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5章 非要卿卿我我 晉江文學城首發

2026-05-22 作者:梁西彌

非要卿卿我我 首發

鍾粹宮。

德妃正斜坐在軟榻上, 身上蓋著金絲繡毯子,手中拿著玉輪,正在按摩著臉頰, 面前左右各一個小宮女正在替她捶腿。

身前,紫霞正在低聲說著宮中事情,“好幾個宮人都被路平提去審了, 娘娘,您說,皇上會不會發現?”

玉輪原本冰涼, 這會子染了主人的體溫也溫熱,德妃絲毫不在意:

“審啊,發現了又如何?你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紫霞有些為難,“眼下有些麻煩的是, 那名叫新葉的宮人,是咱們鍾粹宮的人。”

德妃皺眉:“是咱們宮中的人?”

紫霞說是, “前不久才剛來咱們宮中,奴婢,奴婢這段時間忙著,都還沒有發現。”

德妃陡然看向紫霞, “你是說,宮中來了新人,你不知道,還被人利用了?”

她幾乎是一瞬間便想明白了事情的關鍵, 難怪昨日宋姝棠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現在給本宮去查,這宮女的背景。”

若是原本就是別人的人,剛好在這個時間段被塞進來, 成為了計謀的一環?

“蠢貨。”德妃越想越氣,手中的玉輪唰一下扔了出去,砸在紫霞的腦門上後,在地上翻滾了幾圈,落在來人黑色的長靴前。

路平臉色平靜,“奴才給德妃娘娘請安。”

路平出現的突然,德妃的神色有一瞬間破滅,責備的視線狠狠射向紫霞,很快便轉換成不達眼底的笑意:

“路公公怎麼來的這麼突然?”

這......明面上是一句普通不過的問詢,實則是責備。

沒有提前讓人通報,便就這樣進來了。

但這事,路平實屬冤枉,他來了鍾粹宮沒人通報,他能有甚麼用?但路平還是躬身認錯:

“德妃娘娘息怒,都是奴才來的突然。”

德妃縱然不悅,但也不會真的責罰路平,御前的人,她是沒有資格輕易責罰的。

因而她只是態度沒有之前那麼熱絡,“路公公來本宮這,所為何事?”

路平行禮:“回娘娘,奴才來傳皇上的旨意。”

“哦?”德妃心裡不明來由的有些緊張,但還是耐著性子:“可是昨日的事情,有定論了?”

路平說是,只是對於定論是甚麼,路平避而不談,“皇上心疼娘娘這些日子理六宮事情辛苦,特意囑咐讓娘娘您好好養著身體。”

這話題轉的,讓德妃有一瞬摸不著頭腦,但這話的內容,卻是讓人舒心的,真是今日的頭一個好訊息。

“皇上日理萬機,還能分出來心思關心本宮,實則這都是本宮職責之內的事情,倒是皇上國事繁忙,路公公還要多請皇上保重龍體才是。”

路平說這是自然,只是看著德妃臉上的笑,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些甚麼,連路平自己都在心裡捏了一把汗:

“是故,皇上的意思是,讓娘娘這段時間,便就在鍾粹宮好好靜養著。”

臉上笑意僵住,德妃一直以來自覺聰明,這會子也不禁懷疑起來自己的理解能力,“靜養?”

路平說是,“協理六宮之權,便交由令婕妤來管。”

一事比一事突然,轟得德妃都覺得自己腦袋有些短路,她眯了眯眸子:“令婕妤?”

