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你是本督的人,別說是……
“哥!”宋展月驚呼一聲, 忙不疊地攔在閔敖身前,又抓住哥哥的手臂,哀求地搖頭:“不要,不要!”
好不容易才見兄長一面, 萬一就此惹惱了閔敖, 只怕他會一怒之下對兄長下死手,她是斷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她緊緊地抱著哥哥的腰, 不讓他再近前半步, 忙聲說:“哥哥,他對我很好, 真的……他沒有欺負我。”
宋辭淵僵在原地, 拳頭懸在半空,看著死死攔著自己的妹妹, 再看向她身後氣度沉冷的男人,滿腔怒火瞬間被無盡的悲涼澆滅。
他緩緩鬆開手, 垂在身側,指節泛白,眼底的猩紅緩緩化作灰暗的死寂,他自嘲般低笑一聲,最終無力閉眼。
如今, 他們宋家不復昔年, 他已是階下囚,若不是閔敖背地周旋,只怕他早已流放邊疆, 至死都不能再見妹妹一面。
他連自己都護不住,又何談保護妹妹?
妹妹生得這般出眾,又沒了父兄庇護, 旁人只會虎視眈眈、肆意欺凌。
今日不是閔敖,來日也會是旁人。
好歹閔敖在朝中頗具威名,跟著他,起碼也能得一分安穩,少受幾分折辱。
宋辭淵喉頭滾了幾滾,萬般不甘與心痛堵在胸口,最終只能顫抖著回抱住妹妹,聲音哽咽帶淚:“是哥哥對不起你……”
他反覆低喃著“是哥哥沒用,護不住你”,宋展月聽聞,更是泣不成聲。
她很想像以前那樣和哥哥撒嬌,告訴他,自己這段時日的淚水與難過,可是話到嘴邊,又想起身側之人的存在與眼下的處境,終究嚥了下去,強忍著酸澀對哥哥展顏一笑。
“哥,你不用擔心我,我很好,母親和嫂嫂也都平安無事。”
她忍住抽噎,輕輕拍了拍兄長的後背安撫:“還有他……待我是真心的,也一直照拂著家裡。”
話音剛落,身側的閔敖便上前半步,不動聲色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長臂輕攬住她的腰,宣示著不容置喙的歸屬,面上卻依舊沒甚麼多餘神情。
“好了,我們該走了。”
他拉了拉她的手,動作看似平淡卻強勢,完全不給她掙脫的機會:“該去探望宋相了。”
宋展月吸了吸鼻子,依依不捨地抱著哥哥的手臂,對他說:“哥哥,我先走了。你照顧好自己,不用擔心我。”
宋辭淵摸了摸妹妹的發頂,目光轉向閔敖時,仍帶著沉沉的戒備與不甘,卻無方才那股沖天的怒火。
他沉沉地閉了閉眼,終是啞聲開口:“照顧好她……”
閔敖垂眸淡淡瞥他一眼,聲線冷沉,只淡淡吐出兩個字:“自然。”
語落,便攬住宋展月的腰往外走。
走出許久,宋展月仍是抽噎不止,一想到方才哥哥心疼的眼神,想到哥哥憔悴而疲憊的面容,她就心口發澀,酸脹得喘不過氣。
簡直像是有成百上千根銀針在她的心口猛戳。
她甩開了閔敖的手,拿出手帕擦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哭甚?”閔敖無奈輕嘆一聲,掐著她的下巴令她抬頭。
“本督一無苛待你兄長,二無動他分毫,你為何還要這般委屈?”
