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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081 大太太奪權外放,三奶奶隨赴宴……

2026-05-22 作者:再枯榮

第81章 081 大太太奪權外放,三奶奶隨赴宴……

當下殿暉在那椅上坐著笑了聲, “咱們南京城一向少見豺狼出沒,翠白山也不是甚麼深山老林,偶爾有狼也該早被附近的獵戶打死了。”

蘇觀因見晚雲神色有些不對, 腦中暗暗一轉, 想這事擺明是衝晚雲來的,人家如此大張旗鼓來老爺子跟前告狀, 肯定是有證據, 興許這位大嫂子今日就要栽在這便宜兒子身上了。

大嫂遭殃,那十二間布莊老爺子必得重新分派,說不定落在自己頭上也未可知, 何不就趁這個東風?

一念及此, 便在椅上帶笑添問蘭茉一句:“那狗無緣無故跑去翠白山上做甚麼?那山上又沒有好魚好肉,別就是專門去埋伏姨娘的吧?哎唷怪不得追著姨娘咬呢,是條甚麼狗啊?”

“我叫來給大家看。”蘭茉捉裙起身,叫令淑往前頭請安水金老闆二人進來。

晚雲一對眼睛早向屏風那頭緊盯著, 不一會果然見那金老闆攜一張狗皮進來。那金老闆睃了在場眾人一眼,立時又低下頭去。

卻被安水往榻前猛地一推, “苦主在這裡了,金老闆,你照實說!”

燕恪見他仍猶猶豫豫, 將說不說的模樣,笑道:“金老闆, 在我們家裡說清楚總比到衙門去說好, 真到公堂上, 可就完了,故意縱狗殺人要受甚麼刑罰你可明白?”

一聽這話,金老闆當即嚇得腿軟, 忙將狗皮丟在地上,一面與秋山打拱,一面扭頭指晚雲,“蘇老太爺,這事我也是受人騙了!騙我的人,就,就是你們家大太太!這事可不能鬧到衙門去,鬧到衙門大家臉上都過不去。蘇老太爺就看在咱家都是做生意的份上,行行好饒了我這回!好在人不是沒事嚜,這位姨娘不是好好站在這裡麼。我當時也不知道您家的人要我狗是用來咬人的啊,我還當他們是用來狩獵呢!”

話已至此,秋山也聽明白了,眾人也都明白了原委,皆來看晚雲。

晚雲兩面一睃眾人,微微冷笑,“你們都看著我做甚麼?空口白牙,你們就信了他的話?我可不認得他是誰。”

“噯大太太,您可不能這麼說啊。”那金老闆忙轉來她跟前,手顫顫地點著她,“您可不能不認賬!當初可是您家裡一個叫祝明,還有一位叫羅香的姑娘,兩個人來我那狗場挑的狗。當時那祝明可跟我說了,是他家大太太指明要一條兇猛的狗,能咬死家禽猛獸的那種,我那裡可有買賣契書在呢!”

這個叫祝明的便是江婆子的兒子,本在蘇家布莊裡做賬房,這事情正是由他與金老闆接洽辦妥的。秋山一聽,睇一眼晚雲,便命文總管打發人去布莊喚祝明來。

不等文總管出去,穆晚雲又笑道:“好,就當這條狗是我買你的,也不見得我買它就是用來咬人,我難道就不能用它咬咬耗子咬咬野貓?”

多彩噗嗤一笑,“咬貓咬耗子,你不放在家裡頭養著,暗中帶去翠白山做甚麼?大嫂,這屋裡坐的可都不是傻子,你以為我們大傢伙都跟大哥似的,由得你糊弄擺佈?”

