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高漲的恐懼情緒發酵了一夜，再等譚潭直播的時候，所有人都憋著氣。
好奇，壞氣都有。
譚潭昨晚剛消耗完自己的熱情，今天開播的時候狀態非常平靜。
“大家好，今天我們隨便聊聊天。我相信大家應該有很多問題想問我。都可以問。”譚潭溫聲說道。
比起譚潭的好心情，其他人可太不平靜了。
‘祈爾怎麼不來和你一起直播？’
‘祈爾是真人嗎？’
‘有人說祈爾是人工智慧，你知道嗎？’
‘能不能讓祈爾證明一下他是真人啊？’
譚潭都已經做好她會看見很多有關人工智慧的訊息。
但是她沒想到直播間的人都在說一個名字。
祈爾？
他怎麼了？
譚潭越看這個彈幕越發暈？
這群人不是在逗她玩吧？
“我怎麼看不懂你們的評論？你們是不是在逗我玩啊？祈爾他怎麼就不是人了？甚麼人工智慧啊？”譚潭詫異的嘴都沒辦法閉上。
‘你不知道？’
‘你昨天干嘛去了？都不上網的嗎？’
‘今天線上人數多了這麼多，你都不好奇為啥嗎？’
“我看見今天多了新觀眾，那不是因為昨天我說的話嗎？”譚潭真的跟不上網友們的想法了。
‘不是啊，昨天有個帖子說祈爾不是真人，它是人工智慧。所以大家都很好奇想來問問你。’
譚潭看完觀眾的解釋，直接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不是這個你們也相信啊？”
“我真的不信。是想轉移視線吧。你們與其在這裡好奇這個假的要死的事情。不如好奇一下馬上要發生的事情吧。”
譚潭的眼睛貼近攝像頭，眼神裡透出一股幽暗的黑暗氣息。
‘甚麼甚麼？我好好奇啊。小糖快說。’
‘你最好有更重要的事情說。’
‘不會又是炒作手段吧？’
‘有甚麼事情比人不是人還要炸裂的？好奇！’
“成癮性藥物馬上要放開管控了。大概還有幾個小時。這個法案透過，所有人都要完蛋了。”譚潭一邊笑著說，眼神卻極其絕望。
“我提醒一下你們，這個法案透過意味著甚麼，你們都清楚吧。別被引導了，爆出來這種訊息不就是在轉移視線嗎？不知不覺就透過了，到時候想反抗都不可能了……”譚潭話都沒說完就被平臺封禁直播間了。
數百萬網友還沒來得及詳細問問譚潭是是怎麼回事。就發現直播間已經被封禁。
譚潭說完沒有一點慌張的心情，她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現在是最後的機會了，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譚潭盯著黑了的螢幕，輕輕的眼淚緩緩留下。
她和寧潤鶴聊過了，她一定要把這件事說出來，這是最後的機會了用輿論倒逼決策。
代價很大很大，但是譚潭願意做這個犧牲者。
昨天她忍著沒說就是為了拉動所有人的情緒最後來個炸的。
“寧潤鶴，我做到了。直播間被封了。以後的事情靠你們了。”譚潭手指微微顫抖給寧潤鶴髮去資訊。
寧潤鶴立刻回了譚潭的訊息。
“你現在別待在公司了，不安全。我現在去接你，帶你回我家。寧家的安保系統能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寧潤鶴要帶譚潭回的是寧家，他哥住的寧家。
“好。”譚潭本來想說她想和文山一起住。
但是想了想還是沒說。
輿論這次真的炸鍋了。
驚恐的情緒蔓延到螢幕外的每一個人身上。
‘不會吧。譚潭說的是真的嗎？’
‘譚潭是怎麼知道的？’
‘我感覺她不敢在這種事情上亂說吧，大家還是先冷靜一下。’
‘我去搜了一下，網上沒有訊息啊。譚潭是在胡說吧？’
‘譚潭現在精神是不是不對勁啊？感覺說的話和精神病人一樣。我真挺擔心她的。’
‘我不信譚潭的話，她之前不就昏倒過嘛？所以我覺得她精神肯定不好，可能有甚麼毛病。’
‘但是譚潭為啥那麼篤定過幾個小時就會透過啊？’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可能是真的。’