宋展月張了張嘴,只覺滿心酸楚無從說起,與他說也是對牛彈琴,也不指望他能懂,索性別過臉去,不願再與他多說一字。
定了定神,她胡亂將眼淚擦淨,又深呼吸許久,調整自己的情緒,這才繼續向前走。
越往裡,便越寂靜無聲,耳畔迴響的,唯有他們二人的腳步聲,宋展月控制不住地心慌,呼吸稍顯急促,被閔敖一把摟過,拍了拍後背。
“本督陪著,怕甚麼。”
說完,他們便踏入了一處寬廣的平臺,一間石牢赫然矗立在正中,門口杵著兩個黑衣守衛。
見到閔敖,他們齊齊躬身行禮,宋展月跟在閔敖身後,與他一同步入門檻。
他們的到來驚動了牢中之人,那白髮老者聞聲緩緩抬首,從石榻上撐身站起。
宋展月定睛一看,眼眶瞬間又紅了。
“爹爹!”
宋文正身子微頓,目光落在女兒身上,滿是難以置信與心疼,步履微顫地朝她走近。
“月兒……”
他哆嗦地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這些時日,你可還好?有沒有受委屈?”
宋展月趕緊抹去眼淚,連連應聲:“一切都好,家裡也都安好,爹爹不用擔心。”
語罷,瞧見父親憔悴蒼老的模樣,她胸中悲意翻湧,再也遏制不住,淚水簌簌滾落。
“爹,你受苦了……女兒不孝,沒能早日將你救出去。”
“哎。”宋文正長嘆一聲,滿目酸澀,又瞥向旁邊的閔敖,對著他緩緩躬身一禮。
“多謝督主,肯成全小女一片孝心,讓她前來探望。”
閔敖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平淡,並未多言,宋展月忽然回過味來,發覺父親與兄長對待她此番前來的態度截然不同。
哥哥表現得極為震驚,而爹爹……給她的感覺卻像是早猜到她會來一樣,甚至都不問她與閔敖究竟是何關係。
思忖到這,她忍不住暗自忐忑。
既怕爹爹忽然問起不知如何應答,又不願他與閔敖再起爭執,於是梨花帶雨地走到閔敖面前,輕聲道:“你、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想陪爹爹說會話。”
她說這話的時候,雙眸掛著淚花,眼尾泛紅,一雙眸子宛如受驚小鹿,令人一看便心生軟意。
閔敖抬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指腹在她臉頰上停了停。
“一炷香。”他低聲道,語氣不容商量,卻還是轉身走了出去。
待他當真折身離去,宋展月這才長長鬆了口氣,心頭緊繃的弦稍稍鬆緩。
宋文正掃了眼那抹墨色挺拔的背影,收回眼神後,才在石榻上緩緩落座,宋展月跟著在他身旁坐下,輕輕挽住父親的衣袖。
他淡笑一聲,全然沒有任何身陷牢獄的窘迫狼狽,反倒神色平和,細細對宋展月交代一番,叮囑她往後萬事小心,莫要任性衝動,更莫要輕易與人爭執,凡事多思量、顧全自身。
這些話,宋展月從小聽到大,往日只覺絮叨,此刻聽來卻字字戳心,鼻尖一酸又險些落下淚來,“嗯,女兒知道該怎麼做的,往後做事,必三思而後行。”
“莫要哭了。”
瞧女兒這番淚眼婆娑的模樣,宋文正也不好受,但他雙拳緊握,強行把這股酸澀壓了下去,接著從貼身衣襟內,拿出了一封信。
“月兒,這是爹提前寫下的家書,日後若你遇著難處,便開啟看看。”
他寵愛地拍了拍女兒的手背,嘆了口氣:“好了,時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莫要他等急了。”
好不容易來一次,宋展月哪捨得這般匆匆離去,她攥著信,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唇不肯應聲。
“好了。”宋文正故作嚴厲地沉聲道,眼底卻滿是不捨。
他親自起身,將女兒送至石牢門口。
“回去吧,萬事當心,保重自身。”
宋展月淚眼朦朧,說不出一句整話,只頷首點頭,看著獄卒將牢門關上,才轉身離開。
她失魂落魄地往前走,絲毫沒注意到不遠處的燭臺下,立著一個挺拔如松的男人,他雙眸暗沉幽深,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在她即將靠近時,他直接伸手將她拉了過來。
“哭得這般傷心?莫非是宋相在背後說本督壞話,要你疏遠我不成?”
