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先生,龍舉有一事不明,還請先生解疑。”
在古傢俬房菜館,酒喝到一半,氣氛也達到最佳時,對於今天上午發生在棋院,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蕭龍舉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蕭老有話請將就是。”
“任先生,為何上午的兩局棋,對手均是在第九十四手投子認負?”
蕭龍舉的疑惑自然也是在場所有人的疑惑,所以整個酒宴上說話較少的齊玉忍不住接了一句:“是啊,任先生是不是別有用意?”
“那倒沒有。”任一凡語氣平淡地說,“第一局本沒想那麼快結束,只是喬俊的棋藝稍微差了點。”
說喬俊的棋藝差,大家都理解。可人稱大師的叢宇森,卻是圍棋界泰斗級人物,為何也是九十四手?
無需其他人再開口詢問,任一凡接著說:“第二局時,因突然心生厭倦,不想在那裡繼續浪費時間。”
還是沒解開諸人的關於為何都是九十四手的疑惑。
“任先生之前是不是不認識叢宇森大師?”
面對舅舅宋凌燕的問話,任一凡微微一笑道:“他很出名嗎?”
當任一凡這句話出口,除周若琳外,在場諸人無不面面相覷起來。因為他們都聽出來任一凡的言外之意——感覺棋藝很一般啊。
“少爺,”在這種場合除非有人問自己,幾乎從不開口的周若琳,第一次主動說道:“離開棋院後,若琳搜尋了一下叢宇森大師的資料。發現其不僅是國內圍棋界翹楚,放眼全世界也罕有對手。”
從任一凡聽到周若琳這番後流露出的細微表情中,在座諸人也就甚麼都明白了。眼前年紀輕輕的任先生,應該很少下棋,甚至說對國內圍棋界幾乎毫無所知。
這怎麼可能?
是啊,這怎麼可能呢?
在座的幾個人,除周若琳外,就數宋凌燕與任一凡接觸最早,也相對較為熟悉。以宋凌燕想來,自己這個外甥,高中畢業後放棄考大學,進入夏城周府做了一名普通的下人。不論是讀中學時,還是進入周府之後,都不可能有時間和精力鑽研棋道的。
“先生可否為凌燕解惑,先生是甚麼時候精通棋藝的?”
“呵呵,也許是天生的。”
除此之外,任一凡很難怎麼解釋呢。
總不能告訴大家,不論書法、琴藝還是棋藝,均來自於乾道人留下來的那一縷意識。而三百多年前的乾道人,是出身於以陣法威震武林的天道門。要知道圍棋一道,論其實質的話,本就源於陣法。一招一式無不暗合陣法的基礎要領,說白了,不過是簡化了的陣法。
所以,對於任一凡來說,不論對弈一方是低水平的喬俊,還是大師級的叢宇森,本質上都沒有多大區別。換句話說就是,根本不用去關注對手水平的高低,只是在對弈過程中,根據對手的招式,按照乾道人那縷意識中,有關困陣的法門一一應對、破解而已。
“任先生不會說,書法和琴藝也是天生的吧?”
既然是由國家衛健委出面,聘請任彧為“抗疫首席專家”,事先不僅要評判其醫術水平的高低,同是也要調查其出身來歷。但是,對於後者的調查結果,僅僅只得到了來自國家道教協會,出具的有關任彧的《道教教職人員證》,以及一份《行醫執照》。
於是,滿腹疑問的齊玉忍不住再次開口問道。
“呵呵,差不多吧。”
至此,明知道眼前的任先生不想說,那麼在座諸人誰還好意思繼續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