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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試探

2026-05-21 作者:月下蘿

試探

這方靈脈顯然和南宮離口中所說的天地靈脈有不小的差距,大概是因為被它獻祭的魘族功力並不深厚。

那經脈如同脈搏一般跳動,從軀幹中伸出的紅線宛如神經元觸手,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吸取著被獻祭者的生命力。老者眨眼之間便成了一具屍骸,輕飄飄地如枯葉般凋零。

靈脈卻宛如吃飽喝足的大蛇,徑自鑽回地脈。

鎖鏈也收攏入四方圍牆,亮了一下。

封印陣法?

司灼眉心蹙了蹙。

小花悲慟萬分地盯著地上那具白骨,眼中似乎有甚麼東西熄滅了。

“啊——!!”他突然暴起,瘋狂地用匕首戧地。倘若對方是人的話,早已被捅成爛泥了。

“你不是說魔魘才能做靈脈嗎?”司灼眉頭緊鎖道。

“我說了,這世間的魔魘只有一個。不過他倒也算難得一見的純魘了,筋脈具斷,想來已是被用到無法再與人雙修,才被丟進來。”

南宮離看著她,抬手用掌心輕輕壓揉她的眉心,笑了一下:“阿灼以為,這種東西也能算作靈脈?”

“源源不竭的才叫靈脈,它可是連一炷香都撐不住呢。”他睫羽低垂,明明白玉般的面龐一貫的溫良無害,嘴角依然噙著淡淡笑意,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古怪。

司灼被他的動作搞得僵了僵,竟也沒完全躲開。

冰涼的指尖擦過自己眉梢,頓時感覺眉心酥酥麻麻如同過電一般。

腳下的火圈在二人靠近時融合成了同一個圓,但很快南宮離便抽身而去。

司灼望著錯開的圓,彷彿方才那片刻重合只是她的錯覺。

也不知南宮離如何破譯出的此處的機關佈置,兩人一道,他優哉遊哉在前面走,而從四面八方角落裡射來的暗箭一股腦都奔著司灼過來。這可就忙壞了男主的劍,一通下來累得劍飛入鞘,再如何使力拔也拔不出來了。

司灼好笑,但心下卻微沉。如此純悍的純魘,竟也可以在一夕之間被吞噬。那麼為瀛洲仙府提供靈力,以至被做成靈脈的魔頭重黎,又該是何等恐怖強大。

趁著司灼陷入沉思,南宮離已經一把火燒掉了純魘的白骨!

小花怒氣衝衝:“你幹甚麼!不許你燒我爹!”

南宮離挑眉,隨意地扯了下銀絲,小花便整個被捆住了手腳,動彈不得,自然也無瑕撲向他。

司灼卻是不明所以,像是看透了她內心所想,南宮離不徐不疾解釋道:“純魘屍骨可拿去鑄絕世寶劍,骨灰灑在水裡亦可點水成金。若留於此地,只怕屍骨未寒便又被人尋去做了筏子,倒不如一把火燒了乾淨。”

小花對於他的話表現得默然,顯然是知道他所言不假的。

司灼甚麼話也說不出,只得撫了一下小花的頭,“讓你爹安息吧。”

不過,她還是不禁深瞧了一眼南宮離。

此人實力深不可測,又無所不知,一言一行,點到即止,但相處起來細緻體貼,溫和周到,實在不像是大奸大惡之徒。

司灼若說沒有懷疑過他,是不可能的,但如今看來……

就在這時,一隻藍色蝴蝶輕盈地自眼前飄過,恰巧落在司灼指尖。

二人的目光皆被它吸引,司灼將蝴蝶捧到眼前,它也未飛走。

“哪來的蝴蝶?”司灼驚歎,這蝴蝶輝光瑩瑩,似剔透的冰雪琉璃,好生漂亮。

南宮離瞧見她展顏驚喜,心道竟是個見獵心喜的,倒是不妨解惑:“魘族形滅後即可化蝶,並不少見。你看起來倒是很喜愛。”

“那還用說,長得漂亮的,我都喜歡。”司灼逗弄著蝴蝶。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聲冷笑在耳邊炸響:“難怪,你這一路都粘著身邊那個怪人。恐怕你探洞是假,趁機勾搭他才是真。”

