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章 霜月:找呀找呀找寺廟
戰機不等人。
雖然時政還給不出一個明確的時間點, 但是事關兄長,膝丸認為還是儘快到達目標歷史點現場觀測為好。
況且,根據已經獲取的, 關於那個神秘偽物的情報來看……
果然, 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個時間點吧?
膝丸艱難地想道。
在動亂的最後,在被戰火無情波及的山林熊熊燃燒之際。
如果要做些甚麼, 現在這個最合適的時機。
猶豫再三之後,膝丸還是沒有辦法就此與與髭切進行直接的討論。
對著兄長說出那些話,實在是難以做到。
然而, 他能想到的事,兄長又如何會意識不到?
當與髭切對上視線後,膝丸便明白,雙生之刃的默契, 使得他們的思緒已經交匯在同一處。
親身經歷了大火的髭切,此時展露出來的情緒, 看著反而要比膝丸冷靜不少。甚至,他還朝著膝丸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
但是膝丸能夠察覺到,兄長的神情實際上出現了片刻的恍惚, 周身氣息也漸漸沉靜了下來。
被大火焚燒的記憶,又如何是真得能夠徹底放下的呢?
然而兄長的掩飾, 也是不想讓他的行動計劃因為個人情緒而受到干擾。
膝丸明白這一點。
所以,他張了張嘴後最終還是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選擇默默陪伴在兄長身邊, 矇頭倒騰著茶水, 讓茶葉能夠散發出最佳的風味。
並在這個過程中,盡力地冷靜自己的頭腦。
可是——
憤怒無法消除,只是被他強行壓制在了心底深處, 不讓情緒影響他的行動。
而在自省的過程中,針對歷史修正主義者,尤其是那個藏頭露尾的存在的憤怒,也在不斷地積累。
一壺新茶終於沏好。
接下來,他們將要降落的時空座標也已經十分明瞭。
等到準備就緒時,膝丸便緊握著兄長的手,開啟了隨身攜帶的時空轉換器。
解除了限制,擁有了許可權的時空轉換器。
膝丸只要簡單的調整,就能將座標確定在霜月之亂範圍內的時空點。
很快,時空傳送門被開啟,眨眼間神域之內便失去了付喪神們的身影。
與此同時,數百年前鎌倉某處的山林中。
一處枝條裸·露的稀疏樹冠下憑空颳起了一小卷風,掀起了一地的落葉。
枯黃的葉片驟然被揚起,隨即便在半空中左右飄搖著,最終落在了彷彿編織進了春日的暖融陽光的奶金色髮絲間。
膝丸瞥見,抬手將那片不和諧的枯葉從兄長髮間撥去。
令其回歸了原本的,在不久之後化作山林間土壤肥料的命運。
髭切本是目光略有些疑惑地跟隨著膝丸的動作,此時見狀,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啊呀,完全沒注意到呢,多虧了弟弟細心。”
“這種小事,兄長只要交給我就好。”
“嗯嗯,弟弟真是可靠。”
膝丸十分認真地保證,卻不知為何兄長投來了慈愛的目光。
有些不解,但膝丸還是先快速檢查了一遍周圍空間的穩定性。
沒有異狀,他們已經達到了預設時空點。
只是降落的此處被古老山林中自由生長的大小樹木遮擋著,不利於偵查。
於是,膝丸同髭切一起謹慎地往前走了幾步,脫離了橫七豎八的枝條的遮擋,在更加寬闊的視野中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目之所及的這一片區域找不到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植物們的排布都保持著最為原始天然的狀態。
這樣的環境擁有著令人不知不覺中心境和緩的靜謐,全然看不出此時的鎌倉正處於戰亂之中。
想來也是。
正是因為如此,安達家才會將初代將軍源賴朝之刃、源氏重寶之一,偷偷藏在被這片山林庇護著的寺廟中。
膝丸瞥了眼天色,隨即開始快速地確定此處的方位。
不過在看到兄長站到前方,並且左右環顧尋找方向時,他便展示停下了動作。
髭切:“我看看……”
作為被藏在這裡的刀本刃,按理來說應該是由他負責起找到那處寺廟的責任的。
只是將周圍都看了一圈後,髭切卻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拿捏不定方向。
“哈哈,完全沒印象呢,”他感嘆道。
他望向遠方,最後嘗試著能不能看到一些熟悉的景色。
不過最終髭切還是搖了搖頭。
膝丸並不意外。
兄長自然是找不到路的。
畢竟被藏在此處的時候,兄長僅僅能在寺廟的範圍內行動罷了,又如何能在整片山林之中找到方向。
髭切還在笑著,又好像是嘆息般地說道:“或許,當時應該多在山間轉轉呢。”
膝丸:“兄長。”
髭切聞言轉頭,便見到膝丸已經清理出了一條通道。
膝丸揮刀將最後一截攔路的枝條斬去,隨即用本體指了指前路,“我們走這邊。”
“誒?”髭切因著膝丸果斷的方向示意微微一愣,但是同一時間,腳下步子已經處於對弟弟的信任而動了起來。
膝丸的行動非常明確。
一路上,他幾乎沒有因為方向而遲疑的時刻,僅僅在遇見多個岔路口時,才會略微停下腳步。
如果完全沒有路可以走,膝丸就會像一開始一樣,直接清掃出一條路來,然後牽著兄長,沿著這條嶄新的臨時通道繼續前進。
在這樣乾脆又高效的移動過程中,周圍的景物逐漸整齊了起來。
比起一開始完全的自然生長,眼下的樹木更增添了不少為人類服務的觀賞功能。
寺廟古樸的輪廓也漸漸清晰起來。
髭切不知不覺中停下了腳步,望著寺廟,神情怔然。
這處建築令他感到一種難言的熟悉。
但是主動回想,卻又隔著數百年的恍惚。建築的本貌對髭切來說,已經無法回憶起所有細節了。
反倒是最後在火焰中的慘敗模樣,還能夠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只是……這要說給弟弟聽,就要讓這孩子難受了。
而且髭切還有一件事,眼下正十分好奇。
“弟弟是怎麼找到路的?”髭切探頭去看膝丸的眼睛,“是用了甚麼尋路的術法嗎?”
膝丸抿緊了嘴巴。
他暫時沒辦法解開兄長的疑惑。
“……兄長,就是這裡了吧?”膝丸欲蓋彌彰地向髭切確定自己是否找對了地方。
髭切微微眯起眼睛,臉上倒是掛著慣常的輕飄飄的微笑,“是的哦,就是這個寺廟。這一點我還是能夠確定的。弟弟找得很準。”
膝丸讓自己做出了“鬆了一口氣”這樣的反應,“那真是太好了。”
隨即他正了正神色道:“兄長,我們現在先去看看這時候的‘兄長’那裡有沒有甚麼異動。”
髭切將視線在膝丸掃了一圈,“嗯嗯,弟弟計劃的很好。”
膝丸當即往前一步。
緊接著他便僵在原地。
——就這樣往前走的話,豈非是又變成由他帶路了。
還好,髭切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望向寺廟的方向道:“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這一點還是知道的,這個時候‘我’會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