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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宋展月一巴掌打在閔敖的……

2026-05-22 作者:紀朝歌

第47章 第 47 章 宋展月一巴掌打在閔敖的……

“這是甚麼時候的事!”她愕然追問。

為甚麼這麼大的事, 她卻從來沒有聽任何人講起過?且她歸家這麼久,母親和嫂嫂竟都一字未提?

她恍恍惚惚地搖了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你弄錯了。”

許逐星滿目憐惜, 見宋展月失魂落魄, 主動起身給她倒了杯熱茶,遞到她的面前, 這才柔聲說道:“我沒有騙你, 此事千真萬確,且早在半個月前便已下了判決, 奇怪的是, 後續街頭巷尾卻半點風聲都沒傳出來。”

“得知此事後,我多方查證過, 甚至還親自去了趟宋府。原本我打算,將你們一家都接過來好生安置, 不料待我去到時,府中卻已經人去樓空。我遣人暗中查詢許久,才終於查到你們一家的下落,原是搬去了青梧巷。”

“既查到了住處,我便想親自上門、施以援手, 可我數次想要靠近, 都被不明之人攔了下來。”

“之後更是漸漸發現,青梧巷的八戶人家,除了你家外, 其餘七戶皆是喬裝打扮的暗衛,平日裡看似尋常百姓,實則寸步不離地監視著你家的一舉一動。”

“我深感疑惑, 便繼續命人蹲守觀望。直到有一日,你突然出現在了青梧巷,從此住了下來。”

“我喜出望外,剛想即刻與你相見,又想到先前被攔的蹊蹺,便暫且按捺下來。一番探查後,才確認你身邊跟著不少不明身份的暗衛。我怕貿然接近,會被那些居心叵測之人察覺,反而連累於你,這才藉著書坊的差事,慢慢引你過來。”

他一口氣說完來龍去脈,可宋展月卻一句也聽不真切,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來歷不明的暗衛,半個月前的判決……

剎那間,她猛地明白過來,為甚麼這段時日,她事事不順,就像是被人處處針對、處處設阻一樣,原來,真的有人在背後一手操控,將她的活路盡數堵死。

她怔愣許久,才顫抖著聲音說:“這、這……怎麼會這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如果許逐星說的都是真的,那母親和嫂嫂肯定知道內情,那她們為甚麼不告訴她?

還有那個人,他明明答應過,會保住東家,且範凌信誓旦旦,道他為了保護宋家證人才受的重傷,莫非這些都是騙她的?都是為了穩住她、矇騙她的幌子?

若真是這樣,那也太可怕了,到底還有甚麼是真的?

她的身子晃了晃,眼底的光亮徹底熄滅,忽然低低笑了出來,那笑容裡滿是悲涼與自嘲,明明沒有哭,卻比哭還要令人心疼。

見狀,許逐星心中一緊,試探問道:“宋姑娘,這段時間你去了哪裡?我派了很多人去查你的下落,但都石沉大海,沒有半點訊息。”

“那獅牙衛的督主,究竟把你……”

他欲言又止,默默攥緊了拳頭。

那日相府一見,閔敖對她的態度就很不一般,他是手握生殺大權的獅牙衛督主,看管罪臣家屬,何須他親自出面?

明明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可是他不願往那方面去想。

甚至,想要親耳聽到她的否認,想聽她說一切並非自己所想的那般不堪。

宋展月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淚意狠狠憋回去,壓下心中翻湧的悲慟與憤怒,而後站起身,對著許逐星微微欠身。

“許公子今日直言相告,解我矇昧,展月銘記在心,日後若有能效勞之處,必定湧泉相報。”

說罷,她轉身便要走,許逐星緊張地跟著起身,虛虛攔住她:“你去哪兒?”

宋展月脊背挺得筆直,聲音又冷又顫:“我要去找他。”

她要去找他問個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偏廳的門便被人猛地踹開。

厚重木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震得窗欞簌簌發抖。

一道陰鷙的黑色身影立在門口正中,他周身寒氣翻湧,玄色衣袍無風自動,雙目如寒刃淬冰般掃過眼前的一男一女,最終死死釘在宋展月身上,眼底妒火熊熊燃燒,似要將人活活焚化。

眼前這般並肩而立的模樣,雖無半分逾矩,可落在閔敖眼裡,仍讓他心口如被尖刺狠狠扎入,疼得發狠,妒得發狂。

他薄唇緊抿,聲音狠戾。

“宋展月,過來。”

許逐星反應迅速,當即上前一步,擋在了宋展月的身前,伸手將她護在身後。

“閔督主大駕光臨,不知所為何事?”

