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團團圓圓
沈妱聽不得蕭延禮說邀請的話,實在是她自己也想......
可他胡鬧,自己總不能陪著他。
沈妱給蕭延禮草草擦了擦,“等進關後再好好洗洗。”
蕭延禮裹著棉被,心一下子雀躍起來,恨不能現在就飛進函谷關內。
“姐姐,這是何物?”
他摸著厚實的棉被,將它裹在身上只覺得輕柔綿軟,並不笨重,很是舒服。
沈妱讓他稍等,將髒水端出去,不一會兒拿著一枝棉花和一身衣裳走了進來。
“這是給你做的棉衣,你穿上試試。”
沈妱想著,蕭延禮或許還能長一點兒,便依著他之前的尺寸,留了點兒餘地。
沒想到那一身棉衣穿在他身上只是將將好,腰下還有點兒短,使勁兒抻一抻也能穿。
蕭延禮捏著那隻棉花轉了好幾圈,他第一次見這東西,覺得很奇怪。
作物怎麼能長出這樣白色的像是絮又像是絲一樣的東西呢。
沈妱細細給他講這種東西的習性,作用。
蕭延禮靜靜地聽著,待沈妱說完,他只能誇上一句:“昭昭好厲害,竟然知道這麼多。”
沈妱兩頰一紅,恍然覺得自己和蕭延禮換了位置。
以前的自己會捧著看不懂的書,聽蕭延禮給自己講典故。
現在換成了自己給他說自己的所見所聞,別說,她覺得這感覺好極了!
“我還將這些記了下來,準備編輯成遊記。你說,會有書局收我的書嗎?”
沈妱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充滿了期待。
“會的。”
“殿下怎麼這樣篤定?”
“因為孤看過。”蕭延禮抬手將沈妱臉頰邊的一縷發別到耳後。“昭昭寫的非常好。”
沈妱十分吃驚,“你打哪兒看到的?我的手稿......”
說著,她想到了那修繕一新的平安號。
她很寶貝那些手稿,便用一小塊火浣布將它們都包了起來,連同自己寫的那些“家書”。
沈妱的臉登時紅了個徹底,那些家書,她寫的時候就沒想過會讓蕭延禮看到,因而並未壓抑自己的情緒。
現在這人跟自己說,他看過了。
這同將她剝光了有甚麼分別!
沈妱氣得抬手打他,“你怎麼能不經我的允許,就瞧我寫的東西呢!”
蕭延禮見她惱羞成怒,心知她那些都是心裡話,更覺甜蜜。
嘴上去委委屈屈道:“原來那些家書都不是寫給孤的嗎?那一封封郎君,姐姐喚的是誰!”
沈妱無言,氣惱有之,更多的是羞。
她說過自己喜歡蕭延禮,可她說那些話的時候,自認自己是剋制的、鄭重的,絕沒有一點兒不體面的地方。
但那一張張信紙上的話,實在過於“纏綿”,半點兒莊重都沒有。
喚他“郎君”本就叫她赧然,畢竟他小自己那麼多歲。
現在還被他說破,沈妱恨不能跳進這二月的海里,靜一靜羞到發紅的身子。
“你不許再說!”沈妱去捂他的嘴,“再說我便不理你了!”
蕭延禮不依,將人緊緊箍在懷裡。
“不行,你我二人這麼久沒有見面,乾柴烈火沒有,這點兒溫存也不給孤留?你當真是好狠的心腸。”
沈妱覺得他越說越離譜,瞪著他,道:“你不要鬧,又不是不同你乾柴烈火,你得將正事辦完。”
沈妱後面的話沒說完,又被他堵上嘴巴。
被吻得七葷八素的時候,船艙的門被重重叩響。
沈妱擰著他的耳朵,讓他將自己放開。
“不要鬧了,我讓廚娘做了點兒吃的,眼下給你送來。”
蕭延禮不依,“孤不想吃。”
“你昨日上戰場到現在,怕是甚麼都沒吃,你不吃點兒怎麼能行?”
哪知蕭延禮像是色鬼上身,在她胸口蹭著。
“那兩隻小的吃甚麼,孤也要吃。”
沈妱乍一瞬沒懂他的意思,待反應過來,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你冷靜冷靜!”
沈妱又氣又惱地開門將飯食給他端進來,然後自己出了門。
可不能再同他待在一處,再待下去,真是要將衣裳都剝光了。
太陽西下,海面被熾熱的紅染開。
為了加快進度,楚寧也卸了佩刀,幫忙搬貨。
船上的貨物太多,忙了一個白日,終於搬完了五分之四。
“再有兩個時辰,就能結束了。”
尹海安看了看沈妱,從袖子裡取出帕子遞給她。
“擦擦嘴,都腫了。”
沈妱懊惱地接過帕子,在唇上掩了掩。
正好二人聽到孩子的哭聲,一同去了孩子那兒。
尹海安幫著檢查孩子的尿布,扯下溼了的,正拿著幹了的尿布要給孩子換上,蕭延禮不知何時出現在艙門口。
“沈妱,這位是誰?”
他這兩個字咬得不輕不重,沈妱忙得脫不開手,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便知道這傢伙大抵是醋了。
尹海安一手拿著尿布,一手拿著溼帕子。
在給蕭延禮行禮和給孩子擦乾淨屁股之間猶豫不決。
“這是我們的兄長,過來叫阿兄。”沈妱給團團收拾好,接過圓圓的尿布,給他拾掇起來。
“你何時有的兄長?”
沈妱的家世他一清二楚,沈廉絕不會有這麼大的私生子。
且這人眼熟得很,只他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團團收拾好了依舊咧著嘴巴哭,尹海安抱著孩子低聲輕哄。
這一幕可將蕭延禮氣得要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一對夫妻!
他想上前將孩子搶回來,他這個親爹還沒有抱過孩子一次呢!
這個野男人竟然抱得這樣熟練!
可偏偏這艙房狹小,根本擠不進太多人,他只能憋憋屈屈地站在門口,看兩個人挨個哄孩子!
“阿兄,你帶團團出去逛逛,我喂完圓圓再喂團團。”
團團雖是姐姐,但是她吃起奶來特別兇殘。
打小就護食得厲害,哪怕吃到吐,也絕不留一滴給弟弟。
“好。”
尹海安抱著團團往外走,蕭延禮堵在門口,盯著他的眼神彷彿他是拐孩子的人販子。
尹海安心裡發堵,太子殿下杵在門口,他怎麼出去?
“蕭延禮,讓阿兄出去,你進來幫忙。”
一聽沈妱叫自己大名,蕭延禮心不甘情不願地給尹海安讓了位置,又不情不願地喚了一聲“阿兄”,然後噘著嘴走進屋子。
沈妱解了衣裳上的盤扣,使喚他:“洗張乾淨的帕子來,我要擦一擦。”
蕭延禮見屋子裡第一次當爹,手忙腳亂,伺候著孩子吃上奶,蹲在沈妱面前,伸手戳孩子臉。
他手上沒數,戳得圓圓小臉一歪,吐了一口奶,然後孩子氣得吱哇大哭。
“他哭甚麼?孤沒吃上都沒哭,他吃上了還哭!”
沈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