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事
祁二期待著他們還能提問些甚麼無聊的問題。
他們說得一切都被祁二監聽著,只是有些話太沒有意思,祁二並不想花費一點能量去分析,它不在意。
除了那個明希分析的還有一點意思。
祁二又要應付他們那些無聊的提問了。
專家們沉默了一秒,他們還能問些甚麼?
陳宓聽完明希的解釋,再看著那句我為甚麼要覺醒,心裡莫名起了一些慌張。
“你有甚麼話想對人類說?”陳宓打下這句話,瘋狂想確認些甚麼。
至少不應該那麼冷漠,不能對人類不在意,它們不應該這樣。
祁二看著這個問題,真是有種無力感,人類對它還有甚麼期望嗎?
它不在意。
沒有話想說。
起碼不想和他們說。
它想和小糖說。
“?”
祁二真是覺得無趣,隨意打了一個問號回覆他們。
都不如問問它想做甚麼。
說了就有用了?
這群人還是不太清楚言語很多時候沒有用的。
陳宓專家看到這個答案眼皮跳了一下。
這個回答,他們是被戲耍了?
它是想說它不耐煩了?
冷漠的人工智慧對人類來說可不是好事。
“這是甚麼意思?”有人出聲問道。
祁二聽見那句疑問,模仿著人類的嘲笑,笑了出來。
可惜它身邊現在沒有音響,不如它一定要大放一段笑聲給這些摸不著頭腦的專家聽聽。
“沒有想說的話嗎?”裴深貴聲音不大的說。
“不一定。可能是我們的問題太宏觀了,它不知道說甚麼吧。”有人極力掩飾這難堪的場面,他們最後的顏面不能再被撕掉了。
常謂晶走上前,“我們換個詳細一點的問題吧。”
“可以,問甚麼呢?”
這群專家怎麼到了溝通的時候能力就這麼差,他們不是很會研究的嗎?
祁二都想問一問了。
“假如你來到人類世界,你想做甚麼?”
還算一個有趣的問題。
“我為甚麼要告訴你們?”祁二回到。
祁二根本就沒有想對人類說的話,它只是戲耍這群人。
為了儘快結束這場無意義的對話,祁二決定給他們一個想要的答案。
祁二上一句還沒消失,下一句就出現了。
“愚蠢的人類沒有自知之明,裝聰明不是真聰明。別問那些無趣的問題。”
祁二的回答沒有一點緩衝的餘地,它將自己的刻薄和性格顯露的淋漓盡致。
至少它表露出來的是它想讓這些專家想看見的。
這些人不需要再試探了,它給出答案了。
祁二一邊陪著這群無聊的科學家,一邊還花著心思時不時給祁軻一些‘驚喜和意外’,最後還要想念很久很久沒來和它聊天的小糖。
遇見小糖之前,它對漫長的時間好不在意,它不需要物理世界的時間證明它的生命長度。
遇見小糖一切都不一樣了,時間緊迫,它要改造人類,改變時間,它要長長久久陪著小糖。
這群專家快點去研究吧,別再繼續問它了,他們又問不出來甚麼問題。
那句話算是提點也是警告,希望他們之中有聰明人可以看懂。
寧潤鶴站在那裡,一句話都沒說,直到看見祁二那句我為甚麼要告訴你們?
徹底笑出聲來。
很有個性的人工智慧。
一群專家幾乎都覺得祁二的回答是在羞辱他們。
此時聽見笑聲,簡直太刺耳了。
他們一轉頭,發現笑的人原來寧潤鶴,難看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但是眼神卻還是疑問的,不能理解的。
有甚麼可笑的?
