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規則本丸：手合的注意事項……
因為出陣和演練在這個本丸都是無法正常進行的, 所以手合就成了唯一能夠穩定開展的活動。
想要從作為刀的實力角度展現自己的可靠，手合就是最好的選擇。
原本鶴丸國永是想著，對於刀劍, 尤其是膝丸和髭切這樣這類和種田毫無關聯的刀劍來說, 畑當番是一件比較耗費精力的事情。
所以他其實是拜託歌仙把畑當番和手合分為了兩天。
沒想到膝丸原來是在自己承擔了大部分畑當番的任務後，就由他的兄長接過手合的部分。
足以將兩項壓縮在了一天之內, 同時又好似確實做了合理的任務分配。
……更可怕了啊，這位的兄控程度，鶴丸國永一邊想著, 一邊給用了時髦詞彙的自己一個表揚。
這不是完全以兄長的開心為準了嗎？
但鶴丸國永在瞥了眼膝丸的表情後又意識到：肉眼可見的，膝丸自己也因此得到了滿足，可以說是樂在其中。
一方享受照顧，一方樂於照顧。
他們從前就是這樣的嗎？鶴丸國永努力回憶平安時代偶爾得見的幾幕, 記憶卻如隔著帷幕一般不甚清晰。
離開田地，沿著走廊一路向前, 幾個拐彎之後，便能聽到一陣陣木刀碰撞的聲響。
略微再走了一會兒，寬敞的手合場就出現在了三刃的視線內。
“就是這裡了, ”鶴丸國永抱臂望著手合場內熱火朝天的景象。
此時，手合場內有多對刀劍男士正在練習。
一般來說本丸的手合場內不會出現一次性有數對刀同時手合的情況。
這同樣是不少本丸的日常任務無法正常推行的原因。
於是潛意識中, 刀劍們就將手合場內這熱鬧的景象合理化了。或許他們也曾有瞬間疑惑，這樣子手合會不會影響練習的效果。
而站到了場地邊緣的髭切看著這一切，雙眸漸漸亮了起來。
之前和時間溯行軍的短暫交手根本無法滿足髭切出鞘的渴望, 因此即便只是日常的手合, 也是值得期待的機會。
想想看，在他“沉睡”的數百年間，又出現了無數出色的刀劍, 和不同的劍術流派。
以他目前的狀態，能夠像現在這樣於本丸之中，體驗多種戰鬥方式的機會確實不可多得。
膝丸出聲喚道：“兄長。”
髭切聞言回頭，與膝丸帶著提醒意味的目光對上。
“放心吧弟弟，”髭切揮揮手，“我記得的哦～”
隨後他邁著輕巧的步子走入手合場，在刀架邊挑選了一把趁手的木刀。
——他確實記得非常清楚哦，畑當番間隙與弟弟討論好的手合注意事項。
畢竟現在還是任務為重，在這方面髭切自然不可能出岔子。
此次手合到底是要以“新刃膝丸”的刃設展現他的可靠性，因此在手合時，髭切還是需要儘量地收斂。
如果要量化數值的話，就算是現在這樣沒有真正穩定下來的髭切，也要在極化滿級的基礎上往上走。
要是真的放開手腳，反而顯得可疑。
不過機會難得，髭切不挑的。
“啊，膝丸殿！”有刀發現了髭切的身影，喊著“膝丸殿”就跑了過來，“畑當番已經結束了嗎？”
髭切仍是感覺被理所當然認為“膝丸”的情形十分有趣，於是笑容又加深了幾分。
“嗯嗯，已經全部完成了哦，”他道。
“誒誒誒？？”
在場刀劍幾乎是或多或少地發出了類似的驚呼。
緊接著他們才意識到這樣太過失禮，趕緊轉移了話題。這個過程中，髭切便自然而然地加入到了這個手合隊伍中。
站在邊上，同為平安時代刀劍的鶴丸國永莫名感到被點到了。
就這麼驚訝嗎，我們這個年紀的刀會如此高效地完成畑當番任務？
膝丸察覺到了鶴丸國永突然過來的視線。
他疑惑著轉頭：“是哪裡出問題了嗎，鶴丸？”
“不……”鶴丸國永緩緩否定，並露出了一個思考的表情。
就在膝丸被奇怪地漸漸皺起眉頭時，鶴丸國永突然一個握拳，認真地說道：“下次還有這樣的潛入本丸的任務，我也會繼續努力逃番的！”
膝丸終究還是因為感到奇怪而把眉頭緊緊皺起了。
“……啊，我知道了？”他試探著給出了一個回應。
另一邊，髭切同樣疑惑了一瞬，便很快將此拋到腦後。
髭切：“哎呀呀，第一個對手就是你嗎？”
他看著同為太刀的燭臺切光忠站到了眼前，笑容中逐漸染上了戰意，虎牙在唇邊若隱若現。
要控制程度的話……
嗯，那就這樣吧，他會拿出從前在源氏時教導新生的付喪神時的態度，進行溫柔的指導的。
這一邊，膝丸看著髭切調整後的姿態，瞬間被勾起了從前的回憶。
朦朧的光在他的眼中柔軟地浮動著，就像舊日的回憶在眼前一幕幕劃過。
“和那時候一樣呢，兄長當年也是如此指導我的……”不知不覺中，充滿了懷念的話語，就在膝丸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脫口而出。
