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0章 第二十章 一點都不想瞧見他

2026-05-22 作者:芝芝柚

第20章 第二十章 一點都不想瞧見他

顧驚瀾看著蘭漪眼底毫不掩飾的牴觸,又瞧著她虛弱但是依舊倔強的模樣,心頭的火氣沒上來,反倒多了些無奈與縱容。

他沉默片刻,當著清荷的面,低頭喝了一大口薑湯,含在口中,隨即俯身扣住蘭漪的後頸,低頭吻了上去。溫熱的唇瓣覆上她微涼的唇,將口中的薑湯一點點渡到她嘴裡。

蘭漪渾身一僵,眼睛倏地睜大,滿是難以置信。

一旁的清荷更是驚得目瞪口呆,連忙抬手捂住眼睛,指縫卻忍不住微微張開,臉頰漲得通紅,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顧驚瀾渡完薑湯,才緩緩鬆開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唇瓣,語氣帶著幾分得逞的笑意:“這下喝了就乖了。”

蘭漪反應過來,臉頰瞬間湧上滾燙的紅暈,多半是氣得。

她抬手想推開他,卻被他牢牢攥住手腕。辛辣的姜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嗆得她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沒咳出聲,只惡狠狠地瞪著顧驚瀾,眼底滿是嗔怒與羞惱。

“瞪我也沒用。”顧驚瀾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語氣軟了些,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溼意,“乖乖躺著,等會兒把藥也喝了,好得快些。”他說著,又吩咐清荷,“再去溫一碗薑湯來,等會兒再喂她喝些。”

顧驚瀾瞧著她彆扭的模樣,眼底笑意漸濃,只覺得她愈發可愛。

接著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別鬧脾氣,我也是為了你好。”

-

蘭漪的身子在無微不至的照料下,漸漸調養痊癒,臉上也逐漸褪去了病中的蒼白。待氣色全然恢復,顧驚瀾便敲定了回京的行程。

因上次陸路遇刺的風波仍有餘悸,他特意改了路線,選了水路返程,既避開了沿途偏僻路段的隱患,又能讓蘭漪少受些車馬顛簸之苦。除此之外,顧驚瀾還暗中按下了自己的行蹤,對外只稱仍在宜州處理事務,府中與沿途暗衛盡數佈防,連隨行的侍從都是精挑細選的親信,務求返程一路安穩。

登船那日,蘭漪望著江面粼粼波光發呆。

她自小長在京城深宅,之前未曾乘過船,此前只當水路比陸路安穩,卻沒料到自己竟也暈船。

船剛駛離碼頭,平穩行了半個時辰,她便覺腹中翻湧,頭暈目眩,先前風寒初愈的身子本就虛弱,這般不適感更甚。

“姑娘,您還好嗎?”清荷端來溫水,見她扶著窗邊欄杆微微俯身,神色難掩不適,連忙上前攙扶。

蘭漪擺了擺手,聲音輕啞:“無妨,只是有些暈。”她靠著窗邊站定,想借著江風與遠方的景緻緩解眩暈,微涼的江風拂過臉頰,雖稍稍驅散了幾分沉悶,但也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剛養好的身子,還敢吹風。”顧驚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些許責備。

不等蘭漪回頭,他便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掌心牢牢扣著她的肩背,將她護在自己溫熱的懷抱裡,隔絕了江風的侵襲。

“別動,靠著我。”顧驚瀾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語氣還是一如往常的強勢。

接著他抬手輕輕順著她的後背,帶著安撫的意味,“暈船便閉著眼歇會兒,有我在。”

蘭漪靠在他懷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那節奏平緩有力。她本想推開,可渾身痠軟乏力,又實在抵不過暈船的不適,只能暫且順從,微微垂著眼簾,任由他抱著。

清荷見狀,悄悄退到外間,貼心地放下簾子。艙內只剩二人,顧驚瀾就這般抱著她,時而低頭探探她的臉色,時而輕聲叮囑清荷端來止暈的蜜水,待她稍緩些,便扶著她躺下。

他自己則坐在床邊靜靜陪著,處理公文時也刻意放輕動作,生怕驚擾了她。

這般暈船的不適感,足足持續了兩日才漸漸消退。

第三日清晨,蘭漪醒來時,船身雖仍有輕微晃動,卻已不再讓她覺得眩暈。

她靠在窗邊,望著江面煙波浩渺,兩岸青黛連綿。久坐舟中無趣,她便讓清荷取來筆墨紙硯,鋪在小几上,想借著窗外景緻作畫打發時間。

她握著筆,指尖輕蘸淡墨,剛勾勒出幾筆江岸輪廓,身後便傳來顧驚瀾的笑聲:“倒是精神了,終於不暈了?”

他走過來,俯身靠在她身側,目光落在畫紙上,語氣打趣,“說起來,你這身子骨倒嬌滴滴得很,既暈馬車又暈船,往後若是再想出門,難不成要我揹著你?”

蘭漪握著筆的手一頓,側頭撇了他一眼,卻沒接話,重新低頭描摹景緻。

顧驚瀾見狀,也不惱,伸手輕輕撥了撥她案上的棋子,便順勢提議道:“作畫無趣,陪我對弈一局?”

