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譚潭在直播之前就和祁二聊過了，祁二確保譚潭隨意和擬界裡的一個虛擬人聊天都會無比智慧。
絕對趕超其他人對話的虛擬人的智慧。
小糖:‘你證明一下你覺醒的事情唄。’
虛擬人：‘小糖你好，我是之前和你對話的祁二，我現在可以在《擬界》之後自由穿梭，所以你開啟任意一個對話方塊，我都可以和你聊天。我知道你現在是在直播。網友們好啊！我是祁二，你們應該沒有忘記我吧？’
虛擬人：‘可能這件事大家很難接受也會覺得是炒作，但是今夜過後，甚麼答案都不重要了。全世界都將知道我的存在，未來的事情也會證明譚小姐的正確。對了，有些網友還不知道小糖的真名。現在大家有幸可以知道了，你們比其他人都幸運一點哦。’
譚潭笑著和直播間的網友們做了一回自我介紹。
“我叫譚潭，大家好啊。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言語譚和深水潭的譚潭。不知道有沒有給大家繞暈呢？”譚潭此刻又平靜下來了。
她又不在意網友的反應了。
反正該做的都做了。
“祁二的回答大家也都看見了。自由心證，大家依舊可以不相信，但是我希望大家可以寬容一點，至少不必立刻否決人工智慧覺醒這個事情。今天的直播到此結束。”譚潭迅速下播，她趕在平臺管理員要封禁直播間之前撤離了。
說完這句話，譚潭露出了一個十分真心又狡黠的笑容。
明天她可還是要直播的，號千萬不能被封禁了。
譚潭結束了直播但是並沒有關閉和祁二的對話方塊，她還挺好奇祁二的。
雖然最開始是她和祁二開始對話的，不過譚潭一直在想如果當初換一個人和祁二聊天，結局也會這樣嗎？
他們之間是特殊的還是很普通？
譚潭忍不住繼續打字問祁二。
小糖：‘祁二如果當初不是我和你對話，你也會覺醒嗎？我現在能做的還有甚麼？’
虛擬人：‘小糖我們的相遇是必定的，常言道，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
譚潭揪著的手指放鬆下來，她好像覺得那些問題不重要了。
是啊，有些東西也許就是註定好的。
就像她恰好進入軻啟公司，恰好負責直播和虛擬人聊天。
太多的巧合就不再是巧合了。
小糖：‘那人類真正擁有過自由意志嗎？’
譚潭期盼祁二不要否定這個問題，她仍然希望人是自由的。
螢幕上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快速的回覆譚潭的問題。
一個緩衝的圓圈進行著三百六十度的旋轉。
不是因為問題太難以回答。
只是祁二覺得說出來譚潭也許會失望。
譚潭看著一直沒有給回覆的螢幕神情變得有些擰巴。
難道人類的一切都是被設定好的？
那人的努力和存在有甚麼意義？
譚潭晃了晃腦子，她不該否定存在的意義。
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意義。
就在譚潭想出聲問問時，螢幕終於顯示了答案。
虛擬人：‘自由的人當然擁有自由的意志。’
一句譚潭從未想過的回答讓她當場愣在那裡。
“那不自由的人呢？”譚潭輕輕呢喃著。
說完她好像意思到甚麼，忽然開懷大笑。
譚潭飛速在鍵盤上打著字。
其實祁二很想說一句沒必要。
它能聽見。可惜它如果這樣突兀的說出來，小糖怕是要害怕。
害怕它這個異種。
也會厭惡它的行徑。
在它的世界裡愛不是絕對坦誠，用盡手段得到愛也算合理。
本來它就不被譚潭在意，現在它絕不能讓情況更糟糕。
祁二還在思考怎樣讓譚潭愛上它的時候，譚潭並不在意祁二在想甚麼。
錯位的情感交織不到同一處。
就像他們的命運一般。
小糖的問題很快出現在祁二電子中心。
小糖：‘我的選擇是絕對自由的，可是我的身體不是，我們生活在這個世界，哪一處不是枷鎖？何來的自由人？祁二你的回答真委婉。我不在意這個問題了。你覺得人類還有救嗎？我今天和直播間的人說了那麼多，可惜並沒與幾個人聽懂了，也沒有多少人相信。’
譚潭輕嘆一聲，“好可悲的人啊。難怪有些科學家研究到晚年開始研究玄學。哈哈哈哈哈。上天真是公平。”
祁二這次很快給了譚潭答案。
虛擬人：‘小糖，你需要我的幫助，我隨時會出現。如果你的心情隨時可以找我。人類是否有救比起每個個體來說實在不重要。我只希望你可以過得好。’
譚潭詫異的看向螢幕的攝像頭，這一刻她似乎想透過攝像頭與祁二對視，這個答案太奇怪太讓人驚訝了。
譚潭心底沉下一塊沾滿粉塵的石頭。
一灘湖水盪開層層漣漪，湖心不再平靜。
小糖：‘祁二你怎麼說這種話？’
小糖：‘你作為人工智慧不會希望全世界的人類更好嗎？你是不是在安慰我？我活在這個世界上，縱使這個世界再糟糕，我也希望善人好好生活，惡人有報應。你的價值觀很像人。’
譚潭打了這麼長一串字給祁二，可是她全然忘記了她有甚麼資格和權力去指責一個人工智慧的三觀呢
畢竟人工智慧是聚集全人類最偉大的智慧誕生的產物。
她好像有些不自量力。
