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似乎是想要當面道謝
鶴丸國永最終還是自己默默剝了橘子, 然後惡狠狠地一口一瓣地狠狠嚼碎了果肉。
膝丸見狀,心裡閃過一絲微弱的歉意。
……但是。
橘子,是不會給的。
這個堅定的想法比歉意更早出現在膝丸的心中。
不過確實剝得有些多了。
膝丸暫時停下了剝橘子的動作, 將其中一部分挪進了供兄長專用的小果盤, 剩下的則是放進冰箱先存了起來。
一番行動半點沒有揹著鶴丸國永,使得白色的太刀臉上出現了五彩斑斕的無語神情。
……沒辦法, 你總不能對一個如此敬愛兄長的弟弟君要求太多。
鶴丸國永默默在心中哄好了自己。
此時,再次得到填補的果盤也令神遊天外的髭切,若有所感地眨了眨眼睛。
他轉頭望去, 這才注意到在廊下探頭探腦的鶴丸國永。
“唔姆,鶴丸已經來了嗎?”
冬日暖意順著他軟綿綿的調子散播開來。
髭切像是一隻懶洋洋的貓咪般窩在那裡,慢悠悠地衝鶴丸國永招了招手。
鶴丸一邊拖鞋進屋,一邊揚起了手中包裹精美的禮盒, “吶,這是慰問的禮物——某位老人家看起來恢復的不錯, 真是太好了~”
慢了半步的膝丸正上前準備接過禮盒,一聽到鶴丸這話,頓時瞪圓了眼睛道:“老、老人家?!”
膝丸幾乎要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他看向髭切, 只見兄長正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面龐潔白無瑕, 眉眼精緻自生幾分笑意,不管是上下左右前後的看,都和“老人家”這個稱呼扯不上半點關係。
所以果然是鶴丸國永不對吧!
卻見鶴丸國永十分理直氣壯的樣子, 並且熱情地招呼他和髭切快點把盒子開啟看看。
膝丸雖然把盒子開啟了, 但還是忍不住道:“不管怎麼說,至少鶴丸你完全沒立場說兄長是老人家吧?!”
鶴丸國永舉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不對不對, 算起來兩位也是要比我高上一輩哦。”
硬要這麼說也對,鶴丸國永誕生的時間確實要比膝丸和髭切晚。
但是放到從平安時代至今的完整時間尺度上來看,最開始差出來的那些年根本就算不上甚麼了。
膝丸略有些無語地想道。
髭切倒是在沉思片刻之後,欣然接受了這一稱呼,“哈哈哈,老人家嗎?也可以這麼說呢。”
接著他轉過頭,微笑道:“那麼,孝順的後輩哦,來探望長輩帶來的禮物是甚麼呢?”
此時膝丸已經把禮盒的包裝拆掉了。
現在只剩下最後的開蓋環節。
於是在聽到髭切的話後,他抬起頭道:“那我現在就開啟了?”
然而鶴丸國永似乎在髭切的笑容下,莫名多出了幾分緊張感。
他左右看看,伸出了雙手:“……要不,還是我來吧?”