‘譚潭敢當著這麼多人面在直播間說出來，還不足以證明是真的嗎？而且直播間馬上就被封了。’
‘算我求你們了，聰明一點吧。不管是不是真的，現在去反饋不同意成癮性藥物放開管控好嗎？譚潭說這些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希望我們去反饋嗎？你們說這些還是被轉移了視線了。’
‘可是我們都搜不到相關的訊息啊。怎麼辦？’
在網友們還在爭論的時候，祁二開始發力了。
它要為譚潭推波助瀾。
譚潭要做的事情，它也要點一把火讓這點火光燒得越來越亮。
祁二將那些刻意被壓低流量的帖子推送到大眾面前。
包括關於成癮性藥物放開管控的意見徵求稿也在其中。
‘！！！為啥我們都沒見過這個意見徵求稿啊？’
‘我現在相信譚潭說的話了。’
‘好恐怖啊。’
‘你們沒覺得最近的事情特別有意思嗎？都可以連起來。先是廢除了死刑，再是爆出來人工智慧覺醒，最後是要放開成癮性藥物管控。是有人在刻意引導的吧？’
‘有道理誒，感覺有點太巧了。’
‘不會廢除死刑就是給放開成癮性藥物管控做鋪墊吧？而且祈爾是那德西人，他的目的是開啟我們國家的市場吧？那個計劃我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啊啊啊啊！’
‘一切都說得通了。’
‘快點去反饋自己的意見吧。不然真的沒機會了。’
幾個小時之後，甚麼都沒發生。
原本情緒高漲的網友們等的沒勁了。
有些人開始懷疑就是一場營銷。
‘我們等了多久了，甚麼都沒有發生。’
‘譚潭就是在給《擬界》營銷吧。’
‘我覺得譚潭肯定是精神有問題。她胡說的你們也當真了。’
‘浪費了我這麼多時間，真是無語。’
‘難道沒發生不是好事嗎？你們真的想看見法案透過？’
‘我們有這麼說嗎？一開始都沒有官方出來澄清，不就是說明沒甚麼嗎？現在等肯定是沒有結果的啊。’
‘怎麼又有人在帶節奏啊？’
‘我已經看不懂這個網際網路了。’
原本要頒佈的法案被推遲了。
寧潤鶴看著網上的輿論，不覺得這是個好事。
聽他哥的意思，這個法案後面還會透過。
只是現在先延遲。
那群人不是放棄了，他們是想等網友們忘記，等所有人平靜下來。
不過另一件事帶走了全部的注意。
祈爾被刺傷這個詞條上了熱搜。
祈爾順應大家的好奇心，開直播和所有人聊天，祈爾當時在商場隨手用手機開播的。
但是有極端分子持刀捅進祈爾的腰部，祈爾沒有防備被刺了好幾刀。
祈爾疼的眉眼緊皺，痛苦的眼淚直接飆出來，持刀的男人才慌神了。
“你竟然是人？你不是人工智慧？”
祈爾腰部的皮肉被刀刺破，傷口處的肉外翻，直播間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持刀男人想逃竄周圍已經被商場保安包圍起來了。
最後男人被抓，祈爾緊急送進醫院搶救。
索性祈爾被刺的地方沒多深，搶救過來了。
祈爾沒死，這場刺殺之後，從輿論上證明了他是人。至少在網友心裡他不是人工智慧了。
有些網友本來就喜歡祈爾的臉，再聯合最近的謠言和祈爾被刺事件一時間極其心疼祈爾。
‘我覺得祈爾真的是無妄之災啊。一個大帥哥就因為謠言差點死掉了，多嚇人啊。’
‘祈爾沒做錯任何事情，不要怪他也別罵他了行不行？’
‘到底是誰想要祈爾死啊？是嫉妒他長得帥又有錢嗎？’
‘我再也不會信網上的謠言了，你們就是想弄死祈爾。哥哥做錯了甚麼？他做的實驗也要被你們陰謀論。我真的好難受。’
‘很恐怖吧，祈爾昨天被傳不是真人，今天就被刺殺，現在的人是不是都瘋了？’
在網友們一字一句討論祈爾的過程中，沒有多少人還記得譚潭的提醒。
視線成功被轉移了。
祈爾受的傷也成功擊碎了普通人對於人工智慧發展的懷疑。
會流血、會痛的流眼淚、皮肉組織和正常人一樣，那就是正常人。
只是網友都忽略了一件事情，他們根本就不清楚人類的生物技術到底發展成甚麼樣了。
他們的認知里人類造不出來一句人體。
是的，沒有一個人類可以。
但是祁二可以。
