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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班主的戲法,當真能讓……

2026-05-22 作者:紀朝歌

第32章 第 32 章 “班主的戲法,當真能讓……

突如其來的吻令宋展月渾身僵滯。

她驚愕不已, 反應過來後,立馬抬手推搡眼前人的肩膀。

他卻紋絲不動,一隻手便輕鬆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牢牢壓制在榻上。

他強勢地覆上她的唇, 不由分說地深深索取, 唇齒輾轉碾磨,帶著不容抗拒的佔有與霸道。

她被迫仰著頭, 無處可躲, 只能被動承受著這侵略性十足的深吻,整個人都被他籠罩在身下。

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強勢的氣息, 鋪天蓋地, 將她牢牢裹住,連呼吸都成了奢望。

過了許久。

直到她快喘不過氣、臉頰漲得通紅, 他才緩緩鬆開她,薄唇微離, 指腹卻仍摩挲著她的唇瓣,粗重的呼吸灑在她的臉頰,帶著幾分壓抑的暗啞。

“本督這幾日公務繁忙,不回別院。我讓瑞寧安排戲班子進府,陪你解悶。”

說完, 他站直身子, 離去前,還深深看了她一眼,唇角噙著一抹自得笑意。

經此一出。

宋展月被徹底驚醒, 唇上的餘溫揮之不去,似乎在灼燒著她的肌膚,一陣噁心湧上心頭。

她掀開被子下床, 連鞋子都沒顧得上穿,就衝到桌邊猛灌了幾口涼水。

門外的紅綃聽到動靜,連忙進來伺候她梳洗更衣,並備上溫水讓她洗漱。

反胃感讓她連早膳都吃不下,紅鸞看在眼裡,吩咐廚房熬了點點清粥,好說歹說才勸著她用了小半碗。

“小姐。”紅綃從門外探進頭來,“瑞寧讓奴婢問問您,想看哪齣戲,他去安排。”

宋展月疲憊地搖了搖頭。

她沒心情,甚麼都不想看,甚麼也不想理會。

心裡堵得慌。

不知道這樣囚籠般的日子,到底還要過多久。

她閉了閉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罷了。

何苦再這般折磨自己,不過是徒增難受。

“讓瑞寧隨便安排吧。”

午後。

宋展月百無聊賴地倚在軟榻上,指腹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茶蓋。

院中搭起簡易戲臺,臺上之人,絲竹唱腔聲聲入耳,她的目光落在戲臺上,心神卻早已神遊天外,不知飄向了何方。

所有人都看得出她心不在焉。

戲班主在臺下猶豫許久,終究是硬著頭皮上前,躬身小心翼翼問道:

“小姐,可是今日的戲不合心意?”

宋展月這才緩緩回過神,收回渙散的目光。

她心中煩悶,是自家心事,與戲班無關,可人家既然開口相問,她也不願為難,隨口淡淡道:“沒甚麼,只是這些戲文,從前在家時便已經看膩了。”

“原來如此。”戲班主鬆了口氣,臉上堆起笑意。

“我們戲班還有一出壓箱底的絕活,名喚《大變活人》,不知小姐可感興趣?”

嗯?

宋展月微微一怔,眉尖輕挑。

雖不知道具體是何等戲法,但這名字屬實新奇少見,一下子勾起了她幾分好奇。

“如何大變活人?”

戲班主繼續道:“這是我們苗族傳下來的古戲法,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藏人、換人、憑空出人。若小姐喜歡,我們明日便演給小姐看。”

宋展月點了點頭。

當晚。

她獨自在正廳用膳,閔敖不在,她連胃口都好了許多,比平日多吃了小半碗飯。

至於就寢。

她沒有再去閔敖的廂房,而是回到了自己一開始住的那間偏廂。

沒有他的壓迫,連空氣都彷彿輕鬆了幾分。她心情暢快,早早就卸了釵環躺下,一夜無夢,一覺睡到了天光大亮。

那廂,昨日的戲班在園中搭好了臺子。

她難得生出幾分期待,用過早飯便去了水榭前觀看。

一開場,便是一陣急促的鼓點響起,戲臺上擺著個三尺高的木質箱子,用紅布遮得嚴嚴實實,一名身著苗族服飾的女人走進箱中,戲班主親手將紅布繫緊,又拿起鼓槌重重敲了三下。

緊接著,戲班主一把扯下紅布,那木質箱子空空如也,方才進去的女人竟真的消失不見了,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宋展月大吃一驚,她震愕地站起身,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口木箱。

“真的不見了!”

她驚呼。

戲班主笑道:“小姐若是不信,不妨親自上臺查驗,看看這箱子裡究竟有沒有機關。”

宋展月應聲上臺,仔細檢視那木箱——確認箱底、箱壁、箱頂,都嚴嚴實實,沒有任何機關可循。

她怔在原地,心中翻湧起驚濤駭浪。

若真可以“大變活人”,那麼,她是否也可以藏進箱子裡,被人抬出這座別院,從此永遠離開這裡?