“哪有!”宋展月立刻紅著眼反駁:“爹爹才不是這種嚼舌根的小人!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提過你一個字。”
再說了,他這般聲名狼藉的人,還用得著別人說?
遠離他,是黃口小兒都懂的道理。
“拿的甚麼,我看看。”
話音剛落,宋展月還未反應過來,閔敖已伸手一抽,信便落入了他手中。
這是爹爹寫給她的家書,她自是不願被旁人看到,奈何他生得高大,即便是她踮起腳尖、伸手去搶,也都還差著一大截。
許是瞧她這般上躥下跳的模樣實在好笑,他收了動作,轉過身將她摟在身前,雙手從她的腰側探出,當著她的面將信開啟。
內容很長,足足有三頁紙,但字裡行間都是平平無奇的家常叮囑,無一字涉及朝局與陰謀。
閔敖來回看了三遍,宋展月則是又氣又急,臉頰漲得通紅,卻又掙不脫。
“你滿意了吧。”
她氣呼呼地跺腳,對他這般行徑表示不滿,心中又羞又惱。
只覺得這人蠻橫不講理,連自家家書都要搶去翻看,與他本就無甚相干,偏要這般霸道。
越想越氣,抬起繡花鞋踩了他一腳。
閔敖的官靴上,立時多了一個淺淺的鞋印。
他沒有氣惱,反而眉梢微挑,似笑非笑,指尖輕輕點了點她氣鼓鼓的臉頰。
“脾氣倒大,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
宋展月瞪了他一眼,從他手裡把家書奪了回來,小心翼翼揣進懷中收好,不理會他。
二人就這般一前一後出了潮獄。
秋日的陽光溫和地灑下來,驅散了牢獄中的陰冷,宋展月仰頭望了眼晴空,深深吸了口氣,那股子悶在胸口的濁氣彷彿散了些。
她剛登上馬車,還未坐穩,閔敖立即將她摟過,抱上大腿,低頭抵著她的額髮。
“如何,本督可是應了許諾,讓你見了兄長與父親,你可要一生一世陪在我身邊。”
宋展月鼻哼一聲,偏過頭去。
他自說自話,她可沒有答應他這些。
更何況,他允諾的,也不是這般輕巧,那會他說的是:保宋家平安,為宋家昭雪,可如今父親還是判了流放,哥哥也跟著受了牽連,這算甚麼平安?
但話又說回來,宋家一案既然已經判了,兄父二人又何以還在潮獄?並未押送出京?其中是有甚麼隱情?
她扭頭問了出來。
可身後之人卻只緊緊地摟著她,溫涼的唇瓣不停在她的後頸處流連,時而輕啃,時而吮咬。
她不耐地縮了縮脖子,卻被他的手按住肩頭,強硬地將她往自己懷中靠,聽見他嗓音低啞地說:“判是判了,但本督有的是法子讓他們走不了。”
“疼……”
宋展月輕撥出聲,實在是被他的啃咬弄得又麻又癢,身子酥了半邊。
她轉過身,伸手推了推他,但力道在他面前如同虛設,半分也推不動。
“你答應我,要為宋家翻案的!”她皺眉朝他看去。
這話,終是讓沉醉在她頸間香氣裡的的男人抬起了眸子,那雙灰黑色的眼睛幽深如潭,帶著幾分饜足,又帶著幾分不滿足,像是剛嚐到甜頭就被打斷的獅子。
“自然,本督答應過你,但現在時機未到。”
說完,他再次吻了下來,這回吻的不是頸間肌膚,而是直接擒住她的唇,強硬地撬開了她的牙關,長驅直入。
宋展月被他吻得神魂俱顫,幾乎失神,恍恍惚惚間,聽見他伏在耳畔,啞聲說:“今日遂了你心願,讓你見了父兄,你可得給本督獎賞。”
她迷迷糊糊地問:“甚麼?”