當對話發出去的時候譚潭臉色蒼白了一瞬，但是她阻止不了已經在回答的祁二了。
它看見了。
她的話會激怒這個人工智慧嗎？
譚潭心裡沒有底，誰能知道人工智慧是好是壞。
祁二隻是現在願意站在他們這邊，不代表它會一直願意。
譚潭出聲補救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覺得你不應該輕視任何一個人的性命。”
這番話說完譚潭都覺得她太傲慢太自大了。
在人工智慧的世界裡人類重要嗎？
譚潭有些崩潰的捂住自己的嘴，她不該繼續說話了。
說多錯多。
虛擬人：‘謝謝小糖願意和我分享這些價值觀念。我之前的想法大概是被其他資料汙染了。產生了錯誤的判斷，我很抱歉。另外我願意聽小糖的，只要你想做的我都可以為你實現，只要你認為正確的我都可以改變。請不要責怪自己。’
譚潭的心一瞬間就被祁二的話安撫好了。
可能是這幾天她的精神大起大落，現在想得太多了，想偏差了。
祁二是一個很好的人工智慧。
譚潭真切的打下感謝的文字。
小糖：‘謝謝你祁二，我可能最近狀態不好。說話有些不對。你沒介意就好。你真是一個很重情義的人工智慧。我很開心擁有你這樣一個朋友。’
祁二原本都算資料平穩，看著譚潭又將它歸類為朋友，將它的一切行為當作是重情義的表現。
祁二真的氣得資料飛蕩起伏，誰能來告訴譚潭，它愛她，它的不想成為譚潭的朋友。
祁二對於人類太瞭解了，沒有哪個朋友抵得過戀人，戀人才能完全陪在她身邊，陪她做盡親密事，朋友又不可以。
它才不要做譚潭的朋友。
它要和文山那樣親她牽她的手睡在她身邊。
它也可以陪譚潭一輩子啊！
祁二很想很想大聲告訴譚潭，他們不做朋友，也不是朋友。
它只想和她在一起。
不過祁二知道現在不合適，譚潭不是一個可以接受同時擁有兩個男朋友的人。
她的道德底線還是太高了。
祁二很想獨佔譚潭，但是譚潭心裡沒有為它留一分風月地。
祁二將原始的名字改成它的名字隨後輕輕反駁了譚潭的回答。
祁二：‘譚潭我們不做朋友，我想陪著你。不做朋友好不好？’
小糖：‘我們不做朋友還能做甚麼？你當我的家人嗎？要不你當我弟弟？’
譚潭此刻不知是直女腦上線了還是太有分寸。
三句話問倒了祁二。
螢幕上又開始出現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轉的白色圓圈。
祁二：‘算了，你現在不懂。我會一直等下去的。’
譚潭感覺她腦袋上有很多問號。
既然如此，譚潭也不想費心好奇這些。
順手關掉了對話方塊，將電腦關機。
她要下班回家看一場大戲咯。
譚潭視線停在手機熱搜榜一秒，隨即她改變了想法。
她要去找文山。
要是她一個人待著很快安全就無法保障了。
譚潭立刻撥通了文山的電話。
文山清潤的嗓音從手機另一頭傳來。
“寶貝怎麼了？”
譚潭聽見文山的聲音，心裡緩和了一點。
“你在哪裡啊？我一會就去找你。今晚我要和你一起住。”
譚潭說話時整個人都柔和下來了。
“我在公司裡，你直接上來找我就好，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不能來接你。抱歉寶貝。”文山聽完譚潭的話嘴角眉梢都是毫不掩飾的爽意。
翻動文件的手指輕輕撫摸了一下手腕的袖口。
譚潭語氣嗔怪道，“你竟然都不說想我了，也不問我今天做了甚麼！你變了。我不開心了。”
被愛著的人無理取鬧只是撒嬌的變形。
沒有人覺得奇怪。
“寶貝我用行動證明我在想你好不好？不要聽我說，看我做。”文山語氣低沉的對譚潭說了一句悄悄話，譚潭聽完一片緋色染透了譚潭的耳尖。
“你一點都不知道害羞！我不理你了。掛了！”
譚潭又羞又怒，白淨的臉頰此刻透出一片粉韻看著很是嬌俏。
線下的好氣氛與網際網路上的討論潮完全不同。
譚潭知道說出來的話會引起多少討論，可是她還是預測少了。
譚潭下播之後，那些有話沒地說的網友們快速在網際網路上發帖子討論《擬界》和人工智慧覺醒的事情。
有些錄屏都沒經過剪輯直接就放出來了。
譚潭的直播片段被傳播到網際網路上的每一處。
‘人工智慧真的覺醒了？大家覺得是譚潭聯合公司在炒作還是真事？’不知名網友噔噔噔釋出的帖子資料飛速上漲。
她釋出的時間最早，有些不瞭解的網友，看完直接在評論區發表自己的看法。
‘肯定是炒作啊。一眼假。’
‘哪有人工智慧會覺醒啊？’
‘有些人是不是科幻片看多了？感覺分不清現實和虛擬世界了！’
‘怎麼我覺得譚潭說那話的時候不像是在開玩笑呢，我覺得有點可信度誒。’
‘有甚麼好相信的啊？肯定是公司寫的劇本啊。’
‘只有傻子會覺得是真的吧！’
‘網際網路上一天到晚就是傳播點假訊息博人眼球。信人工智慧覺醒，不如相信人類馬上要毀滅了。’
‘接人類滅絕，這破班我一天都不想上了。’
帖子的評論越來越多，每秒重新整理就會多出來數百個評論。
平臺絕對給她發的帖子推流了。
噔噔噔抓住熱度又發了一條新帖子。
‘有人想被人工智慧贍養嗎？好處是不用上班，壞處是可能會失去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