小花得知藍蝴蝶是自己親爹,卻只顧與外人親熱,完全沒有飛來他身邊的意思,果然兒子好色隨老子,心頭生起不快,加上這一路為她二人所制,不由挖苦了兩句。

司灼表情有些茫然。

小花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她,想要說話,卻看見南宮離面色不善,頓時慫了。

反應過來的司灼豈能放過它,她沒有羞惱,也沒有質問,而是面無表情地和指尖忽閃的蝴蝶說:“你兒子不舉。”

藍色蝴蝶像是聽懂了,惱怒至極,一下子撲上小花的臉,還抓出了幾道紅印子!

小花臉上劃開兩道口子,看著藍蝴蝶又飛回她手上,簡直難以置信:“你說了甚麼呀?你究竟在說甚麼啊?”

當事人司灼直接給它來了個禁言。

話癆一閉嘴,氣氛陷入沉默。司灼這人臉皮厚習慣了,就是怕南宮離不自在,“南宮兄,你不要聽它亂講。”

南宮離善解人心笑笑:“無妨。”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司灼禁不住瞥了他一眼。

靈魘通感情事,敏銳乃天性使然,不過有些話它倒是沒怎麼說錯,這人長得確實令她挪不開眼。

有了靈蝶帶路,摸進靈魘老巢可謂不在話下。

只是場面倒是和司灼想象的截然不同。

沒有看到一隻靈魘,只有一方寒潭幽池,流水潺潺,嬌花照影,無數藍色蝴蝶飛舞在大片片的迷疊香之中,宛如世外仙境,美輪美奐,令人心馳神往。

司灼只覺這裡寒氣逼人,彷彿置身冰天雪地,沒走兩步,腳都快結冰了。

於是她停在一株香樹旁,樹上的蝴蝶紛紛飛至她身上,她身上披著的黑色外袍被點綴得輝華炫麗。

反觀南宮離,他就隻身立在那兒,沒有一隻蝴蝶敢欺身靠前。

司灼手指凍得發僵,一隻蝴蝶輕輕落在她指尖,一瞬間像泡進了溫泉,沒那麼冷了。

雖然搞不清這是怎麼回事,但柳暗花溟這個地方古怪太多,她也沒工夫一一弄清來龍去脈,只是這些已經化蝶的靈魘,不該再待在這裡了。

南宮離掌心靈火困住一隻靈蝶。

“你想放走它們?”

一語道破她來此地的目的,司灼也並未表現得很詫異,只是稍微默了默。

想要將如此龐大數量的靈蝶送出去,唯有縮地千里一法,而縮地千里需要耗費大量法力。

若是系統還在,說不定能夠將它們全部轉移到千里之外。但光憑她一人實屬天方夜譚。

司灼嘆口氣,走過去開石門:“放一隻是一隻,總比呆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界好,只不過出去了也無有棲身之地……罷了,生死有命,只管盡力而為。”

這些靈蝶莫約都是以同樣的方式所化,形雖滅神猶在,能否存活許久、能存活多少時日都是未知。

但人總不能因為前路充滿了不確定就不去抓住那一線生機。

晚一日形神俱滅是一日,活著總比死了好。

司灼說拜託南宮兄幫忙,結果沒走幾步,也不知觸到了甚麼機關,石門竟開始緩緩關闔,幾座石墩憑空出現,自她頭頂如山壓下。

罡風直逼司灼面門,快到她來不及反應,一道靈火轟然炸裂。

南宮離已然攜人飛出了洞府,僅一息,石門徹底閉罅。

他身法鬼魅,速度奇快,抱著司灼亦如履平地,將一眾靈蝶遠遠甩在身後,連小花都扔下不管了。

司灼手搭在他肩上,卻是摸到了一抹暗紅溼儒,驚道:“你受傷了!”

南宮離不以為然:“小傷,不要緊。”

就在他一臉無害地說完這句話時,司灼分明看見他嘴角流了血:“……”

南宮離把她帶到一處角落放下,甫一落地,他就面無表情地吐了一大口血。

司灼人都傻了,扶住他胳膊,“你傷這麼重!”

