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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jjwxc.net

2026-05-21 作者:宗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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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二溝子所忙翻了天,楊立卻提著水果出現在師父家門口。

師父正被小孫子大嘴一張嚎得焦頭爛額,瞥見楊立的身影,立刻露出得救了的表情,趕緊把孩子往他懷裡塞。

楊立也不惱,蹲下來時順手掐了旁邊的野花編成花環,遞給小孫子。小孫子破涕為笑,甩著鼻涕傻笑舉著花環邊喊小花妹妹邊跑出去。

他站起來回身望去,也跟著露出笑容。

師父咳了聲假裝沒笑,嚴肅問:“你怎麼跑這來了?二溝子所和法醫所那邊不找你?臭小子,敢拿你師父當筏子躲懶。”

新的水庫碎屍塊出現那天,楊立和周威突襲葉家,把附近掀了個底朝天,卻都沒發現葉樹和趙蓉蓉的蹤跡。可趙蓉蓉是葉樹幫忙藏身的,葉樹卻不知道還能躲去哪。這幾天楊立問遍了縣裡認識的人也沒結果。

碎屍塊擺上法醫臺,和前兩袋屍塊一起拼湊出一具無頭中年男屍。法醫對受害者的瞭解快速突進,追溯到了老周屠宰場的切割機和冷庫,線索卻因為老周死亡而斷開。

李明氣得邊加班邊罵,只能寄希望於受害者的DNA以前在庫裡有留檔,送去痕跡科的DNA比對能有結果。

整個學軍縣都被橫跨二十年的連環殺人案卷進去,到處兵荒馬亂。

楊立掏出葉理禮的檔案,他要從師父這找出突破口,抓住她。他問:“如果葉理禮想要復仇殺人,她最有可能殺誰?”

師父說:“當然是當年逃脫的強.奸犯,不過他早就死在二十年前的礦難裡了。”

當年的小王和葉叔全都死在礦上爆炸裡,王廠長夫婦也死的死病的病。前幾日,就連老周也死了。

那起不了了之的強.奸案雙方相關人員都沒了,哪還有復仇目標?

師父納悶問:“你懷疑兇手是葉理禮?她有甚麼動機害那三個姑娘?”

楊立搖頭說:“是葉樹。”

師父錯愕:“啥?二十年前葉樹才八歲,她當年在縣裡一共才住了一年。魔怔了吧你?”

楊立卻問:“如果二十年前的三起殺人案,和現如今第四起的水庫殺人案,不是同一個兇手呢?”

楊立這幾天反覆想起最後一次見葉樹時,她問——第一起碎屍案的姑娘,她會回來復仇嗎?

葉樹的話讓他豁然開朗。如果在行兇者和被害人之外,還存在第三人呢?

如果,還有其他兇手呢?

在連環殺人案的過往案例中,經常會吸引來模仿犯或學徒,時隔多年再將殺人案延續下去。

但因為手法近乎一致,所以他們一直把學軍縣的四起案子視同一系列。

可如果第四起案子是獨立的呢?

不像模仿犯,更像學徒……不,更像第三人在二十年前的現場親眼所見。

二十年前,當他們關住滬商李華時,有第三人在行動犯案,讓李華解除了嫌疑。

二十年後,第三人出現在學軍縣,殺人拋屍,犯下水庫碎屍案。

碎屍用的切割機和藏屍用的冷庫,將矛頭指向已經自殺的老周。但能讓老周這個膽小男人死心塌地掩護的,只有葉理禮——以及葉樹。那個本不應該出生的強.奸罪證,是葉理禮痛苦根源、卻也是她堅持至今的原因的女兒。

楊立重新把目光投向水庫案,將兇手角色與葉家母女強繫結。

他還剩下一個最大的關卡沒有解決:水庫案的死者到底是誰?兇手為甚麼要殺他?

但是葉理禮最近在醫院ICU,時好時壞少有清醒的時候。別說犯案,就是想問點甚麼都問不了。葉樹也行蹤成謎。

師父犯了難。

二十年過去,和葉家有關的人早就死得差不多了。任憑他想破頭也想不出,葉家母女會把誰殺人拋屍。

楊立皺眉問:“一個都沒有?”

況且二十年前葉理禮連夜搬家這件事,現在看來也很可疑。

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師徒倆。

是和楊立打過招呼的老李。趙蓉蓉家對門的老鄰居。

他告訴楊立,趙蓉蓉家凌晨好像進了賊,樓下老嬸發現防雨棚上有腳印。

老五菱疾馳向趙蓉蓉家。

楊立要再去確認一次。

那裡是水庫案分屍的第一現場,卻連細微證據都沒能留下,切割機也被細緻清理過。

除了少量在血液反應裡暴露的痕跡,沒有任何能夠指向趙蓉蓉的證據。楊立甚至懷疑,那時候如果他們再晚去一點,連血液反應都會被清理乾淨。

可楊立之前是見過趙蓉蓉的。

他回憶起來,趙蓉蓉和他談話時會下意識反覆摩擦手腕,那分明是不安的表現。以趙蓉蓉的性格,她真的能做出這麼縝密冷靜的安排嗎?

不。

是有另一個人在幫她。

幫她分屍,幫她善後,收留她。

甚至,幫她殺人。

——葉樹。

就連二十年前的連環殺人案,葉家母女也知之甚悉。所以葉樹才會暗中觀察他的行蹤,供暖公司的舉報錄音才是葉理禮的聲音,老周才會借出屠宰場作為分屍藏屍的工具。

死在水庫裡的人,和趙蓉蓉……葉家母女有關。

是誰?