燕恪也笑道:“金老闆說過,他那條狗最聞不得一種瑞香花的香氣,一聞就格外亢奮,到處咬人。太太,您在我孃的衣裳上燻了一種特製的香料,用降香混著瑞香,還有好幾種別的花香做掩護,但狗鼻子就是狗鼻子,混合再多的香味,他也能嗅出瑞香花的香氣,所以才忽然發動攻擊我娘。”

說著,轉身朝秋山拱手,“這件事,綴紅院專管洗衣裳的張媽媽可以作證,老太爺可以傳她來問問。”

未及秋山開口,殿暉已在屏風底下打發個小丫頭去叫了,要那小丫頭順道連江婆子也叫來。

不一時那張媽媽江婆子齊到,江婆子還不知所為何事,瞟一眼晚雲神色,心下只一轉便知是東窗事發,老太爺正在這裡盤問呢。

果然聽燕恪道:“張媽媽,香料一事,你如實對老太爺說一說。”

張媽媽道:“太太去翠白庵還願前兩日,大姑娘給了我一包香粉,讓我把替姨娘洗的衣裳都燻一燻,我那時也沒多想甚麼,就照辦了,別的事我就不大清楚了。”

眼下人證物證俱全了,都說是晚雲,秋山就算想“家和萬事興”也是勉強,好歹燕恪在這裡,得給他一個交代。

於是重吁了一口氣,冷眼睨著江婆子,“我只問你這刁奴,羅香是不是也是受了你們指使,才故意將宋姨娘騙到山上去的?”

如燕恪所料,量這江婆子也抵賴不得,只等她如實一說,便能巧言逼著老太爺報官,人證物證一堂,儘管終未鬧出人命,穆晚雲少說也得吃頓牢獄之災。正好除去她這後患,十二間布莊,興許還能全盤落在他手裡。

萬沒想到這江婆子臉色幾番變幻,這會才總算有些鎮靜下來,躊躇片刻,卻道:“這些事,原都是大姑娘的主意。”

眾人聞之譁然,神色異變,但萬變不離其宗,都是詫異。誰不知道以羅香的腦子,斷想不出這麼周全的主意。

那多彩更是捺不住跳到跟前來,“你這婆子簡直是胡說!羅香的主意?羅香好端端的害姨娘做甚麼?”

“大姑娘從小就知道太太打年輕時候起便為大老爺養下這外宅傷心,夫妻二人也是為這外宅才多年不和,這些年爹孃冷言冷語相對,大姑娘都是瞧在眼裡的。大老爺不在了,宋姨娘卻要帶著個兒子回來認祖歸宗,享這份大福,大姑娘自然是替她娘不服。大姑娘又一向是個驕橫脾氣,性子又衝,自幼便是說打丫鬟就打丫鬟,說要殺人便要殺人,誰勸得住她?”

多彩揪緊了眉頭喝,“你胡說!她老孃不是在這裡,如何勸不住?”

“這事,太太壓根就不知情。闔家上下誰不知道大姑娘與太太常鬧小孩子脾氣?太太是要強了些,管大姑娘也管得緊些,母女間本來就時常吵鬧,我哪還敢和太太說?”

“你不和太太說,這麼大的事,你就和羅香兩個小孩子商議完了?你哄誰呢!”

豈止多彩不信,滿座誰人能信?可眼下羅香跑了,誰還能找她回來對峙?就算告到衙門,這也是等同於死無對證。燕恪千算萬算,卻還是小瞧了晚雲,原來有時候虎毒起來也能食子。

江婆子接著道:“大姑娘來央求我替她找條惡狗,我只當大姑娘是在鬧小孩子脾氣,就算惡狗咬得死人,它也不一定就聽大姑娘使喚啊?所以我就想著敷衍敷衍她就得了,就把這事推給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沒承想,大姑娘徑同我那兒子去了狗場買了這條惡狗,還請人調製了那麼一味香料。事發那天,說是宋姨娘遭遇了野獸,我心裡就知道了,大姑娘是來真的,這事我就更不敢對太太說了,只想著先找回姨娘要緊。”

“呸、這時候卻往大姑娘身上推!”多彩歪著脖子啐一口,兩步走到晚雲跟前,“大嫂,既不是你做的,你方才那口氣,怎麼又像是認了呢?”

晚雲此刻已是淚痕交頤,“是我的女兒,她闖出甚麼禍事來,我不替她擔,誰替她擔?”說著徑走來榻前跪下,“老太爺,我教女無方,都算在我頭上好了,要見官還是要怎麼樣,我一人領受就便是,只求老太爺別把羅香扯出來!”

