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我會想起來
而在她的身後,葉霆翊也順著視線望過去,見到一個被包的嚴嚴實實的東西,像是一個巨大的蠶繭,疑惑地歪了歪頭,又將視線放在了月漓身上。
見對方沒有想要抱他的打算,葉霆翊探出身體,伸手想要去抓她。
只是葉霆翊距離有些遠,還沒等他夠到就不小心摔了下去,身體即將掉下祭壇時,一道紅線瞬間出現在他的脖頸處,勒出道道血痕。
在那道忽然出現的紅線即將割開葉霆翊的脖子時,月漓發覺出不對,猛地回頭,還未意識到發生甚麼時,身體便將人一把抱住,順著慣性壓到祭壇上。
眼前的那抹紅異常刺眼,月漓伸手按住葉霆翊的脖子,仔仔細細檢查傷痕,紅線不見了,但那道被勒出來的血痕卻是真的。
懷中的人似乎完全不在意發生甚麼,又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
只是一味地盯著她,那雙水亮亮的眸子中只有她。
心底突然湧出一陣熱流,暖洋洋的,很滿足。
就好像本該如此。
是了,本該如此。
她這人做事在不違背律法、道德與底線的情況下,向來隨心所欲。
如今這裡又只有她們兩個活人,她……好像一點都不介意。
就好像身下這個人本來就是她的。
“好熱,好難受。”
身下的人顫抖著手抓著她的衣襬,滿眼依賴撒著嬌。
月漓將他的臉擺正,仔仔細細打量著他,在自己的記憶中快速搜尋。
這樣一看,雖然她不記得這個人,但卻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而且如果此時躺在這裡的是別人,她不會考慮這種方式,即使害人的是她的徒弟,她這個做師尊的也不會用自己來幫他。
交合既是唯一的解決方式,卻不是隻有用自己這一條道路。
她大可以此事鬧大,尋別人進來幫他,或者去尋神醫谷的人,不過等神醫谷的人到了,就算不死也是廢了。
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為物件是他。
就算他是個魔頭,她不想讓別人來……
月漓強迫自己停下思緒,現在當務之急是救他,其餘的之後再想吧。
她的神情罕見失落,看向葉霆翊的目光中帶著哀傷與無措,她的心想要保護他,可她的理智卻告訴她,人要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葉霆翊不知道月漓在想甚麼,他只覺得頭昏昏沉沉很迷糊,身上熱的難受,口好乾,想喝水,好熱啊。
睜開眼看見他最愛的姐姐正抱著他,好喜歡好喜歡……
姐姐,我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你,喜歡得快要死掉了。
“姐姐,姐姐……”
他的聲音很低,身體的火越燒越旺,口乾舌燥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眼前的人也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葉霆翊看見她好像說了些甚麼,只是他聽不清楚,頭好難受。
他好像忘記了很多事,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看著眼前的人殷紅的唇開開合合,看起來好軟啊。
腦中突然生成出一個念頭,親起來是不是很軟啊。
葉霆翊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了,眼中心中只有姐姐,那個永遠站在他身旁,不管發生了甚麼都不會放棄他的愛人。
他伸出傷痕累累的手臂,使出最後力氣抱住她的脖子,下一刻堵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唇。
好涼,好軟,好舒服。
渾身的燥熱似乎在這一刻緩解了不少,葉霆翊像是一隻小狗一樣又舔了舔,想要獲取更多的涼爽,可怎麼還是這麼熱呢?
月漓被他的動作驚住了,完全沒有任何防備,竟然被……
為甚麼覺得有些快樂。
直到此刻,雖然甚麼都不記得,但是月漓肯定這人跟她肯定有關係。
身體的反應不是騙人的。
所以,誰騙了她,已經不言而喻了。
若是沒有發生月南忱的事情,她或許並不相信,可事到如今,月南忱將她耍得團團轉,他在宗門中的真實身份絕對不只她的徒弟那麼簡單。
除此之外,還有師尊。
師尊不讓她來此,肯定是知道她們之間發生了甚麼。
而她自回來後的種種違和感,和遇見他後心中的反應,都在說明她的記憶確實有問題。
似乎是不滿意月漓的走神,葉霆翊摟得更緊了,用盡全力將自己的身體貼近這處涼爽,只是他的身體早就透支了,剩餘的力氣也就只夠他堪堪摟住。
下一刻雙臂終於是支撐不住,整個人倒了下去,葉霆翊的視線卻從未從月漓的身上移開。
眼看著人馬上就要砸到冰冷的祭壇上,月漓忙伸手去接, "你確定嗎?若我救了你,你可就落到了我手中,永遠都逃不掉了。"
話間她的手撫過葉霆翊的臉頰,停留在他的脖頸處。
葉霆翊其實已經無法理解她的話,他努力支起耳朵,卻根本聽不懂,但還沒忘記點頭。
氤滿水汽的眸子勾人的緊,身體更是軟綿綿的,被她攬在懷中,依賴的抓著她的袖子,似乎生怕她離開。
“答應我嗎?”