他輕輕鬆開了她,轉而探進她的鎖骨內側,粗糙的指腹揉搓得她渾身戰慄。
“本督可有好長時間沒碰你了。”
自她重回別院後這麼久,他們都沒有一次魚水之歡,實在是她病得厲害,他不忍趁她病弱強求半分,硬生生忍了這許多時日。
他重重揉捏她的腰側,在她瑩白的面板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紅痕,又握著她的前頸,迫使她向後貼著他,含住她的耳垂細細廝磨、輕吮慢咬。
“你可知,本督忍得多辛苦。”
他一邊喃喃一邊指尖往下探去,衣帶順著面板滑落,宋展月驚得魂都要飛了。
這可是在馬車上,她惶恐地望著他,想要掙開,卻被他扣住雙臂,輕輕攬著環在了他頸後。
宋展月仰頭軟在他懷裡,唇間洩出細碎的嗚咽,恍惚中覺得自己的身子像浮在浪濤裡的一葉扁舟,全然不受自己掌控,只能無力地攀著他的肩,任由他予取予求。
一番纏綿繾綣,許久才漸漸平復下來。
她秀髮凌亂,額角鬢邊皆被薄汗濡溼,唯有蜷縮在他懷裡,低聲輕喘嗚咽,雙眸透紅,水光瀲灩,滿是未褪的怯意與羞惱。
閔敖靠在她肩上,呼吸粗重灼熱,微涼的鼻尖蹭著她的脖頸,嗓音暗啞。
“本督縱橫朝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偏偏栽在你身上了。不知你怎麼長的,怎渾身上下都合乎本督心意,真恨不得將你揉進骨血裡,一刻也不放開。”
宋展月身子仍在輕輕發顫,好不容易才緩過幾分神思,又被他這般親暱動作撩得心頭亂跳,她氣急道:“放開我!你個浪蕩胚子,白日宣淫的登徒子!”
她攏著自己的衣襟,掙開他的懷抱,挪到對側坐下,臉上的紅暈還未消散,為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平添了幾分嬌憨。
他、他、他真的是不知羞恥!竟然在馬車上對她做這種事!
真不知道方才被撞時的喊叫聲,會不會被外面的車伕和護衛聽見,這可如何見人?
她越想越氣憤,真恨不得將對面似笑非笑的男人好生痛扁一頓。
奈何他軀體強壯,她根本就不是對手,上回若不是她欺他怕火,她那一巴掌也不能得手。
閔敖對她這番氣急敗壞的叫罵不反駁也不惱,只這般含笑睇著她,俊朗面容在車內柔光下更顯深邃惑人。
他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料,隨手扔到一旁,接著便起身邁步來到她的跟前。
“你是本督的人,別說是馬車上了,日後在哪兒行事都得由著本督。”
他捏著她垂落的髮絲,在指尖輕繞把玩。
“這回,還算是本督收了力度,沒捨得蹂躪你,等回了別院,本督再好好疼愛你一番。”
“你!”聽著他這番露骨的話,宋展月雙臉羞紅,氣得說不出話。
一次還不夠,還想再來,她累得腰都要斷了,才不願再陪他胡鬧。
她鼓著一肚子氣,偏頭不去看他,只死死抿著唇。
他又靠了過來,長臂一伸便將她重新圈回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低低笑出聲。
“你乖一些,本督疼你都來不及,怎捨得難為你。”
宋展月累得手腳無力,都懶得搭腔,任由他自說自話。
到了西山別院,他更是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回了裡屋,洗漱過後,紅鸞端來避子湯,她仰頭盡數喝下,放下瓷碗時,瞧見閔敖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宋展月心尖發毛,唯恐他出言阻攔,不許她服用,怯怯然地放下手中瓷碗,靜候他的下文。
豈料,他只是淡淡掃了眼,並未多說,反而拉著她的手,與她一同上了榻。
“陪本督睡會吧,連日繁忙,已好久沒有好好歇息了。”
他躺在床外側,一手摟著她的腰肢,宋展月悄悄鬆了口氣,只要他不停掉她的避子湯,旁的她都不在意。
今兒被他拉著在馬車上荒唐一場,屬實渾身痠軟脫力。
就在她緩緩閉眼,準備沉沉睡去的時候,他的手忽然撫上了她的肚子,語出驚人。
“且先養著身子,待你徹底調理妥當,再慢慢備孕。日後給本督生一兒半女,本督定護著你們母子一世安穩無憂。”
宋展月嚇得上下牙都在打顫。
生子?一兒半女?