還不等秋山應聲,轉頭又給蘭茉燕恪童碧三人磕頭,“宋姨娘,自打接你回來,我沒虧待過你,我吃甚麼穿甚麼,就給你吃甚麼穿甚麼,你生的兒子我當做自己生的一般看待,你的兒媳婦,我也當自己兒媳婦一般疼著,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就看在這一年我照管你們三人的份上,別同羅香計較,只和我算,要殺要剮,我聽你們處置!”

從頭到尾,只把童碧一人驚得目瞪口呆,腦子裡稀裡糊塗還沒鬧明白,明明是衝著指認晚雲來的,怎麼說著說著,這事卻成了羅香的主謀?

可憐個蘇羅香,此刻還不知道自己背上樁人命官司,估摸著還在哪裡與那秦相公發春夢呢。

橫豎此刻,晚雲已成了一位不知情,卻愛女心切的好母親。她這一番陳詞,正好能解了秋山當下的尷尬。秋山慣好面子,家裡的事再大,鬧到官府去,總是不好看。

為解他的為難,燕恪只得主動與他拱手,“老太爺,既然此事是大姐姐主使,那就等找回大姐姐再請老太爺裁奪。”

多彩卻又轉上來,“老太爺,咱們家雖然人口多,可還沒出過殺害人命的事,羅香這麼大的膽子,這樣歹毒的心腸,難道大嫂就沒有教子無方,縱女行兇之過?依我看,大嫂就算不是主使,按家法也該受罰!不然也太難服眾了。”

童碧心下翻白眼嗤笑,這許棺材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端得一本家法比國法還靈嘞。

按秋山的意思,自然不能鬧去公堂,可也不能不罰,明擺著晚雲是賴給羅香,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總要給宋姨娘母子一個交代。

心裡正打算,轉眼見童碧在那裡垂著脖子不作聲,便有意問:“宴章媳婦,你說呢?這半天你也不說句話,你是個甚麼主意啊?你這婆婆,到底該如何罰?你也吭一聲。”

既然點明瞭是“婆婆”,又要做兒媳婦的當著眾人說,老太爺這意思大家是領會了,自當是輕罰輕過。

誰知童碧懵了片刻上前來道:“就罰去小河店思過吧,上回三嬸不也是罰去小河店麼?妯娌間肯定不能厚此薄彼嚜,不然好像老太爺偏心似的。”

蘇觀正在椅上吃茶,聽聞這話,一口茶噴將出來,嗆得直咳嗽。

多彩也顧不上他了,望著童碧便笑,“要說還是宴章媳婦公道,兩邊都是婆婆,也不偏著誰,我看罰得妥當。”

罰去小河店思過,布莊自然就得交個人經管,老太爺忖度一陣,道:“那就這麼辦,大太太明日就搬去小河店,沒我的話,不許擅離。至於布莊嘛——眼下錢鋪剛開張沒多久,事情多,宴章是照管不過來了,就交給殿暉代為照管。殿暉也不能白管,就把大太太從前那二成半的利轉一成給殿暉,就先這麼著,往後再另打算。”

說話間大門上來了個小廝傳一張請客貼,秋山見是織造局的胡公公擺席請他,不敢俄延,當即謝了安水一回,囑咐燕恪千萬要留安水在家吃了飯再去,又命文總管打發小廝先去小河店那頭收拾房舍,便攜兩個小廝匆匆去了。

眾人遞嬗散出鴻雅堂,還未走到院門,就聽見許多彩在後頭吊著嗓子同蘇觀慨嘆,“瞧見沒有,這年頭未必做兒子的就能敬重長輩,還不是一樣大義滅親,何況又不是親生兒子,敲鑼打鼓弄這麼個陣仗,嘖,真是半點情面也不留。”

前後錯錯落落幾人聽了,各有心腸,各有面孔,殿暉知道她是指桑罵槐。蘇觀也聽出來了,卻還當她是說陸玉荷肚子裡剛懷上的孩子,沒好氣,哼地一歪鼻子,幾步搶過洞門拂袖而去。

恰把安水撞了下,安水弄不明白這深宅大院內的人情世故,橫豎託他的事他做了,功成自該身退,一出洞門看見個年輕丫鬟,拽住人家胳膊便要人領他出去。

那小丫鬟面頰一紅,垂著頭支支吾吾不答話,卻來看燕恪童碧二人。

童碧聽他要走,忙幾步走來款留,“五胖,你好歹吃過午飯再去嘛,才剛老太爺走時還囑咐我們一定要留你在家吃飯,你這會走了,回頭老太爺問起來,豈不害我們白白捱罵?”又怕燕恪生氣,扭頭朝他一笑,“你說是吧?”

