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探望與重見
應承下了來自那個本丸相處過的刀劍們的見面請求後, 膝丸便負責透過時政溝通。
一來一回後，很快敲定了具體的時間。
——膝丸和髭切如約而至。
這一次，膝丸在時空轉換器上輸入的是一個對髭切來說全新的座標。
等到轉換完成之後, 展現在二刃眼前的便是一片規模龐大的潔白建築群。
膝丸望著這片建築, 眼中浮現的並非如髭切那般初見的陌生，而是一種複雜的感慨。
“兄長, 這裡是時政的綜合醫療區，”他介紹道。
髭切聞言，恍然大悟。
維護歷史的長期戰線, 必然帶來了對於醫療的龐大需求。
髭切因為自己情況的特殊性，接觸的是時政最前沿的技術，而更多的“患者”則是在綜合醫療區就醫。
膝丸對這裡更加熟悉。
雖然他本身從來沒有過入住醫療區的需求，但是從前經手的大量任務中, 總會有那麼一些涉及到這個地方。
有時候是一些比較複雜的事項，需要他親自前來, 才能在這裡接受治療的人或刀那得到有用的資訊。
有時候則是受到救助的人因為各種原因，表達了想要再見他一面的強烈願望/
就像他現在站在這裡的情況一般。
自身居住的地點並不是可以隨意開放的地方，而讓病人特意前往時政本部又未免有些冷酷。
通常, 膝丸都不建議遷就病人，自行前來一趟。
而詢問後, 他得知兄長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
於是兄弟二刃便一齊出現在了這個綜合醫療區。
一踏入當頭的那一處建築中時，屬於醫院的，藥物與消毒水等等混雜在一起的特殊氣息便撲面而來。
按理來說, 這種地方本應該還呈現出各式各樣靈力交織在一起的複雜靈力環境。
作為靈感極高的平安時代斬鬼刀, 髭切身處其中時，卻是露出了稍顯意外的神色。
“這裡的靈力……很乾淨呢？”他更加仔細地感受了一番周圍的靈力情況後道。
“醫療區內，專門的靈力淨化器會保持二十四小時開啟狀態, ”膝丸立刻開始講解，“畢竟進入這裡的病患，即便是肉身上的損傷，也需要一個良好的靈力環境。”
髭切著實感到了驚訝。
從前需要數名陰陽師協力才能完成的工作，現在依靠特殊的機器竟然就能夠達到，而且更加便捷高效。
雖然不是要求更高的拔穢，但也足夠驚人了。
接著，膝丸帶著髭切繼續往裡面走去。
這一次因為要經過公共區域，髭切同樣進行了一定的偽裝。當然，充滿了時政工作氣氛的兜帽不再是他的偽裝選擇。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常見的護身紙，不少審神者都會將其作為遮擋容貌的工具。
那一身裝束也悄悄帶上了讓人不自覺忽略髭切的符咒。
不過，即便已經做了偽裝，膝丸還是謹慎地選擇帶著髭切避開大廳內更加密集的人群，轉而從一旁的偏僻通道內，直接進入到內部區域。
醫療區的護理員已經提前等在了必經之路上。
膝丸的存在還是非常顯眼的，因此護理員遠遠的便已經將目光投了過來。
“膝丸殿，”她先是躬身問號，然後才注意到了膝丸身後，慢悠悠走過來的人。
是因為那人打扮過於低調，而膝丸又極具存在感嗎？
她詫異地意識到，剛才自己竟然絲毫沒有注意到過此人的存在，還是膝丸偏頭看去了，才發現那裡還有一人。
而且注意到那人的存在後，對方那副架勢也讓護理員一下子有些拿不準態度。
那位膝丸殿幾乎是理所當然地讓人跟在了他身邊，而且在護理員用眼神試探過後，也沒有一位有進行介紹或解釋的意思。
……難道是有甚麼秘密事務？
護理員不禁做出了這樣的猜測。
無論如何，膝丸殿的態度顯然是在暗示她保持沉默不要多問，於是護理員只是胡亂地朝那人無聲地欠了欠身，便抿緊嘴巴，專心地履行著自己當下的領路職責。
隨著不斷的前行，周圍的裝潢風格也發生了變化。