這宮中封號為令的,只有宋姝棠一人,果然,下一瞬,路平的話便肯定了德妃的猜想:

“來鍾粹宮之前,奴才剛去關雎宮傳旨,奉皇上旨意,令嬪晉位為令婕妤。”

路平話落,感受到這殿中忽然靜下來,是死一般的寂靜。

紫霞跪在一旁,壓根兒不敢說話,先前額頭被打的疼痛都算不得甚麼了,這會死死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皇上的旨意路平都已經傳完了,“那奴才先告退了。”

等了幾秒,不見德妃有何指示,路平便退了出去。

人還沒走出正殿,便聽裡面傳來啪的一聲響,路平腳步微頓,挑了挑眉,旋即如常般離開。

正殿內,紫霞被德妃忽然扔掉的杯盞嚇了一跳,顧不得那地上四散著的陶瓷碎片,揮退了兩個捶腿的小宮女,快步走到德妃身邊:

“娘娘不可啊,路公公還沒有走遠,剛說完旨意您便摔了杯子,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您是對聖旨不滿呢。”

德妃向來冷靜,這會子只覺得肺管子都被針扎,一呼吸便是細密的疼痛,臉上表情有些猙獰:

“皇上怎麼能這樣?”

“昨日當眾打本宮的臉還不夠,今日還奪了本宮的宮權,靜養?”

德妃眼尾生生逼的有些泛紅,冷笑一聲:“要本宮靜養到甚麼時候?這不就是禁足嗎?”

德妃因為太過於激動,胸膛劇烈起伏著,頭上點翠因此晃動作響,她忽而扯了點翠一把扔了開去。

原本端莊精緻的髮髻因此粗蠻的動作而微散,幾撮頭髮散落下來,凌亂落在耳畔。

“主子,不可啊。”

紫霞嚇得連眼淚都出來,忙制止著德妃的動作,后妃特別是高位妃嬪的儀容就是女子的第二張臉,怎能輕易弄亂?

德妃只是狠狠盯著遠處,“紫霞,皇上為了一個卑賤的宮女,作賤本宮至此。”

字字如泣,聲聲揪心,紫霞上前,將德妃抱進了懷中,“主子,這都是一時的,皇上只是暫時被令嬪矇蔽了心神,您位高了這麼多年,不會跌落的。”

“對了,您還有大皇子呢,您別灰心啊主子。”

德妃埋首在紫霞的懷中,眼淚氤溼了紫霞的淺色衣裳,留下一片痕跡。

她無聲落淚,好半響,抬手擦了眼淚,背脊與脖頸又挺的筆直,“給本宮梳洗,本宮要去見皇上。”

紫霞說是,那點翠已經斷裂,沒法兒再用了,紫霞叫人進來收拾了殿中的殘局,又打了熱水進來為德妃淨面,又尋了新的頭面。

再出來,還是那個尊貴如初的德妃娘娘,只是,還是沒能出去鍾粹宮。

宮門外已經有侍衛在把守著,“回娘娘的話,卑職也是奉皇上的旨意。”

德妃已經冷靜下來,“奉皇上的旨意?”她銳利的視線在這侍衛的臉上掃過,帶著強勢:

“皇上何時說過將本宮禁足,不準本宮出入鍾粹宮?”

侍衛一愣,旋即臉上出現為難的神色,“娘娘,這......”他接到的旨意就是這樣,守在鍾粹宮門口,只准進,不準出。

可德妃終究是德妃,“娘娘,還請您別為難卑職。”

“為難?”德妃冷呵一聲,“本宮瞧你這差事是當到頭了。”

紫霞在一旁輕聲補充:“佟將軍在前線浴血奮戰,德妃娘娘不過是與找皇上,關心一下弟弟,總不能讓大將軍寒心?”

說著,一個厚重的荷包遞向了這名侍衛。

見那侍衛收了荷包,才往旁邊動了身子,德妃冷哼一聲。

誰能想到,她佟靜婉在宮中也有今日,從前誰見了她不是巴巴兒的往跟前湊。

德妃的儀仗往御前去,路平遠遠的就瞧見了,心裡暗道一聲不好。

一來,若是皇上知道已經下了旨意德妃還跑出來,免不得要責罰他辦事不力;

二來......路平的視線往御書房瞥一眼,這裡面還有位主子在呢!

