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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別動,再動本督就在車……

2026-05-22 作者:紀朝歌

第26章 第 26 章 “別動,再動本督就在車……

宋展月想也沒想, 狠吸一口氣收緊小腹,便匍匐在地,鑽了進去。

起初洞口低矮狹窄,蹭得她後背生疼。她手腳並用, 往前爬了許久, 才終於從狹小的洞口鑽了出來。

她以手臂撐地,大口喘著粗氣, 縱然狼狽疲憊, 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歡喜地笑了出來。

她逃出來了!

她自由了!

她可以回家了!

她開心地抬起頭, 正打算起身, 忽然反應過來,周邊亮得太不真實。

不是已經逃離別院了嗎?怎麼還能這麼亮?

她悚然一驚, 這時才發現,舉著火把的獅牙衛將她圍成了一個圈。

而正中央的位置, 閔敖負手而立,玄色錦袍襯得身姿挺拔如松,領口與袖口繡著暗金纏枝紋樣,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眉眼深邃俊朗, 竟比白日所見更添幾分懾人的英氣。

他、他、他竟然回來了!

不對, 他怎麼在這兒?

宋展月嚇到腿肚子哆嗦,水靈靈的眼睛瞪得溜圓,一時竟忘記眨眼睛。

只見他慢條斯理地向她走來, 高大的身影被火把的火光投影下來,將她整個人完全籠罩。

他興味道:“這麼晚,想去哪兒?”

他步步緊逼, 最終將她困在方寸之地,後背抵上冰冷的石壁,退無可退。

她忙不疊地朝四周看去,只見獅牙衛個個手持火把,神情肅穆,將退路堵得嚴嚴實實,不遠處還停當著一輛奢華的馬車。

“你……”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因為太過驚慌而失言。

為了逃出別院,這幾日她費盡心思,裝病、假寐、觀察守衛換崗的規律,連做夢都在背誦那條逃跑路線,卻萬萬沒想到會被他截停。

閔敖微微俯身,一把掐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頭,面對他。

“想去哪兒?要不要本督陪你?”

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宋展月的下頜,令她渾身一僵,連呼吸都頓住了,似笑非笑的雙眸,像是在無聲地嘲笑她的徒勞。

她抿緊雙唇,一語不發,胸口因緊張而劇烈起伏著。

他卻向她湊近,炙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玩味。

“幾日不見,膽子倒是大了不少?”

話音未落,他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你做甚麼!”

突如其來的懸空感,令宋展月嚇得失聲尖叫,拼命掙扎。

她下意識揪住了他的領口,驚恐地看著他將自己抱上了馬車。

車廂寬闊,鋪著厚厚的錦緞軟靠,她被閔敖半擁在懷,剛想推開他跳下車去,卻被他一把撈了回來,坐在了腿間,他用雙腿將她困住。

“想跑?”

他冷哼一聲,右手的拇指指腹緩緩摩挲她的側臉,繼而延伸至她的耳垂,時重時輕,那力道揉捏得她渾身發麻。

她偏過頭,一語不發,他的左手橫在她的身前,緊緊將她摟靠在懷裡,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發頂與頸側。

這般親密的觸碰,她實在是無法忍受,厲聲道:“別碰我!”

她邊說,邊用力扭動身體想要掙脫,但被他更用力地禁錮在懷中。

“別動,再動本督就在車上要了你。”

這話冰冷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威脅,宋展月立時僵住了所有動作,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不敢再掙扎半分。

閔敖這般強硬狠戾,又不計後果,萬一真的在這馬車之上折辱她,那她惟願跳河自盡,一死了之。

她漸漸沉默下來,心中一片荒涼,既不敢反抗,又不敢言語頂撞,只能忍受著他侵略性的撫摸,從發頂一路滑至肩頭。

粗糙的指腹梭巡在她的鎖骨,從右至左,偶爾停留在尖端,散亂的黑髮絲絲纏繞在他的手臂。

他挑起她耳邊的碎髮,挽在耳後,又按著她的脖頸,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之上,聲音沙啞:“幾日不見,倒讓我心頭髮緊。”

見她依然不說話,閔敖淺笑一聲,在她的耳邊低語,氣息灼熱又帶著幾分蠱惑:“我說的事,你考慮的如何了?”

他的言外之意,宋展月一清二楚,她冷笑道:“如果我說我不願意,你會放我走嗎?”

閔敖沒有立時回答,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為甚麼?”

七日之限,是他深思熟慮後定下的分寸。

這個時間不長不短,足夠讓她在“忍一忍就能救全家”和“太久了我要逃”之間掙扎。

可她竟然跳過了掙扎的階段,直接就是逃。

他繼續道:“你可知,以本督的身份,即便是強要了你,也無人敢置喙半句。”

宋展月心頭一緊,渾身發冷。

他說的沒錯,以他的權勢,即便他毫無理由就這般折辱她,也不會有人為她說半句話。

也正因如此,她才毛骨悚然,只覺自己是被他豢養的鳥雀,只能仰望長空,半點也掙脫不得。

“本督對你不好麼?你就這般委屈?倘若此時此刻,我用閔掌櫃的身份與你相對,你可願意委身於我?”