比起大廳那樣公事公辦的冷硬感，此時護理員引著兩人來到的地方，雖然還是以白色調為主，但是細節上給人的感覺也更加溫馨，讓人很容易就會放鬆下來。
膝丸看了看周圍，目光中不自覺地流露出幾分熟稔。
這裡是醫療區的專門會客處。
膝丸也來過這裡好幾次。
護理員沒有在公共開放會客區過多停留，徑直帶路到了裡面的一 處獨立會客室。
那是如同膝丸神域中的住所那般風格傳統的和室。
護理員的腳步在障子門前就此停下。
她側過身向膝丸這邊示意之後，又向屋內的方向著，隔著障子門出聲提醒。
——對護理員來說，領路的任務到這裡為止就結束了，接下來屋內的區域就不是她方便進入的地方了。
屋內的刀劍們終於等到會客室的障子門被推開。
膝丸並不意外地看到歌仙兼定和小夜左文字正一同坐在屋內。
曾經被規則控制著的兩名刀劍，此時都散發著一種回到了現實之中的踏實感。
雖然失去了屬於他們的那個本丸，但是無論是歌仙兼定，還是看上去小小一隻的小夜左文字臉上都沒有多少鬱色。
當然，“小夜左文字”顯現時便帶有的那種沉悶並不在計算範圍中。
只是因為精神力到底有所損傷，兩刃的臉色到底都顯得有些蒼白，周身散發的靈力也有著不穩定的波動。
不過，當膝丸的視線與兩人對上時，能感覺到他們似乎一下子都精神了許多。
本是垂眸沉思著的歌仙兼定臉上露出了笑容，而小夜左文字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腦後的馬尾卻像是變得更蓬鬆了一些，就如同貓咪突然豎起的耳朵。
雙方雖然一時間都沒有開口，但周圍的空氣卻逐漸變得安寧起來。
還是膝丸率先動了起來。
他跨過障子門，金色的眸子再次仔細觀察過二刃的情況，隨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靈力波動還有些凌亂，但好在未傷及根本，想來不久之後就能夠痊癒了，”這樣說著，膝丸在兩人面前坐下，筆挺的脊背和沉穩的模樣，舉手投足之間無一不是在不知不覺中散發來來自遙遠平安時代，屬於源氏的古樸端正氣質。
小夜左文字用那雙大大的眼睛專心地注視著他：“……膝丸殿。”
這麼打了招呼之後，小短刀就這麼卡頓在了那裡。
但是在望了眼身旁的歌仙兼定後，小夜又繼續開口了：“之前在本丸時，將您也捲入到了麻煩中……抱歉。”
“……還有，謝謝您，”小小的短刀以與外貌不相符的，極為鄭重的姿態這樣說道。
歌仙兼定也開口，清晰而認真地說道：“實在是非常感謝您，如果沒有您的幫助，我們也不知道最後是迷失在規則中，和本丸一起到重點，還是付出巨大代價強行衝破‘迷霧’。”
膝丸搖了搖頭，“我本就是為此而來。”
“之前因為突發事態，沒有和幾位好好道別。今日能再次見面，我也感到十分欣慰。”
頓了頓後，他又從官方的角度寬慰道：“時政在這方面已經很有經驗。放心，不會對你們的去向勉強甚麼。”
歌仙兼定點了點頭，“這一點我們已經知道了……事實上，在此之前大家已經對之後的事有所討論。”
他嘴角顯出柔軟的弧度。
見狀，膝丸便知道這方面無需擔心了。
但是他並不覺得，眼前兩刃這般透過鶴丸國永也要大費周章地聯絡到他，只是想要說這幾句話。
膝丸能夠理解對方的遲疑和猶豫，於是乾脆由他自己主動挑明瞭這一點。
聞言，小夜左文字立刻看向歌仙兼定，短刀皺起了幾分的眉頭顯露出他的擔憂。
而歌仙兼定這是輕咳一聲，隨即充滿抱歉的笑了笑。
“本來也是不想這樣立刻麻煩您，但實在是有一件事……”他的雙眸變得有些空茫，顯示著本刃已經進入到了回憶中，“理智告訴我，那時候進入本丸，給予我們幫助，並且一直與我們交流的，除了鶴丸殿，便只有膝丸殿您了……”
“但是，我總感覺，還有一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