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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尋回 :

2026-05-22 作者:月下蘿

第35章 尋回 :

也許是司瑤女主氣運消失的緣故, 司灼非常明顯能感覺到體內吞噬著她的無底洞力量變小了,肉身衰弱下去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腦子裡還響著系統給她下發甚麼新任務的聲音,司灼卻比了個噓的噤聲手勢, 直直看向前方。

謝克鄢在鳳凰之力的協助下, 不過幾息就奪走了司無渡幾乎一大半靈力。

這些是司無渡修煉了近乎千年的功力,其精純渾厚遠非常人能及, 在謝克鄢面前,卻撐不住兩秒便被吸取殆盡。

可即便如此,謝克鄢也只是堪堪額頭冒了點汗,絲毫沒有即將突破的跡象。

到底是他低估了飛昇的難度, 未曾想搭上一個渡劫期都不夠。

謝克鄢起身時, 面色凝重了不少,他看向已有離去之意的司瑤:“瑤仙子, 幫人幫到底, 送佛送到西。老夫只差最後一步,你不如等完成了之後再走。”

這話裡已有了威脅之意,司瑤一頓,不動聲色捏緊了手心。

“好。”

謝克鄢笑道:“仙子鼎力相助,老夫感激不盡。”

本著合作共贏的契約精神,朝司灼下手之前,他還象徵性的詢問了一下司瑤的意見。

司瑤說她們沒有任何關係, 他想做甚麼, 她不會插手。

司灼眼底劃過一抹冷笑。

既然你們不仁,也別怪我不義了!

就在謝克鄢的手伸過來的前一秒鐘, 布料從女子肩頭滑落,一顆定時炸彈明晃晃的綁在了司灼腰上。

謝克鄢瞳孔劇烈收縮,像是早有防備, 立刻化作一縷香灰朝前飛去。

這時候想躲,晚了!

——

魔域,九幽城。

白日陰雲籠罩,無一人守衛的空蕩大殿內,面容妖孽的男子撐著下巴,雙腿交疊高坐堂上,殿內青綠色的煌煌燈光映在他側臉上,襯得他神情格外的陰沉焦躁。

殿內安靜得無一絲動靜,死氣沉沉,壓抑得可怕。

若非下首跪著的妖皇混沌抖成篩糠,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還真懷疑 這殿中沒有一隻活物。

“……魔尊大人,小的知道的只有這些,謝克鄢讓我配合他抓一個人,事成之後他便答應助我妖族回到三界。是他親口告訴我他抓的那人是叛逃到魔域的仙族,小妖是真不知她是魔後孃娘啊!不然就算給小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妄動魔尊您的人一根汗毛啊!”

“聒噪。”重黎聲線低沉,他猝然抬眼,長腿瞬間挪移到妖皇眼前,一腳踩在混沌的頭頂。

混沌的頭戧在地上,他敢保證魔尊的腳再使半分力,他的頭骨會頃刻間碎成一灘爛泥,心叫不好,他是哪句謊話說錯了?才惹惱了這尊煞星活閻王!妖皇混成這種德行,簡直連條狗都不如,混沌內心深處也有點窩火,可是很快,他的憤怒就因為魔尊腳下又踩重了一分,而煙消雲散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混沌顫顫巍巍地道:“魔尊饒命,小妖、小妖再也不敢了!”

重黎懶得看他一眼:“鬼話連篇。”

“妖族既不遵本座敕令,那便不必留了。”

混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下一秒,他的腦袋和脖子,徹底分家了。

南宮逸一進來,見到的就是隻身立在一片斑駁血泊中的重黎。

他腳邊還躺著一顆死不瞑目的混沌頭顱。

對著手中的玉牌喚了一聲:“墨麟。”

“帶你的人速去廣陵仙宮,不交人,立即斬殺,一個不留。”

玉牌後傳來冷肅的一聲:“遵命。”

——

空曠而幽寂的山谷中,一聲炸響驚天動地!

只見一座樹草茂密的山壁突然開合,裂開一道紋路,滾滾濃煙從那縫隙之中冒出,隨之躥出來的還有兩道身影,一老一少。

他們好像在周圍尋找著甚麼,可無論如何翻找都找不到絲毫活人的氣息,連神識都探查不到。

司瑤捂著胸口,勉強將逼至喉嚨的血液嚥了回去,眉頭緊皺,詢問道:“剛剛那是何等法術,竟有如此威能?”