他一邊應付,一邊護著宋展月往後退了幾步,低聲對她說,“宋姑娘,我想辦法拖住他,你先走。”

閔敖雙眸殺意翻湧,目光仍半點沒從宋展月身上挪開,連一絲餘光都懶得分給擋在前面的許逐星,幾乎是咬著牙說:“本督再給你一次機會,過來。”

他這般驟然出現,宋展月先是一怔,轉瞬便被肆虐的恨意淹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此刻的模樣與態度,已然坐實了許逐星說的每一個字。

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裡,父兄流放千里生死未卜,她卻渾然不知,還以為他為了宋家殫精竭慮、身受重傷。

到頭來,一切不過是他精心編織的謊言,一切,都只是為了將她困在掌心,做一隻任他擺佈的金絲雀。

這一瞬間,所有的委屈與憤怒齊齊爆發,在她的心口瘋狂咆哮著。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許逐星說:“許公子,借你的火摺子一用。”

語罷,不等他反應,她一把抽過桌面上的火摺子,當即吹燃了火絨。

橘紅色的火苗在她指尖跳動,映得她眼底一片猩紅。

這是她頭一次這麼憎恨他。

從前不管他耍了甚麼手段,她都只當他是霸道蠻橫,不是那般陰險狡詐之人,從未想過,他會拿宋家的事來騙她,把她矇在鼓裡。

既然他不仁,就別怪她不義。

知曉他的軟肋這麼久,即便是從前被他逼得再心不甘情不願,她都從未想過要這般去傷害他,可這回,他實在是無恥至極。

她可以忍受他的野蠻佔有,也可以忍受他的偏執禁錮,但她絕不能忍受他拿宋家的事來騙她。

宋展月緊緊攥著火摺子,快走幾步越過許逐星的阻攔,直面閔敖,將手裡燃著的火摺子狠狠朝他擲了出去。

橘紅色的火苗在空中劃過,裹挾著灼熱的氣息,撲向他的面門。火星濺起,落在他玄色的衣襬上,瞬間燎起一小簇微弱的火苗,噼啪作響。

這一剎那,閔敖向來穩如泰山的身形猛地一僵,那股睥睨一切的氣場瞬間崩裂。他臉色驟白如紙,冷汗頃刻浸溼額髮,呼吸驟然滯澀,竟不受控制地踉蹌退了半步。

而就在他失神的片刻,宋展月欺身上前,抬起右手,狠狠朝他臉上扇了下去。

巴掌聲清脆刺耳,震得滿室皆靜。

所有人都驚得呆立當場,面色駭然,連呼吸都忘了。

權傾朝野、生殺予奪的獅牙衛督主,滿朝文武見了他無不斂聲屏息,今日竟被一介女子當眾打臉。

閔敖被打的偏過頭去,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一道清晰的紅痕。

他僵了足足兩息,臉頰的火辣痛意清晰刺骨。

抬眼時,撞見了她眼裡滔天的恨意。

明明合該雷霆震怒,他卻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冷澀而冰寒。

“宋展月,離開別院前,你是怎麼答應本督的?”

“你答應我,不會與男子私下獨處、私相往來,你就是這麼信守諾言,嗯?”

他步步緊逼,周身寒氣愈重,灰黑色的雙眸陰鷙如墨。他本就氣勢懾人,如今醋意與怒意交織,更是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他抬手便要撫上她的臉頰。

宋展月猛地偏頭躲開,任他的手僵在半空,被他這番話氣得渾身發顫,簡直要氣笑出聲來。

要不是許逐星,她至今還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裡,父兄生死未卜,而她還在為幾兩碎銀低三下四,結果這個人,竟然還有臉跟她提甚麼承諾?

她紅著眼,一字一句地嘶吼著罵回去:

“閔敖!你跟我提承諾?你有甚麼臉跟我提承諾!”

“你親口答應我,會保住宋家,會護我父兄周全!結果呢?宋家滿門流放,你瞞得我密不透風!你言而無信,滿口謊言,把我當傻子一樣圈著耍!”

“這世間,再也找不出像你這般厚顏無恥言而無信之人!”

“是你先背棄承諾、欺瞞於我,如今我與誰往來、與誰親近,輪得到你來置喙?”

