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等你好了
陳寶珠擺擺手,“我來這裡這麼久,也該回去了,不然我爹孃都要擔心的。
我已經打算好了,將報社搬回京城,日後就專門盯著那些官員風評。
我可是四皇子妃,太子表妹,就算我在文章上罵人,也沒人敢拿我怎麼樣!”
沈妱看著她上揚的眉梢,自信的神采,從心底為她感到高興。
“好了,你不要貧嘴,既然打算走,就趕緊回去收拾東西。”
蕭延禮打發她。
不歸城很快要變成戰場了。
“我不辭辛勞地來看你,你就這樣趕我走?”陳寶珠氣惱,然後將蕭韓瑜寫在家書中的事與蕭延禮說了。
說完,陳寶珠拉長脖子看向他,因為蕭延禮眼睛上蒙著一層布,她看不全他的表情。
“怎麼感覺,表哥不是很驚訝?”
“崔家宮變的那晚,孤就在想,他有甚麼底氣。很明顯,他以為禁軍統領冷刀是他那邊的,才會動手。”
經蕭延禮這樣一說,陳寶珠也終於串聯起事情的經過。
“所以表哥早就防範著他了?眼下我們都在這裡,京中萬一生變怎麼辦?”
“京中有姑奶奶坐鎮,他的人翻不出甚麼浪花來。”蕭延禮無比淡定。
他姑奶奶是養老了,不是死了。
宮變那夜,冷刀估計也是看到了大長公主的實力,才會臨陣倒戈。
沈妱在一旁涼涼道:“殿下離京的時候可曾料到,我還會被人刺殺?”
她這話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劃破蕭延自信的表象。
蕭延禮確實覺得,大長公主坐鎮京城,沈妱身邊也有自己人,再加上皇后看護,必不能出事。
偏偏,還是出了事。
蕭延禮的底氣瞬間沒了,肩膀都耷拉了下來,可憐兮兮地將臉對著沈妱,一副求原諒的模樣。
陳寶珠拿帕子掩住唇角的笑意。
這叫甚麼,這叫一物降一物。
她那不可一世的表哥,可算是找到鎮壓自己的人了。
沈妱也不是想翻舊賬,純粹是想說點兒話刺一刺蕭延禮,叫他知道甚麼叫驕兵必敗。
晚上吃完飯,各自回房。
自打沈妱戳破蕭延禮的偽裝後,蕭延禮便非要她和自己同床共枕。
沈妱心裡生氣,卻還是依了他。
她打算走了。
高太醫說,蕭延禮的眼睛快恢復了,也就是這幾日的事。
蕭延禮洗漱完,無比乖巧地躺在床上,等著沈妱的“臨幸”。
沈妱哄完兩個孩子,回來收拾了一會兒,也要亥時多。
她甫一上床,蕭延禮就貼了過來。
“昭昭是不是還在生氣?我當時真的覺得不歸城太危險,不適合帶著你來。”
“我知道。”沈妱的語氣很平淡沒有生氣的意思,“如果殿下帶我來這裡的話,我還不能和阿兄的船隊走南闖北呢。”
蕭延禮:“......”
他知道沈妱沒別的意思,可還是覺得自己被她的話刺到了。
“蕭延禮,做嗎?”
蕭延禮怔忪,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沈妱的手已經摸到了他的胸口,蕭延禮道:“我眼睛沒好全呢。”
“我問過高太醫了,他說房事溫和一點兒對你的身體不會有影響的。”
蕭延禮抬手攥住自己的衣領,沈妱明明還在生他的氣,現在要給他“獎勵”,這分明是先給點甜頭,再抽他兩巴掌的前兆!
“不,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虧心事!”
沈妱被他的反應氣笑了,拿手點了點他的額頭。
“等你眼睛好了,我就走。”
蕭延禮早有心理準備,可是再一次聽到沈妱這樣說,他還是難受的。
可同時,又有一種被宣判後的輕鬆。
不必再提心吊膽等待沈妱對他的“處罰”了。
“那團圓怎麼辦呢?”
她給兩個孩子起名為“團圓”的時候,是盼著他們早日團圓的吧。
可她現在卻要離開自己,她怎麼能對自己這麼殘忍呢。
“他們倆已經吃慣奶孃的奶了,殿下帶著吧。”
蕭延禮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憑著手感摸到沈妱的唇,然後狠狠咬住。
沈妱配合著張開唇,抬腿圈住他的腰。
“沈妱,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蕭延禮忍不住控訴道。
沈妱笑出聲,她的聲音很輕,像一根羽毛撩動蕭延禮的心口。
“被殿下選中的時候,我也在想,殿下怎麼能這樣對我。”
蕭延禮徹底閉嘴,將所有的委屈、即將分別的難過,全數轉為動力。
不過有醫囑在前,二人並未糾纏太久。
出了一身薄汗,蕭延禮擁著沈妱。
“尹海安走了,你打算怎麼走?”
“還有平安號啊。”沈妱理所當然道,“那是我的船。”
“好,船上那些人,你都帶走,這樣我才安心。”蕭延禮每說一個字,都覺得這是一場自虐。
他根本不想讓她走,一點兒也不想!
可是,他已經裝過失憶騙過沈妱。
如果自己再折騰下去,沈妱說不定連回來都不願意。
至少團團圓圓留在了他身邊,她總要回來的。
“你同我說說,你在南倭國的事吧,聽說你是在那兒生下的孩子。”
沈妱枕著他的手背,將自己在南倭國的見聞說給他聽。
他沉默地聽著,時不時開口問上幾個問題。
時間很快過去,沈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好了,睡吧,你若是想聽,我明日再同你說。”
蕭延禮應聲,又問:“還在寫遊記嗎?都給我吧,我讓人幫你發行出去。”
沈妱在他懷裡點點頭,“好呀,明天拿給你。真的不能再說了,我好睏了。”
蕭延禮抬掌揉了揉她的腦袋,一邊是想將她鎖在屋內的衝動,一邊是讓放她自由的剋制。
兩種慾念相沖,蕭延禮最終放棄了抵抗。
讓她走吧,不歸城很快就會變成新的戰場。
她留在這裡是不安全的,她出海去,還能得到生機。
蕭延禮這樣寬慰自己。
“昭昭,明日我們一同去平安號上看看,好嗎?”
沈妱已經意識模糊,不自覺地應了聲“好”。
蕭延禮將額頭抵在她的額上,“你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一定要回來找我。我會等你回來的。”
沈妱沒有回答他,蕭延禮便搖晃她的身體。
沈妱正在半夢半醒間,為了自己能安穩入睡,只得答:“好好好。”
蕭延禮這才滿意地放開她。
“你答應過我的,決不能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