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的香氣
“但是有些看不慣我的人,隨便你們說去吧,我不會再回應。我沒錯。”譚潭漂亮的眼睛裡是濃濃的倔強。
漂亮的譚潭眼睛裡有獨有的清冷和絕望。
但彈幕的人沒打算放過她,這樣的態度更引起其他人的戲弄心思。
祈爾看著這個畫面,精緻的眉眼壓低,臉色不太好看。
他很想直接禁言了那些人,但是那樣的做法太愚蠢了。
等譚潭下播之後他要送那些挑事者一份大禮。
譚潭說完直播間陷入一種怪異的安靜中,彈幕滾動的飛快,她不再去看。
祈爾看著傲銳的譚潭,大步走到鏡頭前。
祈爾的動作被譚潭全部看在眼中,譚潭的神色沒有一點變化。
譚潭始終覺得她沒有錯,就那樣挺直脊背站在那裡。
祈爾還沒開口,憑藉他那張絕倫的容貌和外形條件,直播間的風向瞬時間就變了。
‘這是誰?’
‘此男好帥啊!’
‘帥的我發暈啊啊啊。’
‘這人是來幹嘛的?’
‘一分鐘內我要知道此男的全部資訊。’
‘小糖身邊怎麼突然出現了一個大帥哥?’
‘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啊?’
‘你們在說甚麼?我沒懂。這肯定是同事唄。’
祈爾停在和譚潭還有一寸距離的地方,譚潭情緒幾乎平靜下來,現在她可以聞到一股香氣。
冰冷寒涼帶著危險的香氣,祈爾身上的味道不像噴了香水,很像是經常可以聞見的一些化工產品會有的氣息。
譚潭心裡泛起了一點疑。
這種味道太冷,也很少見,不過她現在沒有心情去糾結這些。
祈爾偏頭看向譚潭,溫言道,“各位直播的觀眾下午好,我是祈爾,今天的直播將由我和小糖一起進行。千人千面千種說法,我覺得小糖最對,大家可以有很多理解,但是不要惡意揣測。”
祈爾說話時身上不由得散發出上位者的氣質,厭絕一切的疏離高傲。只是對著譚潭,他的眉眼帶一點柔和。
彈幕上那群想罵譚潭的發言已經被其他發言蓋過。
‘啊啊啊,長得這麼帥,說話還這麼爽,我幸福了。’
‘男神啊,聲音好好聽。我喜歡。’
‘我的眼睛真的有福了,帥哥美女對我眼睛特別好。’
‘i er甚麼i甚麼er?’
‘我怎麼感覺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啊?’
‘誰還記得之前譚潭之前建立的那個虛擬人叫甚麼?是不是祁二?’
‘感覺好有意思啊,一個祁二,一個祁爾。’
‘小糖是和姓祁的有甚麼緣分嗎?老闆還叫祁軻。’
‘祁氏家族來得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來了一個男的就轉移你們注意力了?’
‘發神經別在直播間發行不行?我們只想看帥哥美女。挑事的人出去。’
‘別理就好。我們聊我們的。’
‘怎麼來了新人,你們就不在意小糖了?你們變心好快啊!’
‘誰變心了?討論都不能討論了?你管的真多。’
絮雜的彈幕看得譚潭眼睛開始泛起一些酸。
但是譚潭聽著祈爾溫潤的嗓音,倒是冷靜一些了。
這場輿論來得好蹊蹺。
譚潭開始覆盤,她不相信只是因為她隨口說的一句話就可以那樣辱罵她,那樣光明正大,這群人是瘋了。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故意。
是有心之人設計的。
是誰要害她?
譚潭不想陷入甚麼陰謀論,可是這件太詭異了,處處透露出不對勁。
難道是她紅得太快遭人紅眼了?
誰在恨她?
誰在妒忌?
譚潭實在想不出有要害她。
想著想著譚潭越發覺得腦子密密麻麻像是針扎過般疼痛,她的神經脹痛,像是受過攻擊一樣。
譚潭索性不再繼續想,她瞥了一眼鏡頭,距離下播還有半個小時,現在她可以把這件事往後放一放。
“大家和我一起歡迎直播間的新朋友,祈爾先生年輕有為,正在研究一項新專案《天性共鳴》。”
譚潭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但是細看眼睛裡沒有甚麼笑意。
直播間的人聽完這個介紹其實對祈爾還是沒有甚麼瞭解。
‘小糖介紹的很好,我只聽見了一個天性共鳴。’
‘天性共鳴是研究甚麼的?’
‘聽起來像是研究動物和人性的。’
‘小糖介紹的挺好的,我們幹嘛要知道另一個人那麼多訊息呢?’
‘你們就不好奇,小糖說的年少有為是啥意思嗎?’
‘就是字面意思唄,年輕有作為。’
‘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啊。你們去搜搜祈爾就知道了。不是那個祁,是這個祈和這個爾。祈爾這個名字我之前看新聞看到過,所以就去搜了搜,照片和人對的上。’
直播間的人看見這條評論瞬間升起一些好奇心。
‘為啥是這麼個怪名字啊?’