“你既無心守諾,便勿要再以承諾縛我,滾開!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這是宋展月活了十六年以來,最失控的一刻。

她出身名門,素來端雅知禮,這輩子從未與人紅過臉、動過手,這回,竟被他氣得撕盡體面、失態至此。

滿腔信任被盡數碾碎,只覺自己像個跳樑小醜般可笑又可悲。

拼盡全力吼完,她整個人都脫了力,雙肩不住顫抖,雙眼早已盈滿滾燙淚水。

她還能做甚麼呢?她能付出的都已經付出了,到頭來,所有期望不過是一場空。她終是忍不住哭了出來,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簌簌滾落。

一旁看得心驚又心疼的許逐星,連忙上前一步,牢牢將她護在身後。

雖然不知他們之間究竟曾達成何等承諾,可今日已是這般局面,他就算拼上一切,也要護住宋展月周全。

自三年前,他隨父親拜訪宋相,在相府花園與她偶然邂逅,便對她一見傾心,再也難忘。

可那時,她是當朝宰相的掌上明珠,才貌雙全,名滿京華,他區區一個江南商賈之子,又如何配得上她?即便再情根深種、日夜牽掛,也唯有將這份情愫深深埋在心底。

而今宋家一朝傾覆,她身陷泥沼,孤苦無依,他再無法剋制心中的憐惜,更做不到袖手旁觀。

無論她與閔敖有過何種恩怨,何種糾葛,他都可以一概不計,只要她願意,往後餘生,便由他護她安穩,護她周全。

“閔督主,此事與宋姑娘無關。是我查到真相,主動尋到宋姑娘,將一切告知於她。你有甚麼不滿,有甚麼怒火,儘可衝我來,不必對著一位姑娘步步緊逼。”

他強壓著心頭緊張,卻依舊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說:“再說,你既心悅宋姑娘,卻又違背諾言、對她欺瞞利用,便是負了她。如今宋家蒙難,她孤苦無依,日後,自有在下護她周全,不勞督主動手。”

閔敖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卻又眉宇帶笑,兇暴怒色被他盡數斂在皮相之下,只餘一抹詭譎冷意。

這番話字字如針,句句都戳在他最痛處。

竟敢當著他的面說要護著他的人,還要替他護她周全!

好樣的。

他已經許久未見過這般找死之人了。

“好一個護她周全。”他冷笑一聲。

“許公子可知,本督一句話,就能讓江南許家萬劫不復。”他挑了挑眉梢,語氣不屑。

“眼下臨近中秋,江南漕運水運皆由不得旁人做主。若本督開口卡關,整個許家的貨船商船,想必過不了多久,就會盡數擱淺,寸步難行。”

他話中的威脅直白刺骨,顯然早已將許家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許逐星臉色微變,卻半步未退,依舊牢牢擋在宋展月身前。

倘若當真走到這一步,那許家鐵定元氣大傷,數年難以翻身。

一邊是家族基業,一邊是心尖之人,兩權之下,那份對宋展月的偏愛,仍尤勝半分。

他此番離鄉上京,本就是為她而來。

縱是賠上整個許家,他今日,也斷不會再讓她落入此人手中,受半分委屈。

“若傾盡家財,可換得宋姑娘一夕安寧,許某願傾其所有,絕無半分吝惜!”

許逐星的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一字一句,皆是赤誠。

閔敖臉色驟變,怒意再也掩藏不住,焚心蝕骨的妒火像是要將他焚燒殆盡,他二話不說,自身側獅牙衛腰間抽出長劍,直接架在了許逐星的頸側。

“憑你,也敢肖想本督的人?”

冰冷的劍刃抵在脖頸肌膚之上,稍有不慎,便皮開肉綻。許逐星喉間發緊,面色泛白,即便性命攸關,卻還是鎮定自若,不曾退後半步,脊背挺直,背手而立。

“許某既敢出言,便任憑督主動手。”

“是麼……”閔敖眸色猩紅,語氣陰狠地勾唇一笑:“看來,你還不太瞭解本督。”

語罷,他手腕一振,便要橫劍斬下。千鈞一髮之際,一雙白皙小手驟然伸出,緊緊攥住了劍尖,硬生生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鮮血順著指縫蜿蜒滴落,染紅了素白衣袖,宋展月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死死扼住劍刃,半步不退,不讓閔敖的劍再近半寸。

“宋姑娘!”許逐星驚得魂飛魄散,眼睜睜看著劍刃深入她的掌心,急得肝膽俱裂,大聲朝閔敖喝道:“放手,快放手!”

閔敖僵在了原地,盯著她流血的手,瞳孔猛縮,持劍的手臂竟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他聲音發啞:“鬆手……”

宋展月抬頭直視他的雙眼,就這般與他僵持著。

“許公子宅心仁厚,與今日之事毫無干係,你我之間的恩怨情仇,不必牽動旁人,更不必遷怒於他。”

“你若要殺人解氣,可直接拿我開刀。”

劍鋒割肉,疼得宋展月雙手陣陣發麻,可她不敢放手,更不能放手。許逐星明知前路兇險,竟願為了她以卵擊石、不惜賠上整個家族,她即便不能回應這份心意,也絕不能讓他因自己喪命。

閔敖盯著她,仰頭笑了出來,笑聲淒厲又癲狂,他甩手將長劍擲落在地,金鐵交鳴之聲刺耳。

“好,你這般拼死護著他,本督便給你兩個選擇。”

“跟我,還是跟他。”

他面容陰沉,一字一頓,帶著毀天滅地的狠戾:

“選他,本督即刻就讓江南許家灰飛煙滅,漕運盡斷,雞犬不留。若回到本督身邊,過往一切一筆勾銷,本督依舊護你周全,也可饒許家不死,你選吧。”

宋展月雙手垂下,掌心的傷口還在不住滲血,鮮血順著她的指尖一滴滴落在地上,綻開點點紅梅。

她絕望地閉上雙眼。

她有的選嗎?

