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還是得見一面
雖然本丸所在的空間已經坍塌殆盡, 但是出自時間溯行軍的,可以給陣法提供能量的道具,按理來說應該沒那麼脆弱。
然而, 後續山姥切長義親自負責現場打掃時, 同樣沒有發現任何值得注意的,哪怕是殘骸的東西。
“是這樣嗎……”
“膝丸殿?”通訊器那邊傳來山姥切長義的聲音。
膝丸沉默了一瞬。
任務結束後, 兄長那樣的情況讓他根本空不出心神去關注事情的後續。
況且,其他的刀劍付喪神本靈也是出色的刀,膝丸不覺得自己需要事事納入到自己的管轄範圍中。
因此現在剛剛從山姥切長義那裡得知這一點, 膝丸在驚訝之中,又隱隱感到了不安。
“山姥切殿,我……不,還有一件事情要麻煩你, ”沉默之後,膝丸便做出了行動的決定, “那個審神者,我需要見他一面。”
通訊器那頭,山姥切長義的聲音顯出了幾分疑惑, “當然可以。不過,是有甚麼事嗎?”
膝丸:“……請先幫我安排見面吧。”
山姥切長義停頓了一下。
“好, ”他道,“很快我這邊就會把會面安排傳送過來。”
膝丸:“多謝。”
結束了通話,膝丸緩緩收起通訊器, 眉宇間帶著與他極不相稱的陰霾。
事情有些麻煩。
如果本丸的空間沒有崩塌的話, 或許還能找到一些靈力的痕跡。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大概可以算是“遺址”的位置,還真是變得乾乾淨淨了。
要麼, 是那道具就是過於脆弱。
要麼,是在他們進入天守閣前——
按照當時膝丸所感受到的,規則的控制強度,他沒有看到甚麼明顯的衰竭跡象,不像是失去了動力源的樣子。
所以,甚至有可能,在他和兄長都已經進入了那個本丸,身處其中的時候,時間溯行軍就那麼悄悄過來把東西取走了。
如果是這樣,豈非是被時間溯行軍在眼皮子底下動了手腳。
膝丸面上的陰霾更加濃重:何等的羞愧!
“嗚哇,弟弟臉色好差。”
屬於兄長的聲音突然想起時,膝丸還感到自己的臉被冰了一下。
他抬頭看去,正看到髭切收回手的動作。
而在髭切的掌心,躺著一瓶瓶身上還帶著水汽的飲料,顯然剛剛被從冰箱中取出——也是冰了膝丸臉頰的罪魁禍首。
瓶身內,淺綠色的液體隨著髭切的動作晃盪著。
膝丸:“誒,這個顏色……”
髭切舉起飲料:“因為比較貼近弟弟的顏色嘛,所以拿了這一瓶。”
“誒哆……難道是奇怪的味道嗎?”
髭切思考著轉動飲料,但是由於這一瓶飲料的包裝過於概念前衛,一時之間還真找不到哪裡標註了口味。
“當然不是,我大概想起來是哪一款了,”膝丸伸手接過飲料,並取出兩個玻璃杯。
開啟瓶蓋後,顏色清爽的液體咕咚咕咚填滿了玻璃杯,散發出了沁人心脾的香氣。
天寒地凍之時,在溫暖的室內,和兄長一起靠著被爐喝一杯冰爽的飲料,實在是一件令人身心舒暢的事。
倒完兩個玻璃杯後,膝丸的臉色已經好了不少。
“是青梅氣泡水,”他介紹道。
髭切端起杯子淺抿一口後,便將杯子舉高到和視線平行的位置。
他眯起一隻眼睛,透過淺綠色的液體,穿過一枚枚小小的氣泡,望著身邊的弟弟。
“現在才對嘛,剛才弟弟的臉色可是比飲料還綠哦?”
膝丸垂下頭,“抱歉兄長,一想到我本可以抓住那個奇怪的時間溯行軍,卻連對方的氣息都未曾察覺……”
“該說抱歉的是我吧?”髭切笑道,“畢竟不管怎麼看,都是和我有關的麻煩啊。”
“不,兄長。”
膝丸毫不猶豫的反對。
垂落的薄綠色髮絲幾乎將他的雙眼都遮住了,而在這一小片陰影下,他驟然冷了聲音。
“是他們,陰魂不散。”
兄長還沒有能徹底擺脫詛咒,膝丸有一萬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然而時間溯行軍簡直像蟑螂一樣,往常任務中滑不溜去陰暗爬行,現在他暫時離開了一線,這群類蟑螂生物就突然冒頭了。
“而且!”膝丸突然猛地又抬起頭來,目光炯炯道,“甚麼叫‘和兄長有關’,企圖對兄長圖謀甚麼的話就先從我的斷刃上踏過去!”
激情澎湃的嗓音半點不見前一秒的冰冷。
聽起來好像是不過腦的感情宣洩式發言,但膝丸是毫無疑問的百分百真心和認真。
因此,嘴角一直掛著隨性笑容的髭切才突然變了臉色。
“膝丸!”
“……我收回剛才的話,”膝丸立刻轉了話頭,雙眼卻仍舊緊緊地注視著髭切,“但是兄長也不要說出那樣把我排除出去的話。”
“誒——”髭切目光飄忽。
膝丸微笑:“兄長,果然有想要自顧自行動的想法吧。八幡大菩薩的神諭,是否也在告訴兄長不要輕易忽視那個未知的怪異相似者?”
髭切有些驚訝地轉回了視線。
膝丸內心甚至突兀地感到了一絲平靜。
接著,他便直接做出了下一步的決策。
“——果然,”膝丸探身,攥住了髭切扶著玻璃杯的手腕,指尖上還帶著接觸冰飲後滲出的溼氣,“還是得先見見那個人類一面。”
*
層層術式之後,一扇銀白色的門單獨佇立在原地。
和它玄幻的存在方式相比,門上科技色彩十足的保險措施簡直有些格格不入。
而這扇門,就是通往時政關押區所在獨立空間的入口。
膝丸側向髭切的方向,輕聲將這些時政的相關資訊一一告知。
前方,銀髮的打刀已經等候在了門邊。
聽到了響動後,山姥切長義抬起頭來,眼下還帶著由工作錘鍊出來的烏青——這樣的顏色竟然出現在了本靈的眼下,著實是一件罕事。
不過考慮到物件是山姥切長義,似乎又不是不可以理解。
膝丸朝他點了點頭,“山姥切殿,今天要麻煩你了。”
“關押那傢伙的區域並不是甚麼特別的機密部分,所以算不上甚麼,”山姥切長義語氣平穩地說道,“我只是有些意外,膝丸殿你竟然會花時間在那傢伙身上。”
他搖了搖頭。
“不管怎麼想,他對你來說應該已經沒有甚麼用處了才對。”
畢竟任務已經結束,那位前審神者在髭切殿擺脫詛咒的道路上,似乎毫無價值。
膝丸輕嘆一聲:“還有點疑惑。”
而在膝丸身側,髭切主動打破了偽裝的存在感削弱,將自己暴露在了山姥切長義前。
“誒哆……又見面了呢,山姥切?”
山姥切長義:“……為甚麼要用不確定的語氣說 出我的名字呢髭切殿?”
比起質疑他的名號,髭切看起來完全是差點忘了他叫甚麼吧?
山姥切長義第一次懷疑,難道這是一個很容易遺忘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