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被“放逐”的本丸
膝丸對於兄長轉移話題的行為，完全無可奈何。
如果兄長保持著這樣的想法，他作為弟弟，除了順著他，也跟著轉移話題外，還能做些甚麼呢。
而且……
一定要說的話，膝丸差不多能理解兄長的想法。
因為他們本就是最為親密的兄弟。
總之，好像是自然而然地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無論是他，還是兄長，實際上都不約而同地選擇將那些他們分別日子裡發生的，沉重部分隱藏起來，避而不談。
就像剛才，兄長會說對著佛經端坐是一種習慣。
但是，當交談內容即將涉及他如何形成了這樣的習慣時，兄長便毫不猶豫地轉移了話題。
捫心自問，膝丸承認自己也會做出類似的選擇。
無論是鎌倉時代他被獨自留下，面對一切的無能為力，還是之後數百年不知盡頭的等待，他也不會對兄長說出口。
那部分感情的重量，不應該讓兄長也揹負起來。
或許在其他的世界會有所不同吧？
膝丸想起了那個異世界，那個兄長未曾燒失的世界。
那樣的話，等待也會滿含期望。或許，在再次相見時，時間的沉澱能讓他們都能坦然談起所有沒有對方存在的時光。
然而在這個世界中，兄長的時間長久地暫停在鎌倉時代。
至於膝丸自己，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時間又何嘗不是也隨之被按下了暫停鍵。
如果能擁有更多相伴的時間……或許，會有能說出口的那一天？
在此之前，要保證這樣的時光能平穩地，持續向前流動才行。
既然兄長已經選擇了轉移話題，膝丸便談起了這次特意去了時政一趟後，得到的適合兄長情況的任務。
透過通訊器，可以直接將收到的任務情報投射在虛空中，足夠兩刃一起閱讀，十分方便。
髭切只看到膝丸拿出了一個小巧的人類造物，然後在上面點了幾下。
緊接著，那造物便射出了一束光，令一份資料被放大著，憑空展現在了眼前。
髭切忍不住抬手去試著觸碰了一下，發覺半空中的資料並非實體，手指可以輕鬆穿過。
“真神奇，竟然可以這樣展示文字嗎？”他感嘆道。
膝丸：“是的，很方便吧？”
放大之後的資料，閱讀起來輕鬆許多。
伴隨著膝丸操作下文件的適時換頁，任務詳情於二刃面前徐徐展開。
此次的任務，就算是放在膝丸過往處理的眾多工裡，也算是極為特殊的一類了。
山姥切長義之所以將這一任務稱之為“遺留問題”，是因為問題出在前審神者的本丸上。
作為勾結時間溯行軍的叛徒，既然審神者已經被緝拿歸案，那他的本丸自然要由時政進行回收，並對其中倖存刀劍進行妥善安置。
審神者之類的概念，之前膝丸已經解釋過了。
因此，髭切沒有障礙地理解了這份資料的內容，併為其中透露出來的資訊，而逐漸皺起了眉頭。
——對於資料的閱讀還在繼續。
這名前審神者本丸的狀況……該說是不幸中的萬幸嗎？
對於叛逃的審神者而言，本丸是他們和時間溯行軍討價還價的好牌。
大多數叛逃者為了向時間溯行軍展現自身的價值，都會將自己的本丸肅清一遍。
無法掌控的刀劍直接刀解，其餘的則被這些叛逃的審神者們強行暗墮，方便將他們的存在形式往敵刀方向轉化。
解救下來的本丸裡，刀劍們……基本上十不存一。
而這一次叛逃者的本丸，根據目前時政掌握的情況，並沒有進行過這番流程。
可這不是因為那名審神者對本丸的刀劍們還心存甚麼憐惜。
而是恰好，那人擁有更大的野心。
他想要在時間溯行軍中得到更高的位置。
為此，他需要讓本丸能夠全然轉化為他的助力。
折斷刀劍，暗墮轉化的手段，在這名叛逃審神者眼中過於粗糙，不能提升本丸的價值。
他要的是操縱整個本丸的思想，讓刀劍們的力量受他任意支配。
當然，這番計劃被時政打斷了。
該名審神者在夥同時間溯行軍干涉歷史過程中被抓獲。
而他對自己的本丸，絲毫不念舊情。
為了不讓本丸成為他進一步的罪證，此人一不做二不休，在時政尚未察覺不對時，極為乾脆地放逐了本丸。
本來，本丸就是位於時空夾縫中的獨立空間，依靠特殊辦法被錨定在固定的座標上。
“放逐”意味著本丸失去了原本的錨，成為了茫茫時間之海上，搖擺漂流的一葉帆船。
這當然不是輕易能做到的事。
顯然，那人提前就在本丸做好了準備，隨時準備和時政魚死網破。
擁有這樣的才能，卻將其用在了破壞和傷害上。
幸好，當時在場的山姥切長義第一時間發現了叛徒詭異的動作，及時進行了阻止。
這才在那個本丸徹底迷失在時間長河中前，勉強和本丸的核心裝置完成了最基礎的連通。
雖然本丸座標仍舊會發生變動，但至少變動之後，能夠計算出它的新座標。
按理來說，這樣的話，問題應該已經解決了，對吧？
可事實並非如此。
膝丸接收到的任務最新資料所顯示的內容，字裡行間透露著幾分那個本丸的詭異情形。
在他們之前已經有刃在確定本丸座標後，第一時間進入其中。
然而……
他失聯了。
突然有一層新的屏障出現，將本丸籠罩在其中，連帶著與本丸核心的連線都在越來越微弱。
連那個審神者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似乎是他自己刻下的陣法，和時間溯行軍給他的道具，發生了誰都不清楚的共鳴，讓那個本丸變成了如今這樣尚未被解清的狀態。
所以需要有人能在徹底失去那個本丸的位置前，進入其中，和時政重新建立通訊。
但是，這個過程中會發生甚麼，誰都說不清。
這導致山姥切長義也很難判斷任務的等級了。
“啊呀，”髭切看完了整個任務的情況，輕輕笑道，“很有趣呢。”
膝丸道：“而且整個任務基本不涉及人類這邊……”
髭切道：“所以正適合我的情況，對吧？”
他收回支著桌案的手，轉而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那就試試看吧。”
貓似的金色雙眸中漸漸升起瑩瑩的光，如同貓科動物捕獵之前，鎖定目標時的那份專注認真。
這名人類的舉動令刀劍的付喪神感到不悅。
同時，即便不能算真正的戰場……這種久違的，可以行動起來的感覺，也使得已經被藏起來太久的太刀，刀身發出了微微的嗡鳴。
作者有話說：
準備進入新劇情（摩拳擦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