愁眉不展。”
“姑娘只需說幾句軟話,哄得督主心疼,沒準中秋便放你歸家,與老夫人團圓了。”
宋展月唇瓣抿成一條直線,默然不語。
她實在不想對他軟語迎合,每每示弱,他只會越發纏上來,拉著她極盡溫存,過後又自說自話,說一些獨佔她一生的渾話,還會逼著她說一些親密軟語,非要她點頭認下才肯罷休。
段素心掩唇輕笑:“姑娘這是想到了甚麼?怎滿臉通紅,可是想到督主往日裡對你的溫存繾綣,害羞了?”
宋展月立馬否認,雙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我、我才沒有想他!”
段素心正要再說甚麼——
院外忽然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
不似下人們尋常走動,也不似親友登門,像是有貴客到訪,隱隱約約能聽見瑞寧客氣又拘謹的聲音。
“誰來了?”宋展月疑惑地說了句,不料,段素心卻如臨大敵一般,猛地一下站起身,先是隔著窗朝外看了眼,隨即快步走了回來,拉著她到了裡屋,又喚下人抬了屏風進來,擋在她身前。
“這是怎麼了?”
她一頭霧水,又見段素心不知從哪兒找來一頂帷帽,匆匆罩在了她的頭頂上,隨後壓低聲音:“宮裡來人了,姑娘切莫出去,我去應付便是。”
話未說完她就走了,宋展月心下驚疑,站在原地怔了片刻。
閔敖連夜出京,宮裡怎會這個時候派人來?若是尋他公事,斷不可能直接闖到內院來。
她皺了皺眉,隱約覺得事情不對,輕手輕腳從屏風後走出,一路來到外間,悄立在視窗側邊往外望去。
只見一太監攜兩名女官,一左一右,身後還跟著兩個容貌清秀、身段窈窕的妙齡女子。
瑞寧垂首躬身和他們說著甚麼,離得遠,甚麼也聽不清,又見段素心匆忙而來,對這幾人躬身行禮後,低聲說了幾句,那太監面色淡淡,只微微頷首。
這幾人的服飾規制,她從前隨父親赴宮宴時曾見過,分明是皇后娘娘身邊近侍的規制。
因蔣浣溪的關係,她對中宮人事略知一二,這般陣仗,來人定然是皇后娘娘派來的。
這更是怪異了,皇后娘娘遣人來閔敖的別院,是要做甚麼?
就在她心下百轉千回時,瑞寧忽然急急忙忙地跑進來,她再次朝窗外看去,外面只餘段素心一人應付。
“是怎麼了?發生了何事?”
瑞寧為難又慌張地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過了會兒,才磕磕巴巴地說。
“宋姑娘,皇后娘娘有旨,說念及督主常年操勞,府中無主母打理起居,特賜兩位妥帖溫順的女子,前來伺候督主日常。”
“眼下,督主與範先生都出京未歸,奴才實在不敢擅自做主,唯有斗膽來尋姑娘拿個主意。”
宋展月心頭一黯,完全沒想到,皇后娘娘竟會突然做此安排。
但她能拿甚麼主意,她又不是閔敖的妻,更不是這府中的主母。
若是直接回絕,只怕立刻便要落得個藐視中宮、抗旨不遵的罪名。
況且,閔敖位高權重,權勢滔天,本就該有三妻四妾,享齊人之福……
沒準有了這些正經女子,他不會再日日纏著自己,從此分心旁顧,讓她得以喘息,甚至尋機脫身。
宋展月閉了閉眼,又深吸了一口氣,終是下定了決心。
“收下吧。”
瑞寧聽聞此言,詫異非常,一時間嘴巴張得溜圓。
“這般盯著我看作甚?怎麼?難道要我抗旨不成?真要惹惱中宮,落得個大不敬的罪名,你能擔待得起?”她斜睨著他。
瑞寧被她一問,自知理虧,再不敢多言,趕忙領命出去安排了。
宋展月心緒沉沉地回到屋內坐下,不再盯著那窗外看。
她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已經涼透的茶水,苦澀的茶味從她的喉嚨一路蔓延到心尖,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涼意與茫然。
不知過了多久。
外間的動靜停歇了下來。
段素心先一步走進,瑞寧跟在她身後,兩人的神色出奇一致,都是一臉的一言難盡。
“人……已經安置妥當了?”
