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落草為寇
皇上下令封冷刀為獵狐大元帥,名號是很響亮,但實際上只給了他兩千人馬。
冷刀心中不爽,但皇命難違。
他這一走,禁軍統領的位置都空了出來。
副統領馮錫摩拳擦掌,對這個位置虎視眈眈。
但是他知道,冷刀積威已久,又有皇上的信任,其實沒這麼容易就能替代。
這次對胡人的追剿,在外人眼中,那就是送功勞。
地龍翻身,胡人在幽門關的人馬幾乎都沒了,元氣大傷。
冷刀過去就是白撿功勞,因此,馮錫也難免酸了他兩句。
“還是咱們統領深得陛下的龍心啊,有甚麼好事,都想著您。”
冷刀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他這一去,再回來,他在宮裡的地位說不得就要被人頂替。
哪怕皇上承諾為他保留這個位置,但禁軍攸關皇室安危,豈能因為他一個人而空懸職位。
冷刀按捺住心氣,臨走前安排好了一切。
他走的這一天,蕭韓瑜被大長公主叫去喝茶。
這是他回京後第一次踏入大長公主府,身為晚輩,他無比拘謹。
“聽說你想讓本宮帶兵,去追擊胡人?”
只是一句話,蕭韓瑜便起了一身的冷汗。
“姑奶奶戰功赫赫,威名遠揚,由您出馬,胡人自然不戰而退。”
聞言,大長公主哈哈大笑。
“還記得本宮威名的人,實在不多了啊。”
大長公主對他擺擺手,讓他坐過來。
“你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本宮喜歡你。你老實跟本宮說,你想不想當皇帝?”
蕭韓瑜:“......”
姑奶奶這麼問他,是嫌他命太長了嗎?
“姑奶奶,侄孫兒就想領一份養得起家的俸祿,休沐的時候能陪陪家人。”
大長公主看著他,忽然道:“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都想著享受呢?難道還要我們這個年紀的老人,去幹實事?”
“能者多勞呀,侄孫兒這個身體真的不行,咳咳咳。”
大長公主看著他,笑而不語。
蕭韓瑜臨走的時候,大長公主賞了他許多補身子的藥。
還說:“養好身體,才能快點兒有個孩子。年紀大了,就想多點兒孩子在身邊,熱鬧熱鬧。”
蕭韓瑜倒是想,無奈媳婦不在家。
回了四皇子府,他提筆給陳寶珠寫家書。
姑奶奶催生,他可是奉旨辦事!
冷刀才走的第二日,馮錫沒能升職。
大長公主入宮,要走了禁軍統領的職位。
原本扶持誰上位,都會讓皇宮的安全出現隱患。
畢竟爭權之際,總有爾虞我詐。
可是長公主不一樣,她自己有三千府兵。
旁人還不知道,她也幫皇室訓練暗衛。
因而,她上位,不聽話的直接換,她懶得訓人。
對此,彈劾大長公主的摺子堆積如山。
皇上一張也不想看,這群吃乾飯的大臣,他的皇位都是他姑姑給的。
攛掇他去跟自己的姑姑叫囂,他是皮癢了還是嫌自己命長了?
更何況,姑姑又不會害他,他現在晚上睡得更踏實了。
不歸城,袁侑得知派來的新元帥是冷刀後,急得團團轉。
宋煜那個該死的傢伙,竟然策反了他藏起來的那所剩無幾的私兵,佔山為王了!
甚至還下山搶了一波他們的糧草!
這個訊息,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袁侑焦頭爛額,將自己手上的兵馬點了一遍。
刨去楚寧帶走的,他自己手上的有兩萬。
但為了吃空餉,對朝廷上報的是四萬。
也不知道蕭延禮是真的不懂,還是裝的不懂,愣是沒查他的賬。
這也算是給了他一個機會。
冷刀過來是打仗的,應該不會查他的賬。
只要將人糊弄走,自己的這條小命大抵就能保住了。
袁侑提心吊膽,想跑又不敢。
冷刀還沒到,蕭韓瑜的家書已經到了不歸城。
陳寶珠看完信上的內容,思忖了好一會兒。
“厭書,我要去一趟函谷關,看看錶哥修養得如何。報社這裡,你幫我看著。”
厭書一直在做些整理稿子,修改錯字的活,但讓她獨當一面,她還是有點兒怕的。
但自家主子有要事,她必須頂上。
“好的皇子妃,奴婢這就讓人去準備馬車。”
陳寶珠到函谷關的那天,沈妱正在和殷平樂一起晾曬藥草,並且要了幾本常見病症的醫書,沒事就看看。
得知陳寶珠過來,沈妱親自出門去接人,讓管家去安排宴席。
“表嫂不必忙活,我就是來看看錶哥。”
“殿下在屋子裡呢,我帶你去。”
蕭延禮這次在屋子裡是真的在治眼睛,經過藥浴和扎針,高太醫說他顱內的淤血祛除得差不多了。
他的眼睛也在慢慢恢復,為了不讓光線刺傷,還在蕭延禮的眼睛上綁了條明黃色的帶子。
自打他被沈妱戳破,高太醫不用一人幹兩份活,肩上的擔子輕了,人也快樂起來。
只是在碰見沈妱的時候,小老頭難免會心虛地避開。
“殿下,寶珠來瞧您了。”
蕭延禮心裡難過,沈妱天天這麼客客氣氣地叫他“殿下”,他的小心臟真的受不了。
沈妱心裡的火氣沒撒掉,蕭延禮整天擔驚受怕,沈妱說一句重話,他就害怕得睡不著。
“恭喜表哥恢復記憶。”陳寶珠先是寒暄了一番,然後屏退了眾人,道:“如表哥所料,宋煜那廝帶著敖山那幫人落草為寇,還截了一批袁侑的糧草。”
沈妱看向蕭延禮,宋煜竟然還活著?
這不像蕭延禮的作風。
除非,宋煜的背後有大魚。
沈妱不善此道,但她相信,蕭延禮能處理好這個人。
“袁侑氣得點了一千人上山圍剿,但被對方佔著地形,打得節節敗退。”
蕭延禮點點頭,“那你可要將這件事宣揚出去,讓滿天下的人,都知道這場鬧劇。”
陳寶珠從袖子裡掏出厚厚一沓紙遞給沈妱,沈妱接過一看,正是陳寶珠寫好的文章。
她將文章念給蕭延禮聽。
陳寶珠起初用詞很有市井風味,容易讓人讀進去。
平鋪直敘,將宋煜佔山為王的事情展開。
又分析了這敖山內兵馬的由來,雖沒有點破,卻足夠讓人猜測,這些人是不是私兵。
又講了此人下山搶劫袁侑,袁侑圍剿,被打得抱頭鼠竄。
慢慢分析兩邊兵力不對等,為何兵力懸殊這樣多,不歸城計程車兵是不是疏於操練,才會導致胡人年年來犯。
這背後是守將的失誤,還是人心的謀劃......
沈妱一邊讀,一邊驚詫,這文章要是發出去,西海威宋家和袁侑簡直是名譽掃地!
皇上一定會派人過來徹查......
沈妱無比擔憂地看向陳寶珠:“這文章若是發出去,寶珠你和你的報社都會陷入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