蘭漪聞言,微微搖頭,語氣平淡:“我不會。”

她自小雖也學過些女紅詩書,卻從未接觸過圍棋,對這般博弈之術一竅不通。

旁的也就罷了,主要是她現在一點都不想瞧見顧驚瀾。

原以為顧驚瀾會失望,或是打趣她學識淺薄,誰知他竟格外好脾氣,拉過椅子坐在她對面,抬手將棋子推到她面前:“無妨,我教你。很簡單,幾步便能上手。”

說著,他拿起一顆黑子,輕輕放在棋盤中央,指尖點了點棋盤,細緻地為她講解規則,“這是天元,棋子要落在交叉點上,以圍地多者為勝……”

蘭漪本就無心鑽研,只順著他的話,跟著落子。

偶爾落錯了位置,顧驚瀾也不責備,只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將棋子移到正確的位置,指尖的溫度透過衣袖傳來,讓她下意識想縮手,但一直被他牢牢按住。

“認真些。”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低啞,“學會了,往後在府中無事,也能陪我對弈解悶。”

蘭漪心中冷哼。

你想的可真美。

蘭漪垂著眼,掩去眼底的疏離,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落子。

時光便在這慢悠悠的對弈與偶爾的打趣中流逝,顧驚瀾教得耐心,哪怕她頻頻出錯,也始終堆滿笑意,反倒藉著講解的間隙,細細打量她專注的眉眼。

這般閒適的日子又過了一日,第四日清晨,侍從前來稟報,船已駛入京城地界,不久便會抵達碼頭。蘭漪順著窗外望去,熟悉的京城輪廓在晨霧中漸漸清晰,朱牆黛瓦、亭臺樓閣隱約可見。

船靠岸後,顧驚瀾親自扶著蘭漪下船,早已安排好的馬車候在碼頭,一行人悄無聲息地返回顧府。

剛踏入府門,管事便匆匆上前,躬身稟報:“世子爺,陸小姐這幾日在府中小住,說是受王妃所邀,得知您今日回府,特意在正廳等候,王妃也請您過去一趟。”

顧驚瀾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不情願。

他剛回府,本想先送蘭漪回院歇息,再好好陪她,卻沒料到陸映嬌竟在府中。可陸映嬌畢竟是自己的表妹,又受母親所邀,他沒有推脫的理由。

蘭漪聞言,心頭暗自鬆了口氣。她抬眸看向顧驚瀾,眼底漾開柔和的笑意,語氣溫順又體貼,主動開口道:“世子爺,既然如此您便快過去吧,不必惦記我。”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蘭漪,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叮囑道:“你先回靜姝院歇息,讓清荷替你收拾妥當,我去去就回。”

蘭漪微微頷首,溫順地應道:“好。”

看著顧驚瀾轉身走向正廳的背影,她眼底的溫順漸漸褪去。

顧驚瀾轉身走向正廳,剛踏入門檻,便見廳內暖意融融,薰香嫋嫋。

敦親王妃端坐於主位,一身絳紅色織金褙子,眉眼端莊溫婉。一旁的軟榻上,坐著位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女,正是陸映嬌。

她身著鵝黃色撒花羅裙,烏髮挽成俏皮的雙環髻,簪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少女眉眼彎彎,眼尾微微上挑,肌膚瑩白似瓷,生得一副嬌俏動人的模樣,只是嘴角微微撇著,眉宇間藏著按捺不住的嬌蠻與不悅。

“姨母,您說表哥莫不是糊塗了?”陸映嬌正拉著敦親王妃的衣袖抱怨,聲音甜膩卻帶著些委屈。

“往日裡他對府中那些鶯鶯燕燕半分不理,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怎麼偏就迷上那個太尉府的庶出丫頭?表哥竟把她當寶貝似的,連去外地辦事都要帶在身邊。”

陸映嬌很早便聽聞她那不近女色的表哥主動納了個通房,雖然心裡有些不悅,但也只當是表哥一時興起,未放在心上。

她起初很不屑,但是直到她聽聞顧驚瀾連去外地辦事都要帶著那個通房,這便讓她有了危機感。

她與表哥是長輩預設的婚事,日後是要做世子妃的,怎麼能容得下旁人橫插一腳。

在她眼裡,那個通房根本不配待在顧驚瀾身邊。

敦親王妃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地安撫道:“敬舟不過是新鮮勁罷了。等他過了這股子勁,自然就忘了。”

聽了敦親王妃的話,陸映嬌心裡的鬱氣消了大半。她的語氣仍帶著嬌嗔,鼓了鼓腮幫子:“姨母說的是…可我就是不開心,表哥從來沒對誰這麼上心過。”

話音未落,她餘光瞥見門口的顧驚瀾,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才的不悅一掃而空。立馬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語氣瞬間變得軟糯甜膩:“表哥!你可算回來了!”說著便想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陸映嬌雙眼亮晶晶地打量著顧驚瀾,他身姿挺拔如松,眉眼俊朗,周身透著與生俱來的貴氣與威儀。

一想到這般出色的人日後會是自己的夫君,她的心便砰砰直跳,臉頰也泛起淡淡的紅暈,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愛慕與期待。

顧驚瀾身形微側,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觸碰,目光冷淡地掃過她,只淡淡應了一聲:“嗯。”語氣疏離,沒有半分溫度,連眼神都未曾在她嬌俏的臉上多停留片刻。

陸映嬌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心頭掠過一絲委屈,卻礙於敦親王妃在場,不敢發作,只能悻悻地收回手,垂在身側。

作者有話說: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