“回姑娘,小的命人將她們帶去西跨院安置了。”瑞寧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臉色依舊微白。
“哎……”段素心長長嘆了口氣,在宋展月的對面落座,眉宇間滿是愁緒。
“督主千叮嚀萬囑咐,絕不能讓姑娘露面於人前。那兩人你務必派人看好了,決不能讓她們靠近主院半步。”她對瑞寧沉聲吩咐。
“放心,小的知道該怎麼做,也打發了人即刻出城尋督主。”
這話倒是引起了宋展月的注意。
“為何不能讓我見人?”
段素心揮了揮手,周圍人識趣退下,她才壓低聲音,緩緩開口:
“督主手握權柄,樹敵眾多,朝野上下仇家遍佈。”
“姑娘是他後院唯一的女人,各方勢力自然都盯著你,變著法兒打聽你的底細,就是想抓住把柄,藉機拿捏督主。”
宋展月迷濛地眨了眨眼。
這還是她頭一回知曉這些內情,怪不得她這院子四周,獅牙衛的守衛從無間斷。
回過神,正對上段素心的目光,她憂心忡忡地望著她說:“只怕到時候督主回來,得知姑娘擅自收下了人,定會大發雷霆。”
宋展月不以為然。
他生哪門子的氣,不過是收兩個伺候的人,於他而言本就是尋常事,他又有甚麼好惱的。
再說了,那可是皇后的旨意,難不成,還要她公然抗旨不成?
她壓根就沒把這事往心裡去,而且她還想著,新人入府,沒準過幾天,閔敖就對她膩味了,也能少糾纏她幾分。
如斯想著,心情也放鬆了半分,到了夜裡,連胃口都好了。
一晃便過了三日,這日酉時末,宋展月用過晚膳,獨自坐在桌前,蘸了筆墨靜心習畫。
誰成想,門口忽地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她尚未抬眼,砰一聲巨響,房門竟被人一腳狠狠踹開。
來人一身墨玉色暗紋松煙錦衫,高大挺拔的身影將燭火都遮去了大半。
宋展月愕然抬眸,手中的筆猛地一顫,墨水落在宣紙,很快便糊成了一片。
他狠厲一笑,信步走近,衣襬掠開冷冽弧度。
“宋展月,長本事了。皇后賞的人,你都敢擅自做主收下,還替本督安置妥當了?”
他的腳步停頓在她的案前,兩側的燭火自他的發頂投入,映出一片黑沉沉的影子,周身戾氣翻騰,那雙灰黑色的眼睛,跳躍著熊熊怒火。
將筆擱下後,宋展月直直望著他說:“皇后娘娘美意,督主位高權重,收下兩人伺候本就是常理,我不過是依旨安置,何錯之有?”
“皇后,皇后又如何?”閔敖厲色道。
他快馬趕回,身上浸透了秋夜的寒涼,連茶盞都不曾端,便來了這裡。聽聞此言,他怒不可遏。
“她想借機拿捏本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今日送美人,明天賜婚事,這你也願意替本督收下?”
他聲線兇狠,像是要吃了她似的,宋展月滿臉不服,從椅子上站起身,不甘示弱地回嗆他。
“督主本就不可能一輩子守著我一個人,日後總要娶妻納妾,我不過是提前替督主鋪了路,何錯之有?”
“鋪路?”閔敖深呼吸著,怒極反笑:“你可知本督為官十年,期間有多少人給我送過女人?又有多少女子自薦枕蓆?本督若真是這般來者不拒,我的女人能從西山排到皇城底下,何至於等到皇后今天來給我送人?”
他冷哼一聲,一把將宋展月拽過困在自己的身前,雙手握著她的肩,力道又沉又重,俯身猙獰地望著她。
“宋展月,別以為本督不知你打甚麼主意,收下她們,不過是盼著我分心,盼著我對你失了興致,盼著我放過你,好讓你趁機脫身,是不是?”