還剩誰與葉家有關!

楊立不等停穩就甩開車門跳下去,三步並做兩步衝向趙家老屋。警戒線還攔在趙家門外。

他顧不得老人們暗地裡投來的警惕視線,撞開大門進去。

可房子裡一切照舊,還維持著上次勘察後的擺設,沒有被闖入的痕跡,也看不出丟了甚麼東西。

趙蓉蓉沒回來過,也沒有第三人葉樹存在的證據。

楊立在房子裡轉了幾圈,眉頭越皺越深。就在他想要打給周威時,電話卻先響了。

是他鄰居的大嬸,告訴他他家剛被偷了。

楊立愣了下問:“我家?被偷?”

那個拉去廢品站都嫌不值錢的家?

·

“準確來說,是闖入。”

楊立趕到時,王克家已經等在他家樓下了。

生鏽防盜門被撬開變形,堆滿整間屋子的書山被推倒,紙片層層疊疊散了滿地,到處都是被隨手扔開的書。

王克家隨便撿起來看,是明繁花案的老檔案,還有肖陽案的。他納悶問:“甚麼笨賊會來偷你家?你家不是隻有書嗎,賣廢品三毛一斤,為那塊八毛的抓了都嫌丟人。”

楊立卻忽然色變,他說:“從趙蓉蓉家找到的筆記本在我這裡。”

不論是二十年前從趙家堂大爺那拿走的,還是水庫案之後在趙蓉蓉家找到的,都在他這。

他趕緊去書山裡翻,但本應該在那個位置上的所有筆記本和資料,卻全都消失不見了。

楊立臉色鐵青。

隔壁王嬸顛著孩子好奇張望。

楊立忽然回身抓住王嬸手臂,嚇了她一跳。等聽見楊立問看沒看見小偷,王嬸放鬆下來,輕蔑撇嘴。

“當我以前在廠裡宣傳隊是吃乾飯的?誰家有點啥事我能不知道?”

王嬸還真知道。

她看見了。

這個點是收音機裡蒙藥神醫的養生講座,王嬸雷打不動每天要聽。她才跟著養生操做到一半,就聽見隔壁叮咣作響。

她習慣要罵,卻覺得不對。隔壁沒媳婦的光棍兒已經忙得幾天都不著家,聽說水庫上出了事正是忙的時候,那個整天和屍體打交道的晦氣玩意兒怎麼會這時候回來?

還這麼大聲?

楊立被她罵了十幾年,可是連走路都提著腳後跟。

王嬸悄悄推開門縫看,黑色人影行色匆匆跑走。

楊立越聽眉頭越皺,他比劃著從水庫同事那聽來的拋屍者身高,詢問是不是穿煤廠工裝的瘦小身影?

王嬸說:“不是。是穿黑色衝鋒衣的中年女人,一米六左右,燙過頭髮,紅指甲,腳跛,衣服髒,剛摔過。抱著一摞書,書是從你家偷的,最上面一本是皮革面筆記本,舊了點,但是大領導用的那種貴玩意兒。豁!那傢伙,氣質一看就是大城市回來的人。”

楊立驚呆了,王克家發懵。

王嬸撇撇嘴不屑:“沒見過世面。就說我是專業的了。”

王嬸的描述太細緻入微,讓楊立馬上就能具體到一個人身上。

——趙蓉蓉。

相比之下,楊立的粗糙詢問簡直是在過家家。王克家大聲嘲笑楊立,又被王嬸毫不留情拆臺他也是個完蛋玩意兒,尷尬得他假咳了好幾聲。

可趙蓉蓉怎麼會突然來他家偷東西?

楊立追問王嬸那是甚麼時間。

王嬸聽的蒙藥神醫是固定時間,加上她清楚記得聽見聲音時養生操做到第幾套,很快就篤定給出準確時間。

楊立察覺到甚麼,掏出手機檢視通話記錄。

……老李告訴他趙蓉蓉家進賊的那通電話,也是那個時候。

他猛地握緊手機,“調虎離山!”

闖進趙蓉蓉家的不是別人,正是趙蓉蓉!

她故意的,在意識到筆記本不在她家裡之後,立刻想辦法引開楊立,確保這期間楊立絕對不在家,而她則趁機去楊立家翻找筆記本。

筆記本里到底有甚麼,讓藏了這麼久的趙蓉蓉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也要拿走?

·

咔嚓。

鑰匙擰開門鎖,鏽死軸承吱嘎牙酸。

葉樹走進屋子,沒開燈的黑暗裡沒有趙蓉蓉。她撥打電話,忙音後,是廚房裡傳來嗡嗡聲。

她走過去,亮屏的手機在餐桌上震動著移向邊沿。

餐桌上擺著的花瓶已經被積灰淹沒,但葉樹知道它插著向日葵有多漂亮。

不過現在,不論向日葵還是趙蓉蓉,都不在這裡。

趙蓉蓉扔下手機,揹著她獨自跑了。

從葉樹安排的明家空屋裡。

葉樹結束通話電話。

趙蓉蓉脫離了她的掌控。

·

楊立來不及去找跑掉的趙蓉蓉,先被法醫所的訊息打了個措手不及。

李明急急抓住他問:“趙蓉蓉呢?你們找到她了嗎?”

“省城剛把檢測結果發回來,水庫裡的死者DNA比對上了。和二十年前在我們縣採過的一份樣本。”

——“死在水庫裡的,是李華。”

楊立腦袋嗡一聲,他發懵張開嘴問:“誰?”

二十年前和趙蓉蓉同時期消失,被明繁花報案預言將要殺了她的……

那個滬商李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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