從走進紅爐點雪的那一日起,她便再無選擇。

宋展月立於原地許久,才緩緩睜眼,水霧瀰漫的眼眸悽楚動人,讓人一見便心尖發疼。

她麻木抬腿,渾渾噩噩地向著他走去。

許逐星急忙上前,擋住她:“宋姑娘,不可!”

宋展月搖了搖頭,繞開了他,苦笑說:“許公子,你對我的心意,展月銘記在心。只是今生今世,終究無法回應,望日後江湖路遠,各自安好,不必再記掛我。”

說完,她站定在閔敖的跟前,心中原本翻湧的怒火如今盡數熄滅,只餘下一片冰涼。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那雙眼睛深邃如寒潭,是她看不懂的複雜。

“乖……”他抬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代表無上權力的獅牙衛玄鐵扳指,微涼堅硬,在她柔軟的頰邊留下一道淺淡的印子。

“你肯乖乖回到本督身邊,本督自會護你無恙,也饒許家一條生路。”

他輕輕環住她的腰,將她摟在懷裡,貪婪地嗅著她髮間淡淡的氣息,大手在她的後背緩緩撫過,溫熱感從肩頭蔓延至腰際。

“走吧,本督帶你回去。”

他高大的身軀緊挨著她,單手摟在她的前胸,將她牢牢禁住,只能隨著他的步伐一同前行。

許逐星痛心的叫喊聲在身後漸漸飄遠。

被閔敖帶著從文萃閣出來時,天已放晴,雨後的天空澄澈如洗,萬里無雲,宋展月卻只覺心頭壓抑得喘不過氣,身上溼漉漉的衣服如今也冰涼地貼在肌膚上。

她麻木地被帶上馬車。

車裡鋪著厚實的墨色絨毯,角落燃著暖爐,軟墊與靠枕皆是柔軟上乘的雲錦,處處透著精緻與奢貴,角落的小匣子裡,傷藥早已備妥。

她靠在車壁上,一語不發,渾身疲倦地閉目養神,腦中一片空白,又紛亂如麻。

不多時,一道影子覆在她的眼前,她知道,是他湊了過來,但她不想睜眼,也不想言語,就這般僵著。

他執起她的手,輕輕擦拭著她的手指,隨即,一陣尖銳的疼痛讓她禁不住睜開了眼。

入目,是他低垂的側臉,鴉羽般的睫毛覆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她皺起眉心,心中的反感捲土重來,她想抽手,卻被他牢牢扣住。

“莫再亂動,傷成這樣,你是想心疼死本督。”

他輕託著她的手,取過一旁的乾淨棉巾,待擦淨傷口周圍的血漬,露出滲血的劍痕,隨即取過瓷瓶裡的金瘡藥,用指尖蘸了少許,均勻地塗抹在傷口上。

塗完藥,他又取來潔白的紗布,從她的指尖開始,一圈一圈細細纏裹,鬆緊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會鬆垮脫落,也不會勒得她血脈不暢。

纏到掌心傷口處時,他特意多纏了兩圈,偶爾蹭到她的指尖,便用自己的掌心裹住她的手,全程眉眼低垂,褪去了方才的陰鷙戾氣。

宋展月靜靜地望著他,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人。

眼前之人當真是喜怒無常,剛才還拔劍相向、戾氣滔天,現在又做出這般溫柔體貼的模樣。

實在令人心寒齒冷,荒誕可笑。

“閔敖,這樣有意思嗎?”

她有氣無力地開口。

“你把我牢牢困在身邊,卻又一次次傷我、欺我、瞞我。”

“你說你疼我,可做的事,又哪一件半分像是疼惜?”

“你到底要將我磋磨到甚麼地步才肯罷休?”

誰料,她話音剛落,閔敖卻忽然俯身吻了下來,力道蠻橫,用虎口卡著她的下頜,逼她張嘴回應,唇舌帶著掠奪般的狠勁糾纏她許久,才略微鬆開些,但指節依舊緊攥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沉啞蠱惑地說:

“這麼恨本督?可若本督告訴你,你父親與兄長,並沒有被流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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