謝克鄢幽幽道:“老夫修煉多年,也未曾見過此等法術。”

不是法術,那是甚麼?

難道是上古神族的血脈傳承之力?

不過這些都與她沒有關係,因此司瑤雖疑惑,卻沒再繼續追問,而是拱手道:“人已死,事已了。謝宮主,晚輩告辭。”

謝克鄢看著完好無損的姻緣鏡,扯著嘴角意味不明道:“姻緣鏡還在,她還沒死。”

司瑤的目光順勢落在他手裡的姻緣鏡上,頗有些複雜。

她用神識掃過山谷中的一草一木,直覺讓她覺得這個地方不舒服,太安靜了,雖然這裡與她來時所見的景色一模一樣,連打鬥被破壞的痕跡都毫無差別,但她就是感覺有哪裡不一樣了。

司瑤當機立斷,選擇告辭。

謝克鄢甚麼也沒說,只是當司瑤莫名其妙地返回原地時,她才發現了一件事,臉色變得很難看,而謝克鄢似乎並沒有很驚訝,“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

一個時辰前,廣陵仙宮弟子與魔族交手不敵,被逼退到這霓霞山。霓霞山乃是西漠坤主宮的最後一道屏障,越過了此山,拿下幹宮便猶如探囊取物。

這幫魔族不知為何,明明在場也有趕來馳援的其他各派修士,卻專挑他們廣陵仙宮的弟子打。

“大家撐住!宮主還在閉關,在掌門出關之前,我等必誓死守衛宗門!”

坤宮的崔青長老法力不濟,卻硬生生割破手掌,以血為引開啟了護山大陣。

一道藍色的結界憑空拔起罩住了整座霓霞山。

“是!”

“我等必誓死守衛宗門!”

弟子們齊聲回道。

他們今日就算不戰,也難逃一死。不如拖延一時,待他們家老祖出關,或許還能搏得一線生機。

就是不知他們老祖究竟何時才能出關。

底下的弟子不知內情,只知魔尊突然對九重天宣戰,正趕上自家老祖閉關,來得好不是時候。

“哼!如此不堪一擊的屏障,你以為能阻攔多久?”魔族陣營裡忽然傳來一道挑釁的聲音:“爾等仙門,戮我九幽,犯我魔族,其罪當誅!死到臨頭,竟然還敢大言不慚,奉勸你們速速交出魔後,不然今日魔軍必踏平廣陵仙宮!惹惱了魔尊,必讓你們西漠八大宮從此在九重天消失!”

魔尊這兩個字喊得響亮,自是囂張狂妄到無法無天,但也的的確確震懾住了在場的仙眾。

他們都不由得想到血雨腥風的另一處戰場,魔尊親臨瀛洲仙府,堂堂四大仙府之首,居然一夜之間就被魔尊殺得僅剩百餘名弟子!上頭傳去瀛洲的密信音訊全無,聽說是魔尊在那邊蹲守,他們根本指望不上仙府馳援。千年根基的泱泱大宗,滅亡卻只花了一個晚上,何其恐怖。

之前弟子們還聽自家長老們召開仙盟會議憂愁嘆息說,魔尊破出封印,仙族危矣!弟子們還不相信,這下他們可算是明白,為何仙盟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這魔頭封印起來——他簡直就是個生殺予奪,十惡不赦的魔鬼!只要魔尊想,三界生靈的生死都掌握在他一念之間。

魔族想要攻城略地,滅他們宗門,可謂輕而易舉,而他們的勝算渺茫。但是魔尊卻遲遲不肯動手,像是有所顧忌。

“魔後?他說的該不會是……”一坤宮內門大弟子彷彿猜到了甚麼,哆哆嗦嗦的連句完整的話都吐不出來。

他身邊另一弟子疑惑問道:“師兄,你是不是知道些甚麼?到底怎麼回事?”

那位師兄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吞吞吐吐地交代說:“我知道的也有限。聽聞三月之前,魔尊之所以能破開靈墟山的封印,是因為一個女修背叛了仙門。這個女修不是別人,正是司掌門的二女兒,名喚司灼。”

“這人……沒聽說過呀。”

“瀛洲仙府第一天才司瑤可曾聽過,此人是她的妹妹。”

“瑤仙子的妹妹!?”

“沒錯。”

師弟還是不明白:“此人籍籍無名,和魔後又有甚麼關係?”