燕恪不情不願緩步蹣來,兩手反剪,眼睛不瞧安水,只把斜對過那香樟樹望著,“既然來了,吃個午飯也無妨。”

不聽他這官面文章的口氣還罷,一聽這口氣,安水便剔眼冷笑,“誰吃不起飯了稀罕你家一頓午飯?”

童碧忙笑,“誰又說你吃不起飯了?我們這是好心留客嚜。”

這個“我們”和“留客”,安水聽起來都是十分不痛快,斜眼打量她一回,沒好氣哼一聲,“走了!”

見實在款留不住,童碧只得叫那小丫鬟引他出去,又挨著他朝前送兩步,悄聲說改日再去銀光巷謝他。幾句還沒說完,就被燕恪擰著後襟給拽了回來,拉著她往望瀾亭那頭回去。

蘭茉此刻還不敢回綴紅院,鬧了這麼一出,晚雲這裡一回去,便要忙著收拾行李,肚子裡肯定滿腔邪火,萬一她跟著回去,被晚雲氣不過,衝動之下一刀捅死了,那可不是白送命!

當即便朝燕恪童碧攆過去,“我也到你們那邊去跟你們一道吃飯!”

兩個人一拖一趕,跟著燕恪朝黛夢館回來,誰知過了昭月院,見殿暉還在一丈開外沉默跟著。

蘭茉眼皮一跳,因想前幾日瞞住他,害得他撇下染坊的事情,為尋她四處奔波,這會回來了,好歹該與他解說解說才是。

這便刻意落後了一截,等著殿暉走上前來,訕訕笑起來,“這幾天,叫你白擔心了,我是怕走漏了訊息,給大太太聽見橫生枝節,所以在外頭躲了兩天。其實我也該暗地裡給你傳個話的,我也是沒顧得上。暉兒,你不怨姨母瞞著你吧?”

殿暉眼下是坐收了漁人之利,接管了布莊,明賬能分穆晚雲一成利,私賬也少不得諸多好處,心裡那股氣早消了許多。雖還有些怨責,也不能聚起甚麼責備之言。

“姨母有姨母的打算,只要人平安回來了就好。”殿暉抬眼睇著她,見她身上穿的一件梅子青的長衫,底下半截柳黃的裙,格外鮮嫩,不像是她素日穿的,想是借了誰的。

不過這身衣裙穿在她身上也並不突兀,倒愈發顯年輕。他留意到她那橫胸上頭有一條殷紅的血痂,一看便攢緊眉頭,“姨母受了很多傷?”

蘭茉緩步走在他身邊,舒緩了口氣,“傷倒還好,當時給那狗漫山遍野追,差點把我跑斷了氣,有的傷是給狗咬的,有的是給那些樹剮的,好在都是些皮外傷,沒甚麼要緊,已經上過藥了。”

他的口氣卻兇惡,“我看那金老闆就該送到衙門去定他個罪名,他的狗該死,他也該死!”

“人家原也不知道買狗是用來殺人的,算了,反正我也沒死成,大太太一到小河店去,我就清淨了,還計較那麼些做甚麼,非得趕盡殺絕啊?再說,也得給老太爺個面子,我看老太爺是決計不願將事情鬧大的,你姨母我呢,在蘇家不過是個姨娘而已,你看你爹的陸姨娘,三老爺的孟姨娘,老太爺現今還記不住她們姓甚麼呢,話也沒同她們說過,已經算給足我面子了。”

殿暉嗤笑,“他老人家那是給三弟面子。”

蘭茉嘴一快,溜出一句,“興許也是給你面子。”

