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未來
【逸聞】中誕生的存在, 嘴角動了動。
但是他最終沒有微笑，也沒有說話，只是用難以形容的複雜目光注視著膝丸, 直到徹底的消散。
膝丸的心情同樣也有些許複雜。
“竟然……這樣就結束了嗎？”他喃喃道。
折磨了數百年的詛咒就這樣結束, 簡直像是做夢一樣。
手忽然被握住。
之前被八幡大菩薩好好保護起來的髭切，正這樣微笑著望著他。
“辛苦了, 弟弟。”
“兄長……？！”膝丸愣了愣，隨即立刻轉身上上下下地檢查髭切的情況。
確定從本體到靈力都沒有損傷後，他又仔細觀察著髭切的臉色, 忐忑地詢問道：“兄長現在是……甚麼感覺？詛咒真的斬斷了嗎？”
“唔姆……”髭切微微抿起唇，指尖在下巴上輕點了兩下，然後露出了放空了般的茫然表情。
膝丸：！
他瞬間緊張起來，恨不得上手握住兄長的肩膀前後搖晃——如果不是因為他實在做不出對兄長如此冒犯的舉動的話。
“兄長！仔細感受一下啊肯定有甚麼不同吧！”
——如果沒變化的話豈不是被敵人矇騙了？
放鬆警惕後被詛咒一口氣反撲的話, 那樣的結果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承受啊！
髭切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宕機後重啟。
接著就突然抬手在膝丸雙頰上一按。
“弟弟很努力了哦。”
膝丸的臉頰肉被搓了搓。
“多虧了弟弟, 現在感覺……之前不覺得的，但是現在對比來看的話，就像一直壓在身上的重負消失了, ”他細細形容著自己的感受，眸中泛著明亮的喜悅, “前所未有的輕鬆呢——簡直像重新進鍛刀爐後變成了完全嶄新的狀態。”
膝丸視線一動不動地盯著髭切說完，確定了全部都是真實的想法，沒有善意的謊言或糊弄後, 這才鬆了口氣。
“太好了……”
他低下了頭, 喃喃道，無意識地抬手攥住了髭切的手腕，以穩住身形。
“真是太好了……”
一時間, 空間內只剩下膝丸重重的呼吸聲。
這樣的人類方式，讓他能夠以此讓胸口震動著的複雜又強烈的情緒逐漸平息下去。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兄長所描述的那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當然他還不忘在間隙中，努力地說道：“‘重新進鍛刀爐’甚麼的……兄長，不要用這種恐怖的比喻啊……”
“哎呀，抱歉抱歉。”
髭切說著也低下頭。
截然不同又極為和諧的兩色髮絲交織在一起。
對於他們兄弟來說，從今天起，便是一個全新的開始了。
解除了詛咒這件事，到現在為止，無論是對哪一方而言——即便髭切已經能夠體會到一些不同——實感都不是很強。
大概要在之後的日子裡，慢慢習慣、感受那種沒有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的生活吧？
此刻，未來是如此令人充滿了期待，但是眼前的任務也需要結尾。
膝丸環顧四周。
有些意外的，失去構築者後，這處領域並沒有崩塌。
現在這裡已經沒有了使人難以忍耐的穢氣，反而浮動著讓人神清氣爽的淡淡神力。
膝丸：“兄長，這裡……”
髭切：“嗯，確實，有點奇怪呢。”
兩刃的疑惑令發光的鴿子又重新撲扇著翅膀，飛到了他們的眼前。
“此處——”
鴿子喙一張，不見再額外動作，便有人聲傳出。
那聲音是與鴿子小巧可愛外貌截然相反的威嚴聲線。
在這樣特殊的領域內，八幡大菩薩也可以透過神使的中介，以這樣的方式和寵愛的孩子們對話了。
依據祂的解釋，翻譯過來的話就是：因為領域內破除詛咒散逸出來的能量過於兇猛，如果放出去很容易破壞這個特殊情況影響下已經很不穩定的歷史，所以祂用神力維持住了領域，直到將兩刃送回那個正確的，屬於未來的時間點。
原來是這樣嗎……
膝丸心道。
他看著鴿子，沉默片刻，臉上浮現出猶豫之色。
事實上一開始他心中就存在了一份糾結。
因為理智上，他已經有了一定的猜想，所以控制著不去思考不去探尋。
然而到了這個時候，膝丸感覺到離去的時刻將近。
就在眼前的，安然無恙的兄長，更是讓他在注視著他的同時，不禁擔憂著——
在此之前同樣處於領域內的，霜月的“兄長”現在……如何了？
“兄長他，”膝丸頓了頓，“這個時代的兄長，他現在……在哪？”
“鴿子”沒有回答，只是用慈愛的目光看著他。
事實上，對於膝丸而言，這已經是一種答案了。
就這樣完全消失不見，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只能是——
“此世的兄長，已經回到他的時間了嗎……”膝丸低聲喃喃道，神情複雜。
髭切輕嘆了一口氣。
他抬眸望向遠處，似是穿過阻隔看著此世的“髭切”，又像是望了記憶中數百年前的往事。
“不可以讓弟弟看到最後的時刻呢……要不然，不管是對弟弟，還是對‘我’而言，都太過殘忍了。”
“看到未來的景象，已經足夠欣慰。”
膝丸道：“我明白的，兄長。”
髭切笑了笑：“我知道。”
他伸出手。
“那麼，走向未來吧，膝丸。”
……
時空通道開啟了。
寧靜的現代京都內，大覺寺的山林中，源氏的兩振逐漸顯出了身形。
剛剛站定，膝丸抬頭看向兄長，一時竟有些恍惚。
雖然在剛才的領域內也感慨過，但是現在回到了數百年後的現世，在望向兄長的容顏，心中一時間又浮現了眾多感慨。
但是最重要的還是——
膝丸回過神來，立即道：“兄長！果然還是得去時政再檢查一番才行！”
“確實……”
一個聲音回應了他。
但是有些不對。
膝丸眼前，髭切並未開口，只是撲扇著纖長的睫毛，目光清澈地望著他。
那這個回應了他的是……
膝丸緩緩轉過頭，這才意識到此處還存在著第三個身影。
因為對方是熟悉可靠，共事許久的同伴，所以在靈感沒有將他判定為敵人的情況下，反而自然而然地忽略了他的存在。
膝丸：“啊……抱歉。”
他充滿歉意地微笑著。
“剛才都沒注意到……你竟然在這裡呢，山姥切殿。”
備前長船長義的名刀山姥切身姿挺拔的站在不遠處，回以一個優雅的微笑。
只是那眼下烏色讓那微笑在優雅之外，又多了延續自南北朝時代的濃重殺氣。
此刻，即便是源氏在戰場上錘鍊下來的重寶，也要稍稍避其鋒芒。
“膝丸殿，髭切殿，歡迎回來，”山姥切長義微笑著，“能看到兩位平安歸來真實欣慰。只是，是否能告知，就這樣消失不見沒了蹤影，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誒哆？”
髭切悄悄探出一根手指，點了點。
“銀色的孩子，背後浮現山姥了呢。”
作者有話說：本本：哈哈哈兩個本靈就這樣失蹤了呢其中一個還是重症患者這就是平安時代的刀嗎即便是膝丸殿也不能放鬆警惕呢（吸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