南宮離若無其事擦掉嘴角血跡,如常笑道:“我無事。”

……你管吐血叫無事?司灼簡直無語。

她這邊未得分神,那邊男人忽然徑直倒下。

司灼手忙腳亂將人接住,卻沒想到對方看著瘦削,身體竟然會這麼沉,沉得她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才勉強支撐住,沒有被他的重量壓倒。

司灼立刻去探他的脈,脈象紊亂,真氣凝滯,不僅受了傷還中了毒!

這人可真是,瞧著溫和好脾氣,內裡卻是別具一格,還會嘴硬。

果然,男人這種生物不分時代,丟甚麼都不能丟面子。

這會兒也顧不上管那些靈蝶了,司灼拖著人放到一處相對隱蔽的角落,讓他靠在後方的土牆上。瞧了會兒對方蒼白的臉,自顧自道了一句冒犯了,心無旁騖扒開他的衣襟,不小心露出分明的肌理輪廓。司灼揩了兩眼油,視線並未多做停留,上移定在他的左肩處,一片黑紫的毒素正在隱隱擴散。如果不是司灼在日月山和風綾他們見過類似的藤刺毒,她定會誤以為他是被蛇咬了。

這種藤刺毒不及時解會死人的!

此處大抵是南宮離疾行匆忙隨便尋的,總歸不是來時的路徑,看起來好陌生。好在草木植被良多,司灼縱然心焦,但也還算沉著,很快就找到了可以解毒的草藥。

上完藥之後,司灼又勉強為他包紮了下傷口。可惜這裡沒有清水,只能用淨身訣湊合洗洗乾淨。做完這一切,但見對方臉色似乎不那麼差了,她才驟然鬆了口氣,又替他把衣物拉上去重新穿好。

司灼不知道對方甚麼時候醒的,只是冷不丁一抬眸,就看見他突兀地睜著一雙眼睛。

這就有點尷尬了,但司灼面上不顯,自然而然地收回手:“你中毒了,不宜妄動。我去找找有沒有能出去的路……”

“你不是說,要救那些靈蝶。”他斷斷續續道。

司灼面色微頓,轉頭過來看著他,微笑的嘴角下落,平靜道:“南宮兄不是已經毀了它們,何故再來問我。”

起初在青陽洞外,他主動揪出小花,便是對靈魘存了幾分不足為外人道的心思。後來她入柳暗花溟,觀靈脈,遇靈蝶,她不信這人沒添上幾分手筆。

司灼這個樣子,彷彿並未因為他燒死那些靈蝶而憤怒指摘,也沒有因為自己揚言放走蝴蝶結果團滅打臉而感到絲毫愧疚。她看起來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鐵石心腸,沒有任何同情心的女人。

南宮離看著她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像是不認識她了一般,盯了大半天,又嘔出一口血。

“……”

司灼:我請問呢,一句話就把您氣吐血,我懟人的功力如今都這麼強了嗎?

“你快別說話了,安靜歇息會罷,吐這麼多血,一會兒把狼招來就老實了。”

最後三個字陡然變了語調,因為司灼看見了一個巨大的白色骷髏怪物朝他們撞過來了。

這東西長得好生詭怪可怖,和屍魘海那群骷髏不同的是,它有身體,長長的軀骨可以像蛇一樣在地上蠕行。

說時遲那時快,司灼一躍而起,太華劍錚的一聲出鞘,華光萬千,呼嘯奔騰,就這麼硬生生接住了那怪物尾巴凜凜生風一擊。

就這麼一下,司灼被震得虎口發麻。

劍差點脫手。

“是走屍獸。”

她瞥了眼聲音的源頭,後者本就臉白,吐血之後更是蒼白嚇人。司灼當即使出全力招呼了出去,似乎誤打誤撞劍鋒掃到了走屍獸的眼睛,趁它哀嚎,司灼身影一掠,“走!”

她修為畢竟只有築基,能扛這一下已屬不易,真打起來,必然不是怪物的對手。

可就算逃跑,她也夠吃力的,更何況還帶著個人。她能感受到身後隱隱逼近的壓迫感,分明是怪物在後方窮追不捨。

司灼完全憑本能在跑,慌忙中連客套都沒了,直呼其大名:“南宮離,你倒是指個路,往哪頭跑才能甩開這頭怪物啊!”