膝丸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當然,畢竟是你帶來的東西。”
他隨意地鬆開了手。
那個精美的禮盒就這樣又重新回到了帶來他的鶴丸國永手中。
鶴丸國永清了清嗓子,用自己的聲音發出了“鏘鏘鏘鏘~”這樣的,從人類電視節目裡學來的效果音,並一鼓作氣地一把掀開了蓋子。
不得不說,這樣確實多了幾分氣氛。
盒子裡的東西倒是符合帶慰問品,但又不需要太正式的需求。
大多是現世各地喜歡出的一些限定零食,以及口味多樣的茶包。
因為鶴丸國永的動作,所以膝丸實際上也有些緊張起來。
畢竟看不出內容物的包裝代表著位置,以鶴丸國永的個性,想來點“驚嚇”作為調劑也並非沒有可能。
雖然知道他的“驚嚇”都是點到為止,而且程度都是仔細斟酌過,但是那種完全無法預測的發展方向還是讓人有一絲絲的不安。
還好,今日鶴丸國永準備得十分謹慎。
茶是兄長愛喝的,而茶包雖然在茶葉品質上基本可以忽略不計,但勝在口味新奇。對於仍然在不斷的瞭解現在這個時代的兄長而言,這樣凝聚著濃厚人類色彩的禮物正合適。
而限定零食也是同樣的道理。
大概是膝丸視線中流露出的意味有些明顯,他很快接收到了來自對方的控訴目光。
鶴丸國永用靈活的五官表達了自己的受傷。
膝丸實際上是多慮了,鶴丸國永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做好給髭切一點小“驚嚇”的心理準備。
在鶴丸國永的記憶裡,髭切威嚴的模樣過於深刻,導致他現在看著髭切這樣慢吞吞迷糊模樣還有些恍惚。
所以這一次他也只是安安分分地準備了常規禮物。
膝丸輕咳一聲,移開了目光。
——總之,最後還是選了一個髭切最感興趣的口味泡上了茶。
鶴丸國永理所當然地賴在了被爐這邊,不知不覺中也變成一個一灘融化的鳥球。
“唉,真好啊,”他望著屋外真實的冬日感嘆道,手裡捏著一個終於從髭切那邊分來的橘子。
膝丸看了那橘子一眼,憂愁地決定視而不見。
這樣悠閒的時光,甚麼都不做的發呆也會感覺十分舒適。
就這樣無所事事了一陣後,鶴丸國永終於如夢初醒般提起了他上門拜訪的另一件事。
關於上次的任務。
膝丸和髭切對視一眼,都有所預料,因此聽到鶴丸國永提起後也並不意外,只是耐心的聽著。
作為參與到了任務中的當事刃,後續情況也確實是他們該知道的東西。
原來的那個本丸,已經連帶著整個空間一起碎得乾乾淨淨。
但萬幸的是,因為源氏兄弟和鶴丸的努力,本丸內所有刀劍都被安全地帶了出來。
在髭切這邊在進行治療的時候,那邊本丸裡的刀劍們也在接受治療。
根據時政的檢查,這些刀劍在記憶上沒有出現問題,都還記得收到規則操控時發生的事情。
只是,這種操控雖然沒有傷害他們的刃體,但對他們的精神卻是實實在在的造成了損傷。
所以這幾天,這些刀劍們都在接受更加精密的,精神力方面的治療。
這種情況下,關於相關事件的調查問話還沒有進行——時政倒也沒有如此喪盡天良。
髭切:“那麼,那些孩子之後是……?”
作為在時政工作多年的刀劍付喪神,不用鶴丸國永回答,膝丸就能給出答案。
“接下來,還是要看刀劍本刃的意願吧,”膝丸回憶著從前遇見過的類似情況,“無論是留在這個集體裡,還是分配到新的本丸。不過按照他們的情況,應該大部分還是想和原來的同伴待在一起。”
“這樣的話……時政應該會批一個本丸給他們,然後等待新的審神者到來吧,”他感慨道。
鶴丸國永點點頭,“完全正確。”
不過他的表情顯然在傳達著還有事情沒有說完的意思。
果然,灌了口茶水後,鶴丸國永便傳達了一件事:有那個本丸的刀想要見他們。
“似乎是想要當面感謝,”鶴丸國永回憶道。
想要再見見幫助過他們的人,這樣的想法簡直再合理不過了。
而會選擇讓鶴丸國永轉而傳達的形式,也是因為有髭切這樣特殊的情況存在。
根據膝丸的瞭解,那些刀劍們雖然記憶大致完好,但是兄長情況太過特別,於是在他們的腦海中只留下了一個看不清的身影。
或許,除了想要當面道謝,也是想知道那個不知身份,卻伸出了援手的“人”,到底是誰吧。
因為對方不是人類,所以這樣見一面倒是無妨。
鶴丸國永也道:“那邊的刀劍們也考慮到了這種特殊情況的各種可能性,所以只會有初始刀作為代表來見面。”
他伸出兩根手指。
“再多的話,可能還會加上那裡的小夜左文字。”
膝丸也想起了在那個本丸時,小夜對他和兄長關照和在意。
髭切則是端著茶杯,沉思了片刻。
“那就定個時間吧,”他突然道,指尖輕輕點在杯沿,發出了清脆的響聲,“感覺……還是見一面比較好呢。”
作者有話說:兄弟倆要繼續動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