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街上像樣的飯店本就不多,又正當飯點,店裡用餐的客人看起來有些多,顯得有些嘈雜。
兩人不過只為填飽肚子,隨便在角落中找到一張空桌坐了下來。接過服務員遞來的選單,周若琳又雙手遞給了少爺任一凡。
知道一時半會改變不了,周若琳以侍女自居的心態,也就接過來隨意點了幾個菜。
由於客人比較多,上菜自然會慢一點。就在兩人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時,任一凡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誇張的聲音。
“喲,這不是任先生和周小姐嗎?”
不用回頭,任一凡也知道是遇到誰了。再想不到只是來吃頓午飯,卻遇到了上次跑去夏城,又被女兒秦嵐給截回來的,唐城宋家大少爺宋偉俊的岳母王菊。
由於周若琳的位子正對著門口,所以當王菊進來的時候,就已看到了,只是周若琳並不認識她。聽到對方如同熟人一樣打招呼,先是看了一眼對面的少爺,見少爺沒有任何表示。
出於禮貌,周若琳站起身來回應道:“阿姨好,請問阿姨是找我們嗎?”
“周小姐還不認識我吧?”王菊大咧咧又頗為自得地自我介紹說,“我是唐城宋家家主的親家,大少爺宋偉俊的岳母。”
既然如此,少爺為甚麼一直端坐在椅子上,連看對方一眼的動作都沒有?一時沒反應過來的周若琳,不由有些納悶。
“任先生好。本來上次去夏城,就是要替我家那個不懂事的偉吉,向任先生和周小姐道歉而不得,這次好巧遇到了任先生和周小姐,這頓飯我請了。就當是替我家偉吉,向任先生和周小姐賠罪了。”
周若琳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六十來歲,臉上橫肉隱約可見,說話十分張揚的女人,就是上次在京畿大酒店騷擾自己的,兩個年輕人之一的母親。
見少爺還是毫無反應的周若琳,於是甚麼都沒再說,又坐回了椅子上。
“喲,難道周小姐還在生我家偉吉的氣不成?”
只要不傻,是個人都能聽出來,王菊這句話中明顯的挖苦、諷刺意味。言外之意十分明顯,無非是說以你夏城小小周家的女兒,能被我兒子看上就不錯了,又有甚麼資格生氣。
剛好這時候兩人點的第一道菜也上來了。
本來服務員在任一凡點菜時,就隱約認出了他們,只不過心裡不是很有把握。這時遠遠聽到王菊的話,不僅是服務員,包括在場觀看過上午圍棋比賽直播的食客,頓時都認出了任一凡,當然也包括陪任一凡同時出現在棋室的周若琳。
“哎,快看,真的是任先生。”
“怪不得剛才任先生和周小姐進來時,總感覺在哪裡見過一樣。”
“是啊,是啊,我說怎麼那麼眼熟。”
“你們是不知道,上午任先生與叢大師那場對局,實在是太精彩了。”
“能有多精彩?只下了九十四手。”
“接連兩個九十四手難道還不精彩?”
“也對。這還是我平生僅見。”
“且,聽起來你好像七老八十了一樣。”
“就是啊,你懂圍棋嗎?”
……
在眾人的紛紛議論中,一直被任一凡無視,站在那裡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繼續套近乎的王菊,越來越尷尬了。她自然沒有看圍棋比賽的習慣,儘管知道眼前年輕人本事非凡,卻沒想到竟會如此出名。
站在那裡猶豫了好久,最終不得不拿出手機,向平時最看不起的丈夫秦奮求救。
“你現在馬上回家,若是膽敢繼續騷擾任先生,明天我們就離婚!”
第一次聽到窩囊丈夫說出如此決絕的話,哪怕心裡再不甘,王菊還是低下頭,在眾多食客嘲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