‘這個祈爾有啥說法啊?’
‘我真好奇了,現在就去看看是甚麼風雲人物。’
‘我搜到了!哇靠,真的年少有為啊。’
‘大家不都是人嗎?怎麼差這麼大?我要生氣了。’
‘搜出來了啥啊?’
‘祈爾,那德西人,原名不清楚,祈爾是譯名,從事網際網路行業,投資了多家神經醫學公司和化學材料研發公司。’
‘?????’
‘是我看錯了嗎?’
‘那德西?’
‘那德西人啊,那是真有本事了。’
‘哇去,是那個那德西嗎?’
‘我現在看到這個國家,就有點害怕。’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你們都看到那德西,就我看見投資神經醫學和化學材料研究公司嗎?’
‘兩個詞放在一切,有點意思啊。’
‘別打啞謎了行不行?’
‘我來解釋,那德西,被世界各國拉黑的旅遊禁地,幾十年前是旅遊聖地,盛產各種咖啡豆。後來那德西政策變了。那德西開始砍掉咖啡樹,種植違禁的植物,生產各種違禁的成癮性藥物。那德西人要來我們國家很困難的,簽證稽核需要很多道程序,而且還要提交各種身體檢查報告才能入境。’
‘祈爾來自那德西還這麼有錢,我怎麼已經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是那個意思嗎?有點恐怖了。’
‘我就說一點,那德西的富人沒有不涉及成癮性藥物產業的……’
‘那祈爾看起來肯定也有錢誒。’
譚潭看著彈幕上的解釋,垂在腰邊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她好像猜到了有些人沒說完的話。
譚潭不動聲色的又看了一眼祈爾。
不顯山不露水的祈爾原來是這樣的背景?
譚潭感覺背後生起一片寒涼。
緊張之中開口想把直播間的討論回歸正軌上。
“接下來的時間讓給祈爾先生,我們讓祈爾先生介紹一下下,他的新專案。”譚潭重複了一個字,不過沒有甚麼觀眾關注到。
譚潭往後退了一些距離,將空間和畫面都讓給了祈爾。
她回想起一些記憶,關於氣味的記憶。
從第一天在醫院醒過來,祈爾就站在病床邊,她當時就聞到不同於消毒水的一種味道。
只是當時她以為是藥物的味道。
後來走近祈爾身邊,她才又嗅到了那種味道。
祈爾這個人太奇怪了,他身上總會有股化學材料的味道,譚潭想不起來她在哪裡聞到過這種味道,莫名有點熟悉。
祈爾瞥了一眼往後退的譚潭,不帶遮掩的看到譚潭迴避的眼神。
只是很快祈爾的眼神回歸到鏡頭前,笑容溫和的介紹著,“天性共鳴大家聽起來第一反應是不是像動物實驗?”
祈爾非常爽朗的笑了,眼底不見甚麼笑意。
‘這好笑嗎?’
‘我怎麼感覺有點陰森森的?’
‘我覺得挺好笑的啊。’
‘哪裡陰森森的了?你也太能想了吧。這不就是個包袱嗎?’
‘祈爾笑起來好帥啊,勾我心魂啊啊啊啊啊。’
“大家有被我逗笑嗎?”祈爾特意拋了個問題和觀眾們互動。
“不過我們天性共鳴實驗,我們的研究物件是人類。人生活在這個世界,都會有一些相同的天性,比如慾望、趨利避害。所以我們試圖透過研究人類神經裡的共鳴,鑄造出一個偉大的未來世界。讓每一個人類幸福。”
譚潭聽見這話抬眉震驚的看著祈爾。
他的臉上有著意氣風發的少年氣和自信。
還有一點她看不懂的信誓旦旦?
譚潭忽然覺得祈爾這個人好複雜,她的眉頭緊緊鎖住,眼神飄蕩到其他空間中。
一秒兩秒,譚潭意識回歸過來,祈爾還在介紹天性共鳴這個專案。
好在這個專案她不瞭解,也不需要她去介紹甚麼。
她聽見祈爾說到,“天性共鳴初期實驗證明了人類神經的可控性,這次的實驗結果證明,人類永生完全有可能,人類以後或將擺脫這具身體,將意識移植到鋼鐵之軀上,實現真正的永生。”
譚潭不知道天性共鳴的實驗到底實驗了甚麼,可是她看見的未來和祈爾說的不一樣。
人類沒有擺脫這具身體,人類並沒有永生。
祈爾說的真會實現嗎?
譚潭無法想象一個人脫離軀體,意識覆存在鋼鐵之軀裡的樣子。
太詭異了。
祈爾說的話倒是引起了觀眾的興趣,人類最大的慾望不就是永生嗎?
彈幕上的言論抱著極大的熱忱殷切的希望著這個實驗成真。
很多人被祈爾鼓動,心中意動,大呼著要報名參加這個實驗。
譚潭看著飛速滾動的彈幕,眼神裡透出一點迷茫。
是她太悲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