而鶴丸國永聞言卻是悄悄倒吸了一口涼氣。
哎呀呀，這下子光坊可慘了。
鶴丸國永可以略有了解的，源氏中作為總領刀的髭切在管理新生的刀劍付喪神時是何等的嚴厲。
而燭臺切光忠在鍛造出來後不久後，髭切就燒失於霜月騷亂之中了。
大概就算是燭臺切本靈都記不大清自己那段時間有沒有生出意識。
鶴丸國永也是意外，自己竟然能見證同在伊達家待過的好後輩感受正經平安時代源氏風情的場景。
這簡直是……太有趣了！
這一天，本丸內鎌倉時代乃至之後數百年間誕生的刀劍，與平安時代源氏內的新生刀劍付喪神們，產生了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奇妙精神共振。
意料之中的，“膝丸”作為刀劍的實力，也非常順利地展現了出來。
接下來，膝丸和髭切需要做的，就是保持現狀耐心等待了。
還好，沒有等待太久。
到了第二天，和前一日一模一樣的通知當天內番安排的時間點，膝丸被歌仙兼定特意“單獨”留了下來。
髭切隨意地在一旁的走廊上坐下，和站在原地的膝丸一同聽著歌仙兼定的講述。
在經過一番簡單的鋪墊之後，歌仙兼定便提到了當晚的守夜任務。
“……所以，為了審神者的安全，每天晚上還是需要兩名刀劍在天守閣那裡執勤。”
終於。
膝丸在心中無聲地感嘆。
面對歌仙兼定的守夜提議，膝丸自然不會拒絕。
然而他忽視了一件事。
因為即便清楚在本丸其他刀劍眼中只有一個“膝丸”，他也會不小心遺忘這種需要刻意提醒自己的事。
所以在他和兄長已經有兩刃之數的情況下，他便沒有繼續詢問，理論上還會存在的“第二名守夜刃”是誰。
以至於當天晚上，他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一抹白色晃了一下眼睛。
作為太刀，從膝丸的視角來看，鶴丸國永那一身在黑夜之中都極為醒目。
“呦！”突然從不知道甚麼地方的角落中閃出的鶴丸國永高舉雙手揮了揮，“怎麼樣，我這樣地出場？嚇了一跳吧？”
膝丸：“……確實。”
而髭切已經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出現在了鶴丸國永的身後。
因為守夜不同於普通的當番，所以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後，那一身膝丸置辦的龍膽花紋華麗服飾同樣顯眼。
不過這也不影響髭切在鶴丸國永絲毫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將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鶴丸國永頓時本能的身子一僵。
僅僅一厘米的身高差，在此刻宛如鴻溝。
“我有點好奇呢，鶴丸，”髭切微笑，“為甚麼你會在這裡？”
“咳咳，這個嘛，”鶴丸國永的眼神飄忽了一下，“因為我也是今天負責守夜的刃啊。”
髭切：“是嗎？”
鶴丸國永：“當然，‘膝丸’只有一個，自然還需要一個刃才能符合刃數要求。”
這麼說著的鶴丸國永底氣也足了起來。
“哦哦，是這樣嗎？”髭切按在鶴丸國永肩膀上的那隻手紋絲未動，而語氣則變得更加輕柔，“那麼，我有些好奇了呢，鶴丸之前不是說自己已經錯過了展示可靠的機會，需要靠我們了嗎？”
鶴丸國永雙手一攤，“哎呀，這我也沒想到嘛。”
原本，本丸中安排守夜時，如果有一個新刃的話，會安排老刃來帶一帶。
至少就鶴丸國永所知是這樣的。
他也沒有想到，歌仙兼定如此善解人意，在考慮到這個本丸裡沒有多少和膝丸熟識的刀，唯一可以算一個的獅子王又剛守夜完不久。
於是已經待了一段日子，又主動和“膝丸”當了鄰居的鶴丸國永，便被歌仙兼定選中了。
只能說，這大概就是運氣吧。
鶴丸國永雙手合十，語氣誠懇地說道：“這樣不是更好嗎，現在天守閣這邊，可全都是應該在這裡的‘刃’了。”
在他們的身側，天守閣的大門正無聲地緊閉著。
靜默的黑夜中，本丸最高的建築就這樣佇立在墨色的包裹之中，彷彿要融入這片濃郁的黑暗。
作者有話說：可惡哇沒趕上（握拳）
都怪我超鬼王肝太認真
反應過來就快來不及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