但不管路平如何想,德妃的儀仗就離御書房越來越近,他思襯片刻,給了順福一個眼神,而後自己快步下了臺階站定。

德妃下了鑾轎,走到路平面前,兩人前不久剛見過面,德妃便也不遮掩:

“勞煩路公公通報一聲,本宮要親自見皇上一面。”

“哎喲德妃娘娘,您這不是為難奴才麼?皇上的旨意先前就已經下了。”

德妃不聽這些,“路平,本宮要見皇上,你有幾個腦袋在這攔本宮?”

這話說的可就嚴重了,路平是御前的人,連皇上都不曾說過這樣的話,因而路平的臉色當即都淡了下來,側身往後退了一步,做了您請的手勢。

德妃點了點下巴,沒讓紫霞等人跟著,一步步拾級而上,在御書房門口,整理好心情,親自推開了殿門。

裡面似乎有說話的聲音隨之一停,德妃並沒有注意到,她只聞到滿室的龍涎香。

那是皇帝身上的味道,她已經許久沒有來過這御書房了。

皇帝除了去看大皇子,也許久沒有去過她的鐘粹宮了。

她露出像之前一樣端莊得體的笑容,整了整頭上的釵環,抬步往裡。

只是,不過四五步的功夫,她陡然間便停了下來,瞳孔微微睜大,指甲隨著握拳的動作插入了手心當中。

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御案之後,男子寬大的身軀前環抱著玲瓏女子,身影交疊,明黃色與天水碧在沉悶古樸的御書房裡,隨風輕動。

德妃已經震驚到幾乎失語,這可是莊重的御書房!皇上處理政務之處!這兩人卻......卻......卻在行這樣不雅之事。

她的嘴唇都在顫抖,眼神死死盯著御案之後的兩人。

皇帝察覺到有人進來的動靜,當即把宋姝棠的頭往自己胸前一撥,扯了一旁的大氅往宋姝棠身上一蓋,將她整個人連同一些裸露的風光一起掩蓋。

而後抬頭,臉上是絲毫不掩飾的怒氣:“給朕滾出去!”

哪怕看清了不遠處的人影是誰,他的怒氣也絲毫沒有消散。

“德妃真是好大的膽子,連朕的旨意也不顧了。”

皇帝神色冷凝,沒有將德妃臉上失態的臉色看在眼裡,只感覺到自己懷中的人聽見他說了這話之後,抓住了他的寬袖,身子也一抖。

他揚聲叫路平,“還不將人請出去?”

路平應一聲,躬身快步從外面走進來,在德妃身邊站定,微微壓低了聲音:“德妃娘娘,請吧。”

門被路平從外面闔上,皇帝方才將她身上的大氅扯下,垂眸看她紅的欲要滴血的臉頰,喉頭微動。

“臣妾都說了!”宋姝棠幾分控訴,“這是御書房,皇上你非要......”

後面的話卻突然如同失聲一般被吞嚥回去。

“朕非要甚麼?”

帶著幾分戲謔,皇帝見她這副羞赧的模樣,不禁有些失笑。

非要在這樣莊重的地方行這樣卿卿我我之事,現在好了吧,被人當面撞見了,她握拳在皇帝胸口輕捶數下:

“這下好了,叫臣妾此後怎麼見人?”

“哈哈哈。”皇帝笑出了聲來,抬手將她頭上的髮釵扶正,“你這話說的,像是咱們倆在這真做了些甚麼似的。”

不過就是親了親,一時間有些失控罷了。

宋姝棠抬眸,眼睛瞪得圓圓的,似乎是震驚皇上為何能如此直白說出這樣的話,“皇上您......”

她在心中腹誹,臉皮簡直不要太厚!

皇帝親自給她整理好衣裳,又將大氅的帶子替她繫好,攏緊了些:

“好了,雪天路滑,叫抬轎輦的太監擔心些。”

“朕晚上,來找你。”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