這番念頭,令她心潮澎湃,幾乎要按捺不住胸腔裡狂跳的心。

她強忍內心的激動,面上偽裝出一副平淡如常、只是略感新奇的模樣。

一直硬生生熬到戲班散場、諸人收拾行頭,她才藉著打賞的名義,來到戲班的後臺,找到了班主。

“班主,我有一事,想與你私下商議。能否借一步說話?”

後臺人多眼雜,實在不便開口,宋展月示意紅綃、紅鸞在外等候,將她們支開。待四下再無旁人,她才壓低聲音,問道:“班主的戲法,當真能讓人憑空消失、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姑娘的意思是?”戲班主臉色微變,尚未來得及說出下半句——

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都散場了,宋小姐在這兒跟班主聊甚麼呢?”

宋展月轉眸一看,竟是瑞寧。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迴廊拐角處,只淡淡頷首,笑著讓戲班眾人先行收拾東西離去,改日再奉賞。

就這樣,她的未竟之言被硬生生卡在喉間,半個字都沒說出口。

她安慰自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事緩則圓,反正還有明天,等明天再尋機會便是。

結果,一連兩日,那戲班子再也沒有出現過。

她打發紅綃去問瑞寧,得到的答覆是:“督主吩咐,小姐近日勞累,不宜再看戲解悶。”

宋展月的心漸漸碎了。

她不再期待任何事。

每日都把自己關在房裡,用筆墨在紙上胡亂畫著,畫完又撕,撕完又畫,造出一地碎紙。

紅鸞和紅綃非常擔心她的狀態,生怕她會想不開,將房中所有尖銳之物、釵環利器盡數收走。

她整日枯坐在窗前,望著院外那片四角天空發呆。

別院的亭臺樓閣雕樑畫棟,極盡華美奢靡,恍若皇家行宮,可她卻只能仰望這小小的一方天空,半步不得而出。

這裡沒有人真心與她說話,更無人與她推心置腹,漫無邊際的寂寞與孤獨將她包裹,她活得就像一縷無依無靠的孤魂。

紅綃端著一碟點心進來,是她最愛的雪花酥。

從前在家中,唯有節慶之日才能嚐到一二,可如今,只要她開口,無論何等山珍海味、精巧吃食,他們都會想方設法送到她面前。

宋展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小姐,多少用一些吧。”紅鸞在一旁輕聲細語地勸道。

她卻無名火起,一把將碟子奪過來,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要出去,我不要待在這裡!”

她歇斯底里地喊,將這些時日的委屈、壓抑、恐懼與絕望,一股腦全數宣洩出來。

紅鸞和紅綃兩人被嚇得臉色發白,渾身一顫,當即不約而同地望向了聞聲趕來的瑞寧。

他站在門口,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姑娘若想出門,小的這便去安排馬車。”

宋展月沒想到,自己近乎崩潰的一場發作,竟真的換來了出門的機會。

她那荒蕪的眼底,又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光。

馬車不過片刻便已安排妥當,穩穩停在別院門外。

紅綃與紅鸞陪在她身側,瑞寧騎馬在前引路,一行人就這般浩浩蕩蕩出了門。

離開別院高牆,馬車駛入了一條山野小徑,周遭林木蔥鬱,清風拂面,帶著草木與泥土的清新氣息。

宋展月一時竟怔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久違的自由氣息讓她眼眶微微發酸。

馬車走了一程又一程。

掠過青碧青山,掠過潺潺溪流,最終駛入了京城腹地。

熱鬧的叫賣聲撲面而來,孩童嬉鬧聲此起彼伏,路過一家脂粉鋪子時,紅綃提議下車去轉轉。

宋展月答應了。

她沒甚麼要買的,單純想沾沾人間煙火氣,聽聽人聲,看看鮮活光景。

瑞寧先一步進店,也不知和掌櫃說了甚麼,那掌櫃立刻滿臉堆笑地迎出來:“姑娘裡面請,裡面請!”

她走進去,剛拿起一盒胭脂,掌櫃就湊上來:“姑娘好眼光,這是咱們店裡最好的,用的可是蘇州上等胭脂料——”

她放下,又拿起一盒口脂。

掌櫃立刻道:“這個也是新到的,城裡的官家小姐都用這個款式——”

她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她只是想看看,不是想被這樣捧著。

她把東西放回去,對紅綃說:“走吧。”

掌櫃急了,趕緊追在宋展月身後,言語懇切:“姑娘不多看看?有喜歡的款式,我們也管定做的!”

瑞寧卻已遞過去一錠銀子:“方才那位姑娘看過的,全都包起來,送去西山別院。”

掌櫃立馬笑得見牙不見眼,忙不疊吩咐夥計們仔細包好。

宋展月微微蹙眉。

她不缺這些脂粉釵環,更沒想過要買,但瑞寧已經付了錢,她也不好再說甚麼,只能默默轉身離開。

馬車繼續緩緩前行。

她把簾子掀開一角,看著街市上的人來人往,漸漸感覺有點不對。

過了會,馬車忽然停下,她奇怪地探出頭去,竟見一方鎏金匾額高高懸在門楣之上,兩側石獅威嚴。

竟是督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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