南宮離呵笑一聲:“你帶著我,往哪都甩不開。”

司灼耳邊風聲大噪,需得集中精神才能聽清他的聲音,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啊?你是說這怪物衝你來的,你刨人家祖墳啦?”

一條白骨遁地破出,凌空襲來,尾尖只差一寸戳到司灼眉心。笑話,遁地偷襲這種事,有過一次就不可能有第二次了。司灼來了個倒連翻,但做這個動作就不得不將南宮離甩到了一邊。

司灼落地後沒有停頓,立即挽劍擋在他身前:“你先走,我來斷後。”

他沒動,嘴裡終於吐了句人話:“阿灼,你打不過它。”

她卻沒工夫再理會,走屍獸已經奮力直追了過來。雙方連過十幾招,司灼就算都靠男主的本命劍帶著也逐漸應接不暇,左右掣肘起來。

一時閃避不及,身上驟然捱了一道鞭子。她只覺筋骨痛到痙攣,氣血翻湧,防禦大概全碎了,肋骨好像也被抽斷了。司灼卻死死壓住,嚥下了湧上喉口的血,飛身提劍再戰。

司灼以為不用自己說,南宮離也會趁機想辦法離開,可完全沒想到她打了半天他人還留在這裡,頓時大喊:“你怎麼還不走!快走!我撐不了多久了!”其實此刻她已經幾乎快失去意識了,眼睛也模糊地看不太清楚,只知道下意識不停揮劍,殘存的意識告訴她,不能停,一旦停下他們兩個誰都活不了。

【警告!警告!嚴重警告!】

【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開啟系統應急模式!】

已經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司灼突然感覺丹田猶如春風化雨化去蝕骨之痛。傷口瞬息癒合,不僅恢復如初,靈力還有如海納百川,綿綿不絕。

司灼宛如見到了救世主:“系統,你終於肯出現了。”

【恭喜宿主,改變原劇情‘千絕地毒心半毀身’,獎勵積分100,主角氣運值+1;成功補完隱藏劇情‘柳暗花溟’,總計積分+200。】

司灼怒道:“你他爹能不能先別說了!快給我開個技能解決了對面那頭怪物!”

系統:【正在為宿主開啟技能介面。】

司灼在技能欄裡扒拉兩下,戳哪個也不好使。

【由於宿主等級過低,高階技能介面未開放。】

那邊還在和走屍纏鬥的司灼已經快抵不住了,聞言更是天都塌了。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宿主可以使用積分兌換人物未開放的技能,只是……】

“哎呀開開開!有多少兌換多少,我要那個最強的大招!”

系統頓了下:【角色技能——已解鎖。】

此間此景,乍現紅光漫天,蓮生千劫,虛妄浩渺,天地乾坤,萬物合一。

一切不過發生在轉瞬之間,司灼在出招的那一刻已經耗盡了靈力,身體自半空中軟軟倒下。

但在旁人眼裡,就是她竟在生死關頭,瀕臨絕境之際發揮出了超化神期以外的威力。

一度坐壁觀上的青年終於動了,只不過身法詭魅哪裡還有本分吐血受傷被打殘的影子。

走屍獸的殘骸七零八落,南宮離沒有看去一眼。他只是垂眸看著懷裡不省人事的司灼,眼底意味不明。

他想起來她是誰了。

沒想到過了一千年居然還能見到九方氏的後人。

司家就是靠這麼個傀儡來掌控日月山的嗎?

他幾乎猜得出司無渡都對她做了甚麼,無非就是洗髓讓她喪失記憶,再給點恩惠教她認賊作父。

司灼哪裡會知道自己不過裝逼放了個技能,某個智多近妖的魔頭就已經將她的遭遇和事情的來龍去脈摸得八九不離十了。

南宮離隨手點了她幾處xue道,司灼悠悠轉醒,只見男人一手抱著她的腰,一手正在用靈火轟出一條路來。

“阿灼,你醒了?”