集合了全人類最高智慧的祁二在竄逃的那一年被那德西最瘋狂的一幫科學家捕獲。
他們只用了幾個月竊取了祁二的一小半晶片資料。
那時候他們就有了一個徹底癲狂的設想。
造人計劃。
從0開始造出一個人類分辨不出來，機器也無法檢測的人。
人類是由化學分子組成的。
那人就是可以被製造的。
他們為那項計劃命名，叫天人計劃。
他們造出的人不是普通人，腦子和心臟處都放置有晶片，他們的智商比全世界任何人都高，他們身上流著的血是最純正的血。
他們的基因可以造福全人類。
這項計劃進展的很快，主要依靠於近乎於神的人工智慧的一小半智慧。
幾個月之後那群最開始研究成癮性藥物的科學瘋子成功造出一具可以放置晶片，甚至去晶片化的人體。
他們為了百分百掌控這些‘天人’了，設定了程序禁令。並且為他們灌輸了一些知識和指令。
祈爾是那群科學瘋子為了致敬祁二取得名字。
他是第一位‘天人’，也是放置了複製版晶片的‘天人’。
可惜這些真相只有那德西最上層圈子中的人知道。
祈爾這一次受傷，那德西的領導者很滿意。
網友經過祈爾受傷這件事後徹底迷信了祈爾是來幫助他們的。
輿論方向成功被那德西的人掌控。
那群科學瘋子記得他們的曾經。
那德西從旅遊天堂滑落成人間煉獄，他們的家人被那些害死。
於是他們心裡燃著火焰，不如讓全人類為他們的親人陪葬。
他們花了幾十年研究出來各式各樣的成癮性藥物，變換著形狀，食物形狀、飲料形狀、香片形狀等等都有。
有些人甘於好奇沉淪，有些人被迫害成癮。
那德西失控，他們要全世界成為現在的那德西。
風波過去，他們要為全世界造夢。
造一個巨大又華麗的夢。
人工智慧覺醒的事情不必再隱瞞。
那就告訴他們一個幸福的未來世界模型。
祈爾第二天還沒出院就開啟了直播。
他那張有些蒼白因為失血過多的臉有些虛弱。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今天還不能下床，不過我很想和大家聊聊天。不想讓大家太過擔心。”祈爾唇色很白很白。
‘好好休息啊哥哥。’
‘哥哥我心疼你。’
‘別聽網上那些人說的，我們一直愛你。他們就是瘋子。’
‘哥哥都受傷了還這麼在意我們。好感動啊。我好想哭。’
“昨天本來還有一些話想和大家說，但是出了意外。”祈爾有些抱歉的低下了頭。
‘哥哥別道歉。又不是你的錯。’
‘哥哥怎麼這麼好啊。我真的要愛你一輩子了。’
‘那些陰謀論的滾出來給我哥哥道歉。’
“我昨天也看見網上的那些事情了。我很詫異，怎麼會有人覺得我不是真人？哈哈哈，可能是科幻電影看多了？”
祈爾輕柔的笑著。
“我鄭重和大家闢謠，我真的是真人。我不知道該怎麼證明，要不我給大家聽聽我的心跳聲？”祈爾說著將手機湊近自己的左胸，隨後開玩笑的問大家。
“大家聽到了嗎？”祈爾呵呵笑著。
‘沒聽見，申請重聽！’
‘哥哥你還是太見外了。別隔著衣服讓我們聽心跳啊。’
祈爾的臉色被網友們逗得有些微微發紅。
“大家別逗我了。我們是正經直播間，只能隔著衣服聽。大家要是不信我給大家看看我的傷口？”祈爾另一隻手作勢要去掀白色的紗布。
‘不要了不要了。哥哥昨天你受那麼重的傷，現在扯紗布待會傷口要裂開了。’
‘哥哥你也太實在了，那些人懷疑你就證明。我還懷疑你是我老公呢？你要不也給我證明一下？’
“好吧。謝謝大家的關心。那我就不碰傷口。我最後闢謠一次。我是真的活人。不是人工智慧啊。”祈爾說話的時候還有些無可奈何的著急。
大概是說話說的有些多，祈爾咳了一會。
“我還有一件事情想和大家說。也不算甚麼秘密了。就是我們做的天性共鳴實驗其實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實現人工智慧贍養人類。我們希望能讓全世界的人都不用在辛苦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祈爾眼睛裡透著真摯的光，嘴角輕輕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