師兄道:“關係可大了。我聽說上次仙盟試煉,此女就拜在了魔尊分身所化的假劍尊門下,後來又在司家圍剿靈墟山之時,將那鎮壓封印的誅魔劍拔了出來,這才使得魔尊脫困。司掌門這才發現她是叛徒,為保仙府顏面,下令封鎖了司灼背叛宗門的訊息,對外只稱魔尊擄走了仙府修士做人質,派弟子前去救人,這人質應當就是他們嘴裡所說的九幽魔後,不然,魔尊為何第一個殺上瀛洲仙府?”

“師兄的意思是,魔後失蹤了,魔尊認為是我們廣陵仙宮所為?他現在是來朝我們要人的,只要找到了人,他們說不定就走了?”

“可是我們根本連魔後長甚麼樣兒都不知道!上哪兒尋一個女子的下落去。”一女修手執玉劍,煩躁地說道。

說的也是,被護在大陣內的弟子們聽到這兒,不由得又沉重了幾分。

眾人人心惶惶,已經有人忍不住去問唯一一位長老了。

崔青聞言先是一愣,也不知想到了甚麼,白眉深蹙,微微搖了搖頭。

眼見崔長老都不知情,弟子們更炸開了鍋,開始嘁嘁喳喳地議論起來。

那女修冷冷哼了一聲,眼神充滿譏諷的看向那位面色不太好的師兄:“師兄也說了,這些都是你從別處聽來的傳聞,我在仙宮呆了這麼久,也沒聽說上面有關魔域魔後的公文。九重天天規,叛師門者,當斬;叛族者,一律上仙盟黑名單,連神魂無法遁出九重天。那個司二小姐若真是仙族叛徒,黑名單上怎會沒有她的名字,連通緝令上也沒有她?依我看,八成就是魔族隨便編造出來的藉口,藉此對我們發難,報復這些年來仙門封魔尊鎮東荒的仇罷了。”

“師妹說的也不無道理。”

“可我總感覺他們沒說謊,魔尊想滅我們八大仙宮,不至於動這麼大的陣仗。”

就在這時,剛剛說話的那個魔將又發話了:“最後給你們十息時間,把魔後交出來!”

崔青忽然上前,聲音遊移地說道:“魔將大人明察,不是我等有意不交還人,而是我等真的不知您老在說甚麼,更不知曉貴府魔後在哪兒。”

“大人找我等討要魔後,是懷疑我們廣陵仙宮的人帶走了魔後孃娘?先不說我等與魔域無冤無仇,為何要做這般百害而無一利之事,單論我廣陵仙宮的實力,就算是幹宮弟子,也萬萬不可能有那闖入九幽,擄走魔後的本事啊!”

“哦?”魔將盯著崔青,語氣不明:“你的意思是,我們找錯地兒了?人不在你們這兒,魔尊冤枉了你們?”

“不、不是這個意思。”

魔將還要說甚麼,一道藍色幽光猝然從天際飛來,化成了人形,面板上帶著未褪的藍鱗,看起來如夢似幻。

年輕男子停在魔將面前,那魔將一愣,一秒都不帶停頓地跪了,“屬下叩見墨麟大人。”

“不必跟他們廢話。”墨麟道:“進去搜。”

“是!”

剛剛還在想方設法拖延時間的崔青登時面色微變,他在賭本魔族忌憚他們手裡有人,一時半刻不敢動手。

他望著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墨大人”。想當初有個魔族奸細借仙盟試煉混跡於坤宮,還爭奪了試煉第一名,和司二小姐一同拜入“劍尊”門下。沒記錯的話,那名弟子也姓墨。

原來如此,魔尊竟然從一開始就佈置好了一切!

白髮蒼蒼的崔青雙手都在顫抖,他越想越心驚,那位司二小姐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讓司無渡為其隱瞞行蹤,謝宮主不惜與魔尊為敵也要把人抓過來。

——

“殿下。”

重黎看向南宮逸,那充滿了紅血絲的眼瞳,看得南宮逸心臟猛的一揪:“殿下,墨燃帶風氏姐弟回來了。”

“讓他們進來。”

很快,穿著玄衣的墨燃就帶著兩人進來了。為首的女子紅衣颯爽,她身後緊跟著的少年面容沉靜,只是腳步略顯凌亂。

風綾和風鹹這幾個月都待在回春池日夜修煉,還差一點就能夠化成人形。聽說司灼不見了,風綾心亂如麻,晚上修煉不下去,墨燃倒掛在樹上,冰山臉平靜地說,魔後終於還是忍受不了魔尊離家出走了。

風綾嘴角抽了抽,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最瞭解她的好姐妹了。跟著魔尊能吃香喝辣,還整日跟供祖宗似的供著她,司灼那崽種恨不得一輩子賴在魔域不走,這會兒無緣無故失蹤,定是出事了!