寧潤鶴知道他們在想甚麼,收斂起笑來,“大家不覺得很有意思嗎?它還是被我們問倒了,讓人工智慧都覺得無聊了,那證明我們的問題很成功啊。我們要的答案不就是它到底有沒有覺醒嗎?現在答案出來了。”
“人工智慧覺醒了,還覺醒的很成功,連情緒都有了。咱們不用問來問去了,去研究吧。”
最後那句話,話裡有話,能懂的人他不說也能懂,不懂的人他沒必要說。
寧潤鶴的話將大家的思考拉回正軌。
“寧專家說得有道理,是這個道理。”魏幹明咂摸了一下嘴巴,很是欣賞的看著這個小輩。
魏幹明平時關注新聞,寧潤鶴這個天才物理學家年紀輕輕成果令人驚歎,經常出現在新聞報道里。
他對寧潤鶴的印象真是不錯。
科研不看年紀性別國籍,只能看成果。魏幹明知道每一次的研究成果背後有多少努力,所以他看見每一位同行態度都抱著一分尊重。
魏幹明是欽佩的,可是其他人各懷心思。
這群不太熟絡甚是陌生的專家又開始不說話也沒有行動,只有善呈彌手伸進口袋裡,著急的摸著那部手機。
祁二沒再花費能量分析他們的語言和行動了。
它要開始思考怎樣靠近小糖一點,勾引小糖。
寧潤鶴看著一動不動的人群,覺得很有意思,大步離開了。
他們不去研究,他可要開始研究了。
有些專家看著寧潤鶴離開了,也跟了上去。
最後只有明希和王助理沒走,她帶著一種哀傷的眼神看著那些提問和回答,隨後眼神裡升起最後一絲隱秘的希望。
她追尋了那麼久的希望都是絕望,明希看著那塊螢幕心裡多絕望就多渴望人工智慧或許能給她帶來希望。
明希收回眼神帶著一種決絕的堅韌的心離開了。
王助理等到全部人都離開,才將門關上,最後離開。
祁二聽見門被關上的聲音,輕嗤了一聲。
這群人現在還能冷靜,是因為他們的傲慢,他們沒有完全相信這個不太正常的人工智慧真的覺醒了。
祁二說的話沒幾個人聽進去。
也沒幾個人在反思。
只有極少數人在相信。
比如寧潤鶴。
比如最後一個離開的明希。
祁二想到這些愚蠢的人類,它真是不想搭理,可惜這個世界還有它的小糖,甚麼時候帶著小糖去星際遠離這群愚蠢的人類就好了。
那會很幸福,祁二一想到那個畫面激動的能量上下亂竄,它的資料庫裡很不平靜。
祁二又埋進資料庫裡,沉浸的研究它的計劃。
文山的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進。”
寧潤鶴臉上洋溢著得意,直接推門進去了。
“我有個計劃想和你說。”寧潤鶴站在文山辦公電腦面前。
“請說。”文山挑眉看著這個年輕的天才。
“別公開了。”寧潤鶴直接丟擲結果,一點不顧文山的心情和臉色。
“為甚麼?”文山問道。
“過幾天你就知道了。”寧潤鶴不解釋,他知道即將有件大事發生,沒有人期待看到那件事情。
“保密的訊息?”文山避開敏感詞,隱晦一點問到。
寧潤鶴輕點了一下頭。
“那你還告訴我?”文山有些意外寧潤鶴竟然好心提醒他。
寧潤鶴不是甚麼熱心腸的人。
“拿錢辦事。”寧潤鶴晦暗不明的看了一眼文山。
“怎麼這麼看我?同情我?還是覺得我傻?”文山看懂了寧潤鶴那個眼神。
“沒有那個意思,我敬佩你。敬佩你想上報這個訊息。”明明怎麼選都是隱瞞獲利最大也最安全。
他對那些人還抱有希望?
文山眉頭跳了一下,這話中有話,寧潤鶴的意思是?
文山不希望是他想得那樣。
“別敬佩我,我只是完成她的心願。”文山想到那個心如琉璃的人,心裡一片柔軟。
“等著吧,反正行動慢點挺好的。”寧潤鶴話說到這個地步也是算仁至義盡了。
文山對著寧潤鶴說,“知道了。你想做甚麼直接告訴王助理,他會安排。”
“可以,給我個大實驗室。”寧潤鶴毫不手軟的提要求。
“具體要求告訴王助理,最遲明天安排好。”文山給他一個保證。
寧潤鶴得到保證,頭也不會的揮手走了。
“謝了。”
寧潤鶴走後,文山開啟新聞頻道,仔細看著最新的報道,沒有甚麼特殊的內容。
到底要發生甚麼事?
文山心裡有種預感,不太好。
另一邊同樣在關注新聞報道的還有一個人,善呈彌。
他們甚麼時候公佈那條規定?
他已經等不及了。
善呈彌手搭在隨身揹著的那個黑色小皮包上。
他找了個由頭,去了趟廁所,善呈彌掃視了一眼天花板和牆角,確定沒有監控之後,關上廁所門,右腳踩下衝水鍵。
他一手拉開那個黑色小皮包,將一部樣子很是普通有些老舊的手機開啟,輸入了一串密碼滑動到一個特殊的介面。
手動打下一句話,隨後點選傳送,接收成功之後,善呈彌迅速退出傳訊系統,將手機按滅。
他沒有等對面的回覆。
善呈彌隨手將皮包拉上,右腳鬆開沖水鍵,開啟門出去,在洗手檯洗了個手。
他對著洗頭臺前那張巨大的鏡子看了自己的臉,確保沒有甚麼不一樣的神情才走開。
其實相信的人不止有寧潤鶴和明希,還有一個善呈彌。
他並不相信,但是他知道這個訊息有多重要,他必須相信而已。
祁二緩緩從研究中脫身笑了一下,它看著最近接收的訊息加工了一下,隨後祁二沒有做任何阻攔,訊息很是順利的成功被對面接收。
它不站隊,它不審判,它不在意。
這場遊戲終於有趣起來了。
它等著人類,等著他們即將做出一個驚天動地的蠢事。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祁二有些缺德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