宋展月咬牙不語。
她的確是這般盤算,可瞧著閔敖這副要吃人的模樣,心中一時又慌又怕,終究還是咬緊了唇,一聲不吭。
“呵……”
他低低一笑,用虎口鉗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眼底翻湧的怒火幾乎要將她吞沒。
“怎麼不說話?被我說中了,是不是?”
他粗糙的指腹在她下頜處用力摩挲,拇指重重地在她的唇瓣上擦過。
“你就是想有朝一日離開本督,所以才藉著皇后的幌子把人收下,好把本督推給別人。”
他說著,微微低頭靠在她的耳畔邊說,聲音低啞又兇狠。
“那你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
語落,他一手揮袖,將桌案上的筆墨紙硯盡數掃落在地,接著強硬地按著她的腰,讓她雙膝跪地,趴在了案上。
“既然你總是一門心思想著逃離、想著把我推給旁人,那就再別想踏出這別院一步。日後本督去哪兒,你便跟著去哪兒;本督歇在督主府,你便守在督主府,本督往哪兒去,你都得寸步不離地跟著,今生今世,都得陪在我身邊。”
“再也離開不了半步!”
宋展月被嚇懵了,等她反應過來時,閔敖火熱的軀體已貼上她的後背,溫熱氣息裹著怒意,細細落在她垂落的耳際。
“我不要!你快、快起來……”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慌亂與抗拒,身子忍不住發顫,卻被他按得動彈不得。
“我才不要和你今生今世,我要走,我要回家,我不想見到你——”
可惜,她的哭喊被身後之人盡數吞沒。
待風雨驟歇。
閔敖立於她身後,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衫,眸光居高臨下,看著她雙臉酡紅細腰壓塌的模樣,邪佞一笑,伸手捏住她的臉。
“聽好了,往後再敢自作主張,再敢把旁人往我身邊推,再敢提一個走字。”
他單手摟著她的腰將她提起,惡狠狠地說:“就不會是這麼簡單的懲罰了,本督有的是法子治你、困你,有的是手段讓你斷了出逃的念頭,勸你最好別逼我,本督從不是甚麼心慈手軟之人。”
宋展月睜眼看他,鬢髮紛亂,眼尾泛紅,渾身都透著劫後餘生的狼狽,卻硬是一聲不吭,就這麼瞪著他,被他抱回了屋裡。
就在他準備將她放下的時候,她找準機會,一口咬在了他的側頸上。
她咬的兇橫,沒多會就嚐到了血腥味,腮幫子都發麻了,才鬆開嘴,怒罵道:“你蠻不講理!”
她知道她這麼說會讓閔敖的怒火更上一層樓,可她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越想越氣,竟忍不住鼻頭一酸,不爭氣落下淚來。心中委屈翻湧,哭得越發兇烈,眼前物事漸漸蒙了水霧,閔敖的輪廓在淚霧裡緩緩化作一片模糊的影子。
“哭甚麼?方才咬我的時候不是挺能耐?”
宋展月趕忙抬手擦去眼淚,從他懷裡下來,自顧自收拾好衣衫,背過身去,不肯再看他一眼。
閔敖跟在她身後,在她即將掀簾離去的那一刻,又一把將她撈回了懷裡。
他靠在她身後,在她耳邊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威脅:“宋展月,下次再敢胡鬧,本督便讓你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說完這話,他扣住她後腦,狠狠吻了許久,直吻得她氣息不穩,才堪堪鬆開。
離去前,又在她下唇重重咬了一口。
“記住了,要不然下一回,咬的可不是這裡。”
言罷,他轉身拂袖,頭也不回地徑直回了書房。
一入內室,胸中鬱氣無處宣洩,他隨手抓過幾支箭籌,狠狠擲向不遠處的投壺,箭支撞在壺沿,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便在此時,一道青袍身影輕步邁入,躬身靜立。
閔敖氣沉沉地瞥他一眼,臉色依舊難看。
“說。”
“屬下剛去西跨院看過了,那兩個姑娘已經安置妥當,瑞寧加派了人手守著,她們連院門都出不去,更別說往宮裡傳訊息。”
閔敖冷哼一聲:“怎麼?你也覺得本督該留下她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