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不可存在的習慣
這項後續任務的具體資訊被山姥切長義直接傳送到了膝丸的通訊器中。
在確認完關於這次任務的全部細節後,膝丸便風一般,急匆匆地離開了時政。
連路上撞見同他打招呼的特別調查處人類同事,膝丸也是一邊腳步不定地往前,一邊迅速地點頭回應。
打招呼的人類只感覺膝丸殿的臉從眼前一閃而過,同時帶起了一道風掠過身側。
“誒……?”
人類呆愣地發出了一個音節。
甚至,他花了點時間思考,確定剛剛那不是幻覺後,才緩緩放下了手。
但是在明確剛才那一瞬間看到的畫面是真實發生的後,他反而更是不解,整張臉上連毛孔中都填滿了疑惑。
隨後出現的同事看到他臉上的神情,頓時有了誤會。
“發生甚麼了山本先生,”同事小跑過來,關切地問道,“是有哪件任務出現難題了嗎?”
山本回過神來,有些尷尬地用食指撓了撓自己的側臉。
“是田中先生啊……”
“是……啊,抱歉,因為你看起來有些困擾的樣子,就擅自猜測了一番……”田中道。
山本連忙擺擺手,“不不不,還得多謝你的關心。其實不是任務上的事情,就是剛才有些太意外了,一時間就……”
這話一出,田中立刻被引發了好奇心。
“甚麼甚麼,這是發生了甚麼事?”
山本道:“是膝丸殿啦,剛剛我過來的時候剛好遇見了膝丸殿。”
“你知道的吧?膝丸殿往常為了趕任務,行動也是非常迅速,但是看上去都是非常冷靜的樣子,如果和他打招呼的話,也都會得到認真的回應,”他雙手比畫著,試圖更形象地進行描繪,“這麼一想,真是無論甚麼時候都非常值得依靠的付喪神殿下啊……”
田中:“啊、啊,確實……?”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吧?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同事要特地說明這一點,但好奇心還是讓田中耐心地聽下去。
山本繼續道:“但是剛才的話,膝丸殿不知道為甚麼很著急的樣子,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的程度,而且問候的話也只是點頭回應而已,一眨眼就他就已經消失了。”
田中聞言,表情發生了變化:“這確實不同尋常了。”
山本立刻道:“是吧是吧,膝丸殿任務再多都是得心應手的樣子呢!”
田中單手託著下巴,陷入沉思。
“……說起來,”他突然緩緩道,“我有聽到一個傳聞。”
田中的語氣令山本也不由緊張了起來,“甚麼??”
田中道:“膝丸殿據說……準備從特別調查處退休了!”
山本道:“不可能的吧,付喪神大人們不都會在我們這個部門掛名的嗎……誒?!”
山本反應過來。
“是要退出一線的意思嗎?!”
田中沉重地點頭,“有這樣的傳聞。大家都在猜測,是不是因為膝丸殿準備向本丸加大分靈的派發數量,所以不能像之前一樣高強度奮戰一線了。”
“是了,之前就說膝丸殿是偏好自己上陣,才派發那麼少的分靈的,”山本回憶道。
“啊啊啊,怪不得膝丸殿感覺還有些開心的樣子!”
山本同田中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瞭如喪考妣的神色。
這個部門,沒有膝丸殿的話,他們這樣的人類是不是都要被迫進化了?!
*
膝丸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神域之中。
風鈴作響。
似乎在踢入神域範圍的第一秒,周圍的時間便遲緩了下來。
膝丸一眼就望見了正坐於廊下的兄長。
徐徐清風中,髭切端了一張小桌過來放在了身前。
桌邊擺了茶水,而桌子的正中間則放著一卷佛經。
膝丸也記不清在房中放了多久的經書,紙頁已然微微泛黃,散發著一種特殊的古樸香氣。
但髭切其實並未閱讀那捲佛經。
他只是垂眸那麼注視著其中一頁。
因年代久遠,而不如現今的印刷書籍那般清晰的字跡映在他的眼中。
可那雙眼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失了焦距,所有字跡都成了一團一團的墨色。
髭切就這樣放空著,不知在想些甚麼。
神思不自覺地飛遠。
就連膝丸已經回到了神域這件事,他都還未注意到。
眼前的畫面令膝丸眼角一挑。
敏銳的神經使得他在大腦得出結論前,身體便先一步衝上前,將桌上的經書猛地合上。
“兄長!”
同時,他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呼喊。
視覺和聽覺的雙重震動,使得髭切抬頭時,臉上還摻雜著一絲迷茫。
“……弟弟?”
出聲時,膝丸已經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膝丸一邊緊緊盯著髭切,一邊動作自然地將經書收在了懷裡。
髭切看著他的動作,一時間有些好笑,“你這是藏甚麼?”
膝丸:“……”
他面上沉默,心裡卻在盤算著他這處地方還放了多少經書。
因為是被收藏在大覺寺,所以日復一日中,經書就像呼吸喝水般自然而然就出現在了神域各個角落。
此時想要都收起來,饒是膝丸也得仔細想想才不會有錯漏。
至於眼下這本經書,則被他默默往懷裡更深處塞了塞。
雖然未曾應答,但這番動作便足夠明白地表達他的抗拒了。
髭切微微偏了下頭,隨即側過身子,傾斜著朝膝丸的方向挪動了些許。
由膝丸在離開前紮好的髮辮滑落在地板上,髮尾在動作間被掃到了膝丸的手邊。
“弟弟,”髭切看著他。
膝丸:“……”
兩刃這樣對視著。
髭切的神情恍惚了一瞬,接著雙眼中浮現了一絲怔愣。
他忽然意識到了,弟弟的想法。
因為在最後被藏在寺院的那段時間裡無事可做嗎。
所以,翻開佛經後對著書頁端坐沉思,似乎就成為了他保持冷靜,平靜思緒的習慣。
數百年“不存在”的時間對他來說是一種模糊的感覺,那段枯坐的日子恍惚間會讓他感覺就在不久之前。
不知不覺中,這樣的習慣就帶了出來。
啊……
讓弟弟為此傷心的話,顯然是作為兄長的失誤呢。
“乖哦乖喔,”髭切抬手順著膝丸的頭髮,“只是習慣了……這樣?”
“習慣嗎?”膝丸垂下眸子,並將頭低下,方便髭切更輕鬆地順毛。
同時,如此一來,他的表情也完全消失在了髭切的視線中。
“這經書……也沒甚麼好看的,”膝丸悶悶的聲音傳來。
髭切:“啊咧,被收藏在寺廟裡的孩子怎麼能說這話呢。”
這麼說著,髭切的眼神確實飄忽了一下,接著便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
“弟弟回來的很快的,時政那邊的事處理好了嗎?”
膝丸頓了頓,重新抬起了頭。
此時,他臉上已經恢復了尋常的神情。
“時政那邊的事務已經調整好了。”
多虧了可靠的山姥切殿。
“現在,兄長的事最重要,”他認真並直白地說道。
髭切因為膝丸如此直接的宣言眨了眨眼睛。
膝丸:“按照之前關於兄長‘康復’方案的討論,特別調查處那邊剛好有一個適宜的任務,可以用來實驗,投入對抗時間溯行軍之戰,能否幫助兄長穩定情況。”
“試試看吧,”髭切點了點下巴,“畢竟刀的話……久不出鞘,確實會生鏽呢。”
作者有話說:
這裡有只哥哥切在逃避,試圖糊弄弟弟呢(指指點點)
謝謝寶寶們關心,感冒好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