但話說回來,能在魔尊眼皮子底下搶人,對方能力的確很不一般。

墨燃說魔尊要見她,風綾想了想,蓮族講究並蒂共生,因此也帶有一部分感知血脈的能力,她大概猜到了魔尊的意思。臨走之前,她的袖口被拽了拽,風鹹說他也想去找姐姐,又跟著強行突破,化成人形。

看見化成人形的姐弟倆,重黎給他們扔了一塊樹皮過去,說上面沾了一絲司灼的氣息。風綾接過一看,樹皮上面刻著三個異文符號——兩個蛇形,中間還夾著一個圓圈,筆觸不深,是才刻畫上去不久。

這種符號重黎曾在司灼的靈府空間當中擺在書架上的冊子上見過,司灼稱其為英文,這足矣證明司灼從妖皇說的那間寺廟裡逃出來了,但是沒能逃掉,又被謝克鄢帶去了其他地方。

風綾用靈力灌注那塊樹皮,靈力卻像是溪流入海,尋不到半分蹤跡。

她腦子一片空白,看著手心的那塊樹皮,表情有些怔忪。

她下意識地抬頭去看魔尊,卻發現魔尊臉色比方才一下子慘白了數倍。

看著重黎臉上血色盡褪,風綾有些慌亂,好在旁邊從進來就被無視沒吭聲的南宮逸上前一步,一把扶住魔尊,“殿下,您怎麼了?”

重黎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之間開始頭痛欲裂,他沒有感受到一絲異常的靈力波動,不可能是受到了敵人的攻擊,況且整個修真界也沒人可以傷他神魂,可這份與撕裂神魂無異的痛意又是從何而來?

他一把甩開南宮逸,嘶啞地指著殿門,低吼了一聲:“出去。”眾人都被嚇了一跳,南宮逸也吃了一驚,看著重黎一手捂住頭,跌跌撞撞往上走的背影,二話不說,立馬拎著還在狀態之外的姐弟二人退出了殿門外。

南宮逸前腳飛出大殿,後腳大殿就被暴走的魔氣震塌了。

風綾把風鹹抱在懷裡,人都嚇傻了,慨嘆好傢伙,魔尊狠起來,連自己家都轟是嗎?

南宮逸敏銳地發現不對,“不好,殿下的魔氣在暴走。”他將兩人放下來,設好防禦陣法又折身回去,催促他們兩個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快走。”

而等南宮逸急匆匆地趕回魔極殿正欲拯救魔尊之時,冷不丁往地上瞥了一眼,嚇得他當場愣住。

暴走肆虐的魔氣正在一點點收攏,重黎整個人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身上還趴著個衣衫襤褸的女子,那女子披頭散髮,看不清臉,像是從天而降突然砸在他身上的一樣,她小臉皺巴巴的,像一隻受驚的小鹿,青絲與地上的墨髮糾纏在一處。

屁股被摔得不輕,司灼感受到身下緊繃的肉感,竟是砸到了人身上,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正要從這位無辜的路人身上趴下去,腰卻倏地被一雙冰涼的大手給扶住了。

司灼衣裳爛得只能勉強遮羞,沒有布料緩衝,那股冰涼一下子貼到她腰上,刺激得她差點尖叫出來。

她惱火地低下頭,想讓這個流氓放手,結果看清人後,一下子失了聲。

萬年不變的黑袍,重黎神色複雜地盯著她,一雙鳳眸佈滿了紅血絲,眼底烏青,臉色慘白,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司灼心裡一顫,定定地看著他顯得病態又疲憊的面容,嘴張了又張,好半天才出聲:“大魔頭,我回來了。”

重黎呼吸有些急促,看她的眸色深黯:“司灼。”

四目相對,司灼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心臟和有些發軟,那雙落在她腰上的手不僅不涼了,反而還有點兒燙。

司灼摁住他的手,不太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那個,我把你的魔骨找回來了,要不你先……”

他沒等她把話說完,那隻大手就一把握住她的手把人帶進懷裡,司灼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方才被壓在身下的男人頓時反客為主,另一隻手擱在司灼腦後,不等司灼反應便吻了上去。