月漓知道他聽不懂,但還是執拗的問了出來。
“答應,小翊甚麼都聽姐姐的。”
“你說的,不管你之後還記不記得,都無法改變。”
月漓攬著葉霆翊直起身,跪在祭壇上,拿出一床天蠶被扔在上面,又放了一張銀狐獸的皮,這才將人小心放下。
剛被放下的葉霆翊迷迷糊糊四處張望,藥效很猛,他的腦子都不清楚。
月漓俯下身去,勾起他的下巴,學著他的模樣輕輕碰了碰柔軟的唇,隨後輕輕咬住,叼著那塊嫩肉細細輕咬,身下的人抖了抖,但很快,那雙手落在了她的腰間。
她沒在意,只是伸出手將人的腰帶一把拽了下來,像拆禮物般將一層一層開啟。
月漓知道這人身上有不少的傷,但是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會這麼多。
還有那些因她而來的傷口。
是那些蠱蟲。
師尊告訴她可以用那些蠱蟲,她當時做事沒有細想,可如今想來,正道哪裡來的蠱蟲?
就算是所謂的以彼之道,還彼之身,也不必如此吧。
“是不是很痛。”
“姐姐,好熱……”
身下的人軟綿綿看著她,細細撒著嬌,勾得月漓眸色暗了暗,“熱嗎?”
不待葉霆翊說話,月漓堵住了葉霆翊的嘴,將所有聲音吞進腹中。
指尖劃過燥熱的面板,輕輕撫過那些泛著粉色的舊傷,葉霆翊抖了抖,眼尾紅了一片,將身體打的更開了。
昏昏沉沉中葉霆翊已經想不起來發生了甚麼,他只知道姐姐在身邊。
他化成了一葉小舟,在汪洋大海中飄飄蕩蕩,眼前的視物逐漸變得模糊,聲音也聽不清楚。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好溫暖,好安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的燥熱逐漸褪去,葉霆翊逐漸回過神來,最先恢復的是聽覺,有水聲在耳邊響起。
身上有些重量,睜開眼睛,葉霆翊看見身上人的身形愈發熟悉……
姐姐?
她怎麼在這兒?
現在是甚麼情況?
意識逐漸回神的葉霆翊想起了之前發生了甚麼,臉紅的彷彿要滴血,話也說得磕磕巴巴。
“我、我、我,不,你……”
月漓一直關注他的情況,眼見對方逐漸清醒過來時,還有些擔心對方不認賬,沒想到這人的反應出乎意料的令她滿意。
他們之前是甚麼關係?
月漓越來越好奇了,一個猜測在心底成型,見對方話都說不清楚,月漓心思一動狠狠坐了下去,輕喘一口氣,“怎麼不叫姐姐?過河拆橋?”
葉霆翊咬著唇將聲音吞了回去,卻在聽見她的話時眼睛瞬間亮了,滿含期待,“你想起來了?”
果然如此。
當真是舊相識。
既如此,那時候為甚麼裝作不認識呢?
“還沒,不過我會努力的。”
聽見她的答覆,葉霆翊高興的表情怔住,雖然極力掩飾,但是那抹失落還是被看得清清楚楚。
“別擔心,我會很快就想起來的。”
月漓見葉霆翊不開心,哄人的話下意識說出來了,俯身拍了拍他的頭,動作很突然,二人身體俱是一怔。
現在的情況還是有些尷尬。
月漓探了探葉霆翊的脈,鬆了口氣,起身下來後,施了個清塵術。
“我來這裡需要保密,對外莫要提起我。”
話落二人身上都是乾乾淨淨,只是葉霆翊身上的衣裳更破了,他只能儘量遮住自己。
“謝謝 。”
葉霆翊那雙眸子非常真誠,只是除了真誠外的還有濃烈的擔心。
“你救我,我真的非常開心,可是……”
葉霆翊邊說邊無措的看向對方,手指緊緊扣著已經破成了破布的衣裳,似是想要說甚麼又不好說出口,反反覆覆幾次,月漓終是忍不住。
“你想說甚麼?”
“你救了我,我本不應該這麼說,可……你不該救我,若是被人知道了怎麼辦,我是個短命的,就算沒有今日這件事,也可能活不到這個秋天。”
葉霆翊滿腹擔心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人笑了起來,她的笑一如過去張揚明媚,是他最愛的那副樣子。
不,她所有的模樣他都愛。
“就這?”
“我們都是修士,那些凡塵間的瑣碎規矩倒也不必這般遵守。當然,我知道你的意思,這世間,不論在哪裡,對待女子總是苛刻些。但是,那又如何?”
“踏上修煉一途,只要你強,人們就只會在意你的實力,更何況……”
她忽然頓住,彎下腰,同葉霆翊平視,手指輕輕將他耳邊碎髮捋了捋,“我是自願的。”
那雙眸子呆愣住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細看下去,那裡面藏著不易察覺的欣喜和委屈。
月漓輕輕抬起葉霆翊的下巴,指尖蹭了蹭被他險些咬破的唇,下一秒,趁其不備輕輕吻了上去,“你的人是我的了。”
“你做了錯事,必須要付出代價,但你活著一天,就要記住你的命是我救的,你是我的。”
是在做夢吧,他就說嘛,漓漓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看向月漓,眼底的苦澀與柔情交織著,虔誠望著他的信仰,“這場夢若是一直不醒該多好。”
等了半天對方竟然以為自己在做夢,月漓被氣的笑了一聲,坐在他身旁,不徐不疾從儲物袋中拿出些吃食擺好,等著對方甚麼時候面對現實。
僅僅幾個呼吸間,葉霆翊就被迫從自我逃避中回神,畢竟做夢身上的傷可不會痛。
葉霆翊從未想過她會用自己來救他。
腦中浮現出自己拽著漓漓撒嬌的模樣,若不是他,漓漓怎麼會……
“啪!”
月漓正在擺盤,聽著聲音猛地回頭,便見葉霆翊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的掌印異常明顯,他似乎又覺得這般不夠,伸出手就要對著自己另一邊的臉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