見他不像是隨口一說,她緊張地嚥了嚥唾沫,半撐起身子,垂眸望他。
“你要讓我給你生孩子?”
這話,讓原本閉眼假寐的男人睜開了眼,那幽深的眼底,翻滾著濃烈的陰沉,他危險地眯了眯眼。
“怎麼,你不願給本督生?”
他冷笑一聲道:“想給誰生?趙和鈞還是許逐星?”
宋展月擰眉不語,搞不懂這事又怎麼和他們二人扯上關係,很是佩服閔敖隨時隨地拈酸吃醋的本事,不等她開口解釋——
“寶貝……”他單手支起身,寬闊的胸膛籠罩在她的眼前,挑眉說道:“你可知你家出事後,率先翻臉不認人的是誰?”
“宋相下獄的頭一日,趙和鈞便急匆匆入宮,在陛下面前劃清界限,口口聲聲稱自己是被宋相矇騙,與此案毫無干係。”
他說的話,宋展月並不意外,當初她與譽王的議親,本質就是譽王看中宋家的清名威望,而宋家又想借這門親事攀附宗室。
本就是各取所需的事,如今宋家倒了,譽王自然要急著撇清關係,保全自身。
她淡淡地說:“譽王只是趨利避害罷了,我與他本就毫無感情,你不必將旁人扯進來。”
閔敖一把掐住她的臉,先是惡狠狠地吻了一口,接著才問:“那你為何不肯生?”
宋展月雙唇緊抿,不讓他再肆意侵犯,心頭紛亂,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讓她怎麼說?
她本就不喜他,更不願生下他的孩子,把自己一輩子困在這座牢籠裡。
這話她自然不敢說出口,光是想象他聽聞後的模樣,便已讓她脊背發寒。
沉思許久,她握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放下,掙脫了嘴巴的鉗制。
“閔敖,你日後是要娶妻生子的,難不成,你要我以這樣不明不白的身份,為你生下子嗣嗎?”
他聽了這話,忽地一笑,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又帶著幾分低啞的玩味。
“誰告訴你本督要娶妻?”
“你這是在怕本督娶妻之後就棄你於不顧,讓你和孩子無依無靠?”
宋展月嘲諷道:“要是哪天陛下一道聖旨,命你尚公主或娶世家貴女,你又當如何?難不成,你當真敢抗旨不尊?”
她攥緊了被角,聲音發冷:“我寧願嫁與平頭百姓,粗茶淡飯過一生,也不做妾,更不與旁人共侍一夫。”
“你若娶妻,或是身邊有了旁的女子,我便立刻離開,再也不見你。”
閔敖臉色驟然一沉。
“呵……你在威脅本督?”
宋展月沒有威脅的意思,她是實話實說,從前家中執意讓她嫁給譽王,她本就不樂意,不想與旁人共侍一夫。
她靜靜地望著那雙灰黑色的眸子。
“你讓我今生今世陪在你身邊,那你可願今生今世獨守我一人?”
作者有話說:
本章十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