“唔……等……有人……”

她瞧見了一旁還杵著的南宮逸,這人彷彿是被他們魔尊狂野的姿態嚇傻了。青天白日的,小情侶竟在公共場所做出這種事,司灼覺得自己的臉都能紅到耳根。重黎不覺得丟人,她還是要臉的,掙扎了兩下,推開他的臉。

“謝克鄢,他對你做了甚麼?”重黎嗓音低沉沙啞,望著司灼的眼神慍怒凌厲,看得司灼心尖一顫。

“這個,說來話長。”

重黎神色莫測地抱著司灼站起身,抬手將震塌的魔極殿恢復成原樣,把懷裡的人往上顛了顛,大步朝內殿走去,身後南宮逸被一道魔氣直接驅逐出了魔極殿,砰地一聲殿門拍在他臉上。

風綾留在外頭沒走,見狀快步上前將人攙起,疑惑地問發生了何事,且樹皮上突然有司灼的感應了。

南宮逸拂了拂衣袖,輕咳了一聲:“好事,是魔後回來了。”

一聽司灼回來了,風綾立馬跟個旋風似的地要衝進去,被南宮逸眼疾手快攔住。

他笑容和煦地溫聲勸道:“魔尊許久未見魔後,你現在不方便入內,且再等等吧。”

呆滯了一會,終於聽懂他說甚麼的風綾眼前一亮,竟然興致勃勃地偷聽起魔尊牆角來。

南宮逸無奈地笑著扶額,終於知道魔後性子隨了誰。

殿內,司灼被男人扔在了榻上。

她本能地往後退,大腿卻被男人強勢地抵入分開,隨即高大的身軀覆了下來。

這個姿勢實在是太危險了,司灼不安分地蹬了蹬腿,被他一把扣住腳腕,司灼一驚,“你幹甚麼?我才剛回來啊喂。”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從她的身上掠過,在她印著紅痕的臉頰上定了定,然後視線下移,掃過她脖間的勒痕、肩上的血洞,她的腰她的腿,一直到她的腳趾尖,越往下看他的眼眸就越黑越沉,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長指輕輕地掐住她頸間的勒痕,司灼冷不丁又被扼住脖子,痛得嘶了一聲。

他鬆開手,在司灼的眉心點了下,一隻血影蝶宛如符咒一般飛入她的眉心,不由分說探進了她的靈府。

結束時,司灼淚眼朦朧,喘息連連。

重黎卻像是看到了甚麼,氣瘋了似的瘋狂大笑出聲,眼底卻溢滿了涼薄:“好,好一個謝克鄢,他竟敢如此對你,找死。”

他抽身而去,司灼哎了一聲,眼疾手快揪住他衣袖,“你去哪兒?”

“去殺人。”

司灼覺得他大概是知道甚麼了,之前也沒聽說過神交還能看到對方記憶啊。

算了那些都不重要,他想知道甚麼,總有他的辦法就是了。

她嘆息了一聲:“你是不是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她趕緊把東西從空間裡取出來,“幸不辱命,我把你的魔骨拿回來了。”

少女眼眸清澈、眼神平淡溫和。

絲毫不提自己隻身一人與一渡劫期大能周旋,差點被製成爐鼎,又以身犯險進入姻緣鏡,成了一縷孤魂,為找他的魔骨險些被困在千年之前的幻境當中無法脫身。

少女的脊背單薄,纖弱得彷彿他稍微用點力便能碾碎,可就是這副纖瘦單薄的身軀將他遺失千年之骨帶了回來。重黎忽然意識到,他這麼久以來都被司灼那純良的表象給騙了,原來她才是那個瘋起來不要命的。

【恭喜宿主,成功解鎖另(1/2)未被揭秘的劇情,當前世界隱藏劇情已全部揭秘,獎勵:積分+;主角氣運值+40。】

【宿主總氣運值:99】

【主角氣運值達100,宿主即為本世界女主!】

直到司灼聽見系統的提示音才徹底放下心來,一直強撐著的那根緊繃的神經突然放鬆下來,司灼唯一的感受就只剩下疲憊,最後一點氣運值又差在哪裡,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是很快,她就感覺好累,好睏,她自顧自地呢喃著:“我睡一會兒,就一會兒……”

朦朧中似有人在她耳邊低語,那聲音溫柔繾綣,少女似是聽見了他說的話,彎了彎唇角,便酣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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