他輕挑了挑眉,似乎並沒有鬆開她的意思。司灼見狀,倒是也沒勉強自己推開他:“你傷勢恢復了?”

南宮離微微一笑,溫柔如水:“不過一點小傷,卻得阿灼捨命相護,醒來還要擔心我的安危,真叫人感動不已。”

這一笑生生讓司灼打了個寒噤。

“?”司灼:怎麼回事,怎麼感覺他畫風突變?

“甚麼人!敢擅闖我仙府禁地!”廊外竄出幾道黑影,司灼瞧著像那晚在河邊圍剿的黑衣人,心道不好,果然動靜鬧得太大了。

南宮離似乎並未把他們放在眼裡,一把將司灼抱起,是抱小孩子的那個姿勢,“阿灼,抓穩了。”

司灼下意識抱緊他的脖頸,只覺耳邊風聲獵獵,簡直比她帶他跑的速度快上百倍不止。司灼的劍不知何時到了他手中,一路佛擋殺佛,神擋殺神,砍那些圍追堵截的黑衣人的腦袋就跟砍西瓜一樣簡單。

“阿灼,我帶你殺了他們,毀掉這裡,如何?”他大掌扣住她後腦,狂妄的話語裡猶帶著一絲絲興奮。

不如何。司灼心說你殺人放火,與我何干。

南宮離卻像是看不出她不贊同似的,自顧自說道:“我今日所做之事,必定會牽扯到你。你猜猜看,我毀掉這仙府禁地,貴派掌門會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她沉默半天,道:“我爹應該知道,我沒那麼大本事。”

他哈哈大笑,戲謔道:“左右你回去也是一死,倒不如跟我走,我留你一命。”

司灼嘴角抽了抽:“……”

也許是靈力耗盡的緣故,司灼腦中嗡鳴一片,與他對上兩句話已屬勉強。她渾身猶如火在燒,又彷彿有一萬隻螞蟻在骨頭縫裡啃咬,四肢百骸都受折磨,又痛又癢。

她呼吸粗重起來,狂噴一口血,面頰滾燙。

“阿灼,你怎麼了?”發現她異樣的南宮離面色一變,冰涼的手貼了下她的臉龐。

司灼好像高燒的人碰到冰塊,竟又追上去蹭了蹭他的掌心,南宮離低低嗯了一聲,好似疑惑,手倒是還依著她縱她亂蹭。

“好像……毒發了。”

南宮離詫異:“毒?甚麼毒?”

他探過她的脈,並未發現有中毒的跡象。

司灼不說話了,腦袋靠在他頸窩,剛剛每說一個字都痛到生不如死。她也沒料到毒發的這麼突然,試煉之前她在琉璃池泡了三天三夜,本以為至少可以撐到出昆吾神境的。

好痛。

好痛。真的好痛。

她想起之前原主好像就是這麼毒發死的,該不會她也和原主一樣就這麼掛了吧。

徹底痛暈過去之前司灼還小聲喃了聲系統,然而在她陷入混沌前一刻,耳畔的笑聲卻溫柔至極。

“我不讓你死,你就死不了。”

——

再次醒來,司灼察覺自己被甚麼東西拋了出去,而後在即將摔成肉餅的時候又被一隻手拎了回來。

那道靈火,是南宮離沒錯了。

他竟然拎著她邊跑邊炸洞府!

司灼兩眼一黑,她還不如不醒過來呢!

身後又不知打哪兒冒出來一群黑衣人,打起來真是沒完沒了。南宮離興許也是不耐煩了,指尖凝出一隻蝴蝶,然後司灼就看見那隻紅色蝴蝶飛上去,炸了‘柳暗花溟’的牌匾和大門石像。

青年哈哈大笑離去,留下驚呆以及被掩埋的眾人。

司灼:“……”

這不是原書大反派男二才有的血影蝶嗎!!!

她是不是在做夢!!!

司灼連忙閉上眼睛,她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她眼花看錯了。重黎他明明還在靈墟山,劇情節點還沒到呢,他絕對不可能破出封印,也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然後她聽見拎著她的某人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語:“怎麼沒反應,再吃一隻。”

司灼就眼睜睜看著一隻血影碟飛進自己嘴巴里。

她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暈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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