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咒術與陰陽術
受到過度驚嚇的孩童，恐懼能吸引到咒靈也並不奇怪。
況且，他們所在的這種隱蔽角落，也相當容易藏匿這類東西。
因為站位比膝丸要更加方便，距離也更近，因此在源氏的斬鬼刀出手前，斬殺山姥的靈刀已然亮出了刀。
轉瞬之間，山姥切長義便已一刀將咒靈拔除，甚至順手將常備的符咒貼在了孩童的後頸。
剛一接觸到孩童的面板，阻擋咒靈影響的符咒就融入了其身體之中。
在這樣巨大的衝擊下，這孩子也終於暈了過去。
小小一個的人類幼崽軟軟倒下，被山姥切長義順手一拖，避免了整個躺地下的命運。
長義用那孩子自己的外套墊了墊，讓他能靠著牆壁坐好。
慢了一步的膝丸在長義口中“咒靈”消散的位置停頓了一瞬，然後轉向孩子的方向，剛好在長義幫小孩調整好坐姿後，順勢伸手幫那孩子快速地檢查了一遍。
畢竟這樣年幼的孩童非常容易被邪物衝撞。
“還不錯，”膝丸放下貼在孩童額頭的手，“符咒作用得及時，這孩子的身體並未被汙穢侵入。”
“汙穢？”山姥切長義愣了一下，隨即馬上反應過來。
因為在時政工作久了，已經非常融入現世的風俗習慣，他一時間都忘了平安時代誕生的刀劍們，其實更習慣那個時代將汙穢和咒力混說的表達方式。
膝丸又道：“不過他身體裡有股力量正在甦醒，和……咒靈氣息相似。”
“他身上能探查到咒力？”山姥切長義順口道，然後探身仔細看了看，“啊，不愧是膝丸殿，他真的覺醒術式了。”
“……咒力？”膝丸微不可聞地咀嚼著這個名詞，隨後抬眸望去，複述道，“覺醒了、術式？”
山姥切長義思索了一下：“怪不得我們剛剛都沒察覺到他的靠近。”
“難道這就是他的……”膝丸眸子微動，“術……式？”
山姥切長義猜測：“隱藏氣息之類？”
膝丸聞言，轉動視線將那孩子從頭到尾掃了一遍，並在衣領處被咒靈腐蝕的位置停留了一秒。
“……真是危險，”他道。
山姥切長義感嘆：“是啊，這孩子偏偏是正值覺醒術式這期間。”
他點了點那孩子貼過符咒的位置：“幸好，畢竟是專門針對咒靈的符咒，時政提供的這些小道具還是挺便捷的，對吧？”
膝丸笑了一下：“……沒錯。”
他又往剛剛那“咒靈”的方向投過去一瞥。
“不過，也是山姥切殿應對、咒靈，非常及時，畢竟從前……”膝丸不緊不慢地用感慨的語氣說道。
山姥切長義抬起頭來。
“特別調查員的工作內容不怎麼接觸到現世嗎？”他好奇地問。
秘密部門的“人”實在不容易碰到，出於增進對時政資訊收集的想法，山姥切長義有意多問幾句。
膝丸沒有表現出不能說的神色，反而誠懇道：“確實不經常涉及現世。”
山姥切長義：“可惜，現世的咒靈可是壯觀到看一次驚歎一次。”
這方面，他想，斬殺過土蜘蛛的膝丸也一定深有同感。
“也不知道這一百年人類是怎麼回事，”長義嘆道，“斬殺咒靈的手感可比山姥要噁心多了。”
膝丸對著他贊同地點點頭。
長義欣慰，果然斬殺過土蜘蛛的膝丸殿非常能理解那種玄妙的手感差異。
“所以我無法理解以人力製造……咒靈的人類，”膝丸扶住腰間的本體，垂眸取出剛剛緊急情況下匆忙收入神域的中樞裝置，“不過擔任特派調查員就是會遇見這樣的事啊。”
山姥切長義意識到膝丸這是在回答那個孩子出現前，他丟擲的疑問。
他的神情猛地凝重起來。
“……這可太糟糕了。”
行動部這邊，也是因為監測到那個本丸的靈力波動異常才由他率領這支行動隊，對本丸進行突襲檢查。
而製造咒靈的實驗就是最糟糕的情況。
咒靈由人的負面情緒生成，但本丸裡只有審神者一個人類，製造咒靈的“原材”如何得到？
可本丸裡進行的非法實驗，審神者取用的材料會和刀劍付喪神無關嗎？
山姥切長義越想，神色越冷。
大膽的實驗，和使用條件苛刻的術式，同時存在於一個來自咒術界的審神者身上。他幾乎可以鎖定那群陰魂不散的咒術界高層了。
他們當然能夠找到咒術界高層，但眼下最緊急的是將那個人工製造的咒靈在內，所有的實驗成果全部摧毀。
這是絕對不能開啟的潘多拉之盒。
守護歷史已經很忙了，沒有刃想再增加來自咒術界的負擔。
那就先找到那個逃亡的審神者，山姥切長義明確了當前的目標，以他對咒術界的瞭解，那些高層對自身性命格外謹慎，就算想利用實驗出產的咒靈，也不會立刻就把進行實驗的前審神者拋開。
畢竟按照之前膝丸敘述的情形，前審神者對那個咒靈似乎有一定的掌控度。
高層想接觸咒靈必然也會循序漸進，要不然多危險啊？
但是，要怎麼才能……
山姥切長義開始思考有甚麼辦法能找到那個運用咒術逃脫的前審神者，散落眼前的銀色髮絲似乎都有些黯淡了。
突然，本丸中樞裝置出現在了他的視線範圍中，並在下一秒被直接塞進了他懷裡。
山姥切長義連忙將著精密的裝置捧住，抬起頭後看到膝丸正用靈力拖著那節斷指。
“這個中樞裝置，還是交給行動部更有作用，”膝丸一邊說，一邊靜靜注視著斷指。
已經失去了全部血液的斷指呈現出慘白的顏色，半點看不出位於人體上時流轉過的生命力。橫截面上撕裂的碎肉掛在那裡，要掉不掉的晃盪著，叫人看了只覺得一陣作嘔。
“這裡的定位雖然不精準，但也離不了太遠，”膝丸十分篤定，“既然被用作置換的‘替身’，那麼它應當還與原身存在著隱蔽的聯絡。”
明明是在現世，他們所在的角落周圍，現代科技的痕跡無處不在。
但是山姥切長義卻偏偏感到自己似乎瞥見了，對他來說也有些遙遠的平安時代的風光。
膝丸已將手印比出豎於身前。
“咒術嗎……”他喃喃道，“那麼，就試試看吧。”
潔白的幻影有那麼一瞬間出現在了膝丸眼前，身著純白狩衣的兄長手捧書冊立在他身側，眉眼彎彎地望著他，隨後輕輕點了點書冊上記載的陰陽術。
一朵平安時代的落櫻飄飄搖搖地吻上了兄長的眉心，連帶著他的整個身影也似櫻花般散落了。
作者有話說：
明天沒有更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