她簡直就是要氣笑了。

這個人完全就是不可理喻。

他是督主身份如何?是掌櫃身份又如何?

難道換一個身份、換一個名字,他做過的那些事就能一筆勾銷?

難道身份尊貴,就能將女子的尊嚴踩在腳下?

難道就因為他是權柄滔天之人,她就理所應當地把身子獻給他?

他步步算計,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的圖窮匕見,他將她的信任、她的感激、她曾以為的知己之情,全都碾碎在腳下。

虧她還認為,閔掌櫃是這世間難得的溫潤君子,是可以傾訴委屈的知己。

甚至為他親筆畫下那幅墨竹圖,一心想送他留作念想。

如今回想,只覺自己是天底下最可笑的傻子。

是她識人不清,鳥入樊籠。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坐直腰,不靠在他的懷裡,一字一句道:“不管你是閔掌櫃,還是閔督主,於我而言,沒甚麼不同。”

“我不願意委身於你,死也不願意。”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話音剛落,便見他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眼神逐漸危險,放在她腰間的手,緩緩上移,握住了她細嫩的脖頸。

力道一點點加重,緩緩收緊。

她瞳孔驟縮,呼吸開始變得困難。

腦中驟然閃過從前的只言片語。

眼前之人,可是以酷吏之名令朝野聞風喪膽的獅牙衛督主,殺她宛如碾死一隻螞蟻。

她瞪著他,眼裡滿是驚恐與倔強,卻咬著唇,不肯求饒。

他寬闊而溫熱的手掌,完完全全將她的脖子牢牢扣住,只要輕輕用力——

她蹙起眉心,驚慌之下忍不住開始吞嚥,雙手用力拉住他的手腕,拼命往外扯,卻動不了分毫。

就在這個當口,她看到了他手背自手臂的一大塊傷痕。

是她上回的燙傷。

這一幕,令她恍若想起那天的情狀,甚至想起那時的心情,心中滿是內疚與慚愧,沒想到如今竟是以這樣的方式再見這道疤。

就在她意識漸漸模糊,絕望地閉眼時,他卻突然鬆開了手。

重獲呼吸,宋展月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怕地捂住自己的脖子,狼狽地從他的懷裡逃離出來,縮在車廂一角,渾身發抖,驚惶地看著他。

“殺了你?”

閔敖慢悠悠地坐直腰,眉梢輕挑地朝她看過來。

“本督還捨不得。”

“況且,你罵我這筆賬該怎麼算?”

他舊事重提,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我想想,你是怎麼罵我的……”

“說我陰狠毒辣、酷烈成性,是禍國殃民的佞臣、是朝廷的蛀蟲。”

他邊說邊笑,眼底卻沒甚麼笑意。

“朝中那些老幫菜,即便背地裡恨得本督牙癢癢,當著面也還得客客氣氣,生怕得罪我。可你,竟然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還送去紅爐點雪,真是膽大包天。”

“你說,本督應該如何罰你?”

宋展月臉色瞬間慘白。

沒想到他竟然記得這般清楚。

當時寫那篇《論佞臣十罪書》的時候,她憑心意揮墨,將滿腔憤怒傾注筆端,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人逐字逐句地拿來質問。

且質問之人,還是文章主角。

她的心一涼再涼,再無心氣與他辯論。

剛才被他扼住脖頸的生死一瞬,讓她徹底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這條命被他拿捏在手裡,想取便取,想留便留。

她垂眸斂眉,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無力:“你想如何?”

“我已是你的掌中之物,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必再這般戲耍我。”

他盯著她看了片刻,眼底情緒翻湧,忽然伸手將她一把拉過,重新拉回自己的懷裡。

這回不是方才那種禁錮的姿態,而是用雙臂緊緊環住她的腰身,然後撩開她腦後的頭髮,低頭,一口咬在她的後頸上。

“啊!”宋展月疼得渾身一顫,失聲驚呼。

“痛,好痛,快鬆口!”

尖銳的疼痛自她的後頸傳來,直衝頭頂,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眼眶瞬間泛紅。

“你瘋了嗎!”

她又驚又怒地扭頭瞪他,在他鬆口的那一霎,她趕忙抬手捂住了咬痕。

火辣辣的疼讓她眼角泛淚。

他又靠了過來,一把移開了她的手,低頭在她的傷口上輕輕舔舐,溼軟的感覺令她渾身發麻,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別碰我,別碰我……”

她無力地喊出這句話,雙肩被他握住,整個人被他牢牢禁錮在懷裡,掙脫不得。

這人就像是一條瘋狗,竟然用這種方式羞辱她,直叫她渾身發冷又噁心。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饜足地抬起頭,馬車也在這個時候,緩緩停在了別院那扇厚重的硃紅大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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