這話殿暉愛聽,正說明她在蘇家的前途不單牽掛在“兒子”身上,也牽掛在他這“外甥”身上,她的命運好像他也擔著一半責任似的。

他低首笑笑,“姨母不回綴紅院去,是怕大伯母趁這空子發難?這倒是,大伯母明日才走,萬一你們兩個在綴紅院內,她發起甚麼邪火來,您鬥她不過,有個閃失就不好了。”

蘭茉連不疊點頭,“所以我先到你三弟他們院裡去避一避,今晚上也歇在那頭,等明早你大伯母啟程走了我再回去。”

殿暉先是點頭,後卻皺眉,“可三弟他們院裡沒規矩,三個丫鬟東廂西廂的都睡在那院裡,您也跟著去睡,平白低了自己的身份。我看您倒不如去我院裡睡。”

“昭月院?”蘭茉撇一撇嘴,“那我就更去不得了,方才從老太爺屋裡出來時,你母親說的話你沒聽見?那句話明是說宴章,暗還不是在說你,她為你孝敬我這姨母本來就不高興,我要是去了,這一天不得聽她在前頭吊著嗓子罵來罵去的?”

“誰說是昭月院?我說的是松筠院。”

“松筠院?那不是老太爺預備給你成親後搬去住的?”

“八字還沒一撇,成甚麼親。空著也是空著,叫柳棗搬些被褥來就能睡。”

說話間正走到岔路,往底下是去黛夢館,往上頭便是那松筠院。殿暉不由分說拉了蘭茉就往上頭走,不一時便踅至松筠院。

見一道隨牆門,一扇木門虛掩著,進去粉牆碧瓦三面房舍,院內種有玉蘭芭蕉,雖無人居住,每日卻有人打掃著。上年秋天蘭茉逛到此處時,見還缺了好幾些傢俱,眼下推門進去,已是傢俱齊備了。

她便笑笑,“瞧這意思,你的婚事今年就該打算起來了。你母親雖然想定她孃家的女孩子,可那得等到幾時去?老太爺是斷不肯答應的。”

殿暉不欲多談婚事,只拉她徑穿裡間,進臥房裡。只見一張古樸典雅雕花大床,還未鋪設,帳子也沒掛,各樣雞翅木傢俱發著溫潤油亮的光,都是簇新的。

蘭茉伸手把那炕桌摸一摸,含笑搖頭,“說說也就罷了,你的新房,新娘子還沒住,我怎麼好先來住?”

“新娘子還不知在天南還是地北呢。”他在那空空的架子床前垂首咕噥,“興許是在眼前呢——”

蘭茉雖沒聽見後半句,卻不敢問,就怕問出甚麼驚世駭俗的言語來。在那榻前稍站一站,便掉身往外走,“先去黛夢館吃午飯吧,你吃了飯還得到染坊裡去呢,為了找我,想必耽誤了不少正經事,男人家,到底還是事業要緊。”

殿暉雖沒二話,不過隨她踅出院來時,碰見個粗使婆子,便暗叫那婆子去綴紅院裡傳話給柳棗,把蘭茉的鋪蓋洗漱東西都搬來這院裡。蘭茉在前頭沒聽見,回頭望他時,那婆子早得話走遠了。

二人及至黛夢館,正是飯食齊備,吃完殿暉便出門往染坊去,燕恪也預備到錢鋪裡瞧瞧,誰知剛換了衣裳要出門時,卻聽跟老太爺出去的小廝回來傳話,叫燕恪也往胡公公府上去一趟。

童碧正事不關己伸著懶腰預備睡個午覺呢,不想那小廝又說:“老太爺有話,叫三奶奶也一道去。”

她便又猛地打臥房簾子出來,“甚麼?叫我也去?我去幹甚麼?我可不會應酬。”

小廝笑道:“是席上一位姓楊的老爺提起您,他說先前三爺和三奶奶往廬州回來的路上大家碰過面,他還稱讚三奶奶好身手,老太爺便說請三奶奶同去。”

姓楊的商人?

廬州回來的路上,童碧就記得一個姓楊的,便是楊岐楊四叔,難不成是他?他怎麼又和織造局的那些大人扯上關係?他不是個強盜麼!

作者有話說: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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