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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渡鴉

2026-05-21 作者:一伏紅棠

渡鴉

這邊的提問還沒結束,另一邊樓下的祁軻看著正在進行的會議突然終止了。

“怎麼回事?”祁軻試圖按動關機鍵重新啟動,電腦沒有反應。

祁軻又按了一次關機鍵,結果還是不行。

祁軻有些無話可說了,他拿起電話打給了最能幹的員工白卿語。

電話幾乎是立馬接通了。

“白卿語,你過來幫我看看這個電腦是怎麼回事,我開會開一半突然黑屏了。”祁軻舉著電話語氣頗為無語說道。

“我不是在休假嗎?祁老闆?”白卿語正陪著女朋友逛街呢,一陣熟悉的電話鈴聲就響了。

“是休假,我就讓你過來看一下,給你加錢可以過來了嗎?”祁軻剛給員工放了一段時間的假,現在確實還在休假期,但是突發事件特殊處理。

白卿語真是不想去,剛想開口拒絕。

女朋友蘇靈靈手裡拿著白色的禮服裙,一臉好奇的看著白卿語。

“你在和誰打電話?”蘇靈靈脆生生的問。

白卿語將手機拿開了一些,回答的有些不爽。

“祁軻。”語氣裡冒著一股酸味。

“他找你幹嘛呀?”蘇靈靈放下禮服裙,湊到白卿語身邊。

“他電腦出問題了,想讓我去看看。”白卿語有點無奈又沒辦法。

蘇靈靈眼睛沒看著白卿語了,盯著白卿語手裡的手機,語氣活躍了一些。

“那你去唄,我送你過去,一會咱們再繼續逛街。”

白卿語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是不敢置信。

“蘇靈靈,你和我說不是說放下了嗎?”

白卿語氣得對著電話那頭的祁軻說了句,“你愛找誰就找誰,我不去。”

說完一秒都沒耽誤,將電話掛了。

“我當然放下了,這不是你的工作嗎?”蘇靈靈看出白卿語的不爽,立馬挽住自家男朋友的手臂,慢慢安撫到。

“我平時怎麼沒見你這麼關心我的工作呢?”白卿語沒接蘇靈靈的招。

“你要那麼想,我不哄你了。我不要理你了。”蘇靈靈扭過頭,鬆開了那隻挽住白卿語的手。

蘇靈靈從小被家裡人寵著長大,在大學裡遇見祁軻,對祁軻一見鍾情,可惜祁軻不喜歡這種圓臉鄰家妹妹。

蘇靈靈的暗戀以告白失敗結束。

後面和白卿語認識,白卿語開啟熱烈追求,一直談到現在。

後來蘇靈靈才知道祁軻和白卿語是認識的,祁軻沒和白卿語說過她的事,還是白卿語問她談過戀愛時蘇靈靈說暗戀過一位祁同學。

白卿語就多問了一句,叫甚麼。

蘇靈靈說了,白卿語當時的臉色變化的非常快。

“好了,好了,是我想多了,寶貝。別生氣。”白卿語很快拉住蘇靈靈鬆開的那隻手,他攬過蘇靈靈的肩膀,低頭親了上去。

蘇靈靈被他這動作逗得笑了,嬌嗔說道,“這次我就原諒你了,下次你要再亂想,吃飛醋我可就沒這麼好哄了。”

白卿語看著唧唧喳喳說話的女朋友,眉眼透著藏不住的笑,又湊上去親了幾口。

他女朋友真可愛。

有人在幸福,有人在罵髒話。

祁軻舉著手機等了一會,對面沒有說話。

忽然間電話就被白卿語結束通話了。

祁軻怒目圓睜,好端端的朝他發甚麼脾氣?

他招誰惹誰了,還掛他電話!

明明他是老闆!

他真是一個好憋屈的老闆。

“白卿語下週回來,我不讓你累成狗,我就去當狗。”

祁軻心中已經計劃好要給白卿語安排多少工作了。

祁軻一腔怒氣無處發洩,轉頭看著黑屏的電腦,他真是要氣倒在這個辦公室了。

祁二給祁軻的禮物才剛剛開始,後續的一週祁軻都感覺他格外倒黴。

祁軻氣了一天回到家去浴室洗了個澡,剛塗上沐浴露,再開啟花灑忽然就停水了。

累了一天的祁軻沒辦法只能給物業打電話。

“祁先生,我們這裡沒有顯示系統出現故障,其他使用者的用水是正常的。”物業客氣說著。

“行吧,我再試試。”祁軻裹著浴巾,身上塗的泡沫幾乎要乾了。

他轉了轉花灑,試圖放出水來,結果還是沒有水。

祁軻實在無話說了。

划著手機,他一天都打了多少電話了。

祁軻一臉難色的看著身上的泡沫,

他很想去開個酒店房間洗澡,但是現在他手上的手機都拿不住了,全身滑溜溜的。

於是腦子混沌的他做了一個後悔了大半輩子的決定。

半夜十一點,祁軻敲響對面的房門,他記得對面是位年輕的男住戶。

他去借一下浴室應該沒問題。

祁軻禮貌的按了一下門鈴,還敲了一聲。

過了一會,有人開啟了門。

祁軻沒抬頭看來人,低聲說,“老哥,能借你家浴室洗個澡嗎?我家浴室……”後面的話還沒說完,祁軻感覺到一陣視線,他抬頭看去。

屋子裡出來的是一位女人。

祁軻的第一反應是漂亮,相當漂亮,帶著歲月韻味的美女氣質。

祁軻的話就那樣堵在喉間。

女人見他不說話了,打量了他一眼,從上到下。

“去拿衣服。”漂亮女人沒有拒絕他的請求。

祁軻臉色倒是先紅了,他真是嘴快了,早知道是位女人出來,他肯定就不說了。

這下好了被人拒絕了。

女人見祁軻跟紅臉蝦一樣呆呆站在門邊。

“發甚麼呆?我同意了,你去拿衣服啊。”女人說話時帶著一些清冷。

祁軻的腦子被女人的話澆清醒了,原來不是拒絕,是同意!

祁軻見自己沒有被拒絕,平時那副老闆氣勢又回來了。

迅速調整了自己的表情,換上了一副深情款款很有禮貌的笑。

“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我以為我對面的住戶是男性就冒昧來敲門問問。現在好像不太方便了。我走了。”祁軻帶著虛偽的笑,眼神裡全是藏不住的喜歡。

“甚麼不好意思,我來我哥家拿東西,又不住這裡。你不來我關門了。”漂亮女人高傲瞥了一眼心思都寫在臉上的祁軻,一點都不知道偽裝一下。

“我來我來。等我拿下衣服。”

後來祁軻又一次和顏青鴉大吵一架之後喝了一宿悶酒,是如此回憶這段半夜去隔壁借浴室的經歷。

“我後悔啊,我怎麼那天就非要洗澡呢?我恨啊,我打個車去酒店洗澡不好嗎?偏偏去敲了那個門,我就這樣被她玩弄。她要甚麼我沒給啊?還不願意給我一個名分,就知道在床上吊著我。床下她就說一切都忘了。我容易嗎?造孽啊造孽啊!”

祁軻打著電話和對面人哭訴著,只是和老婆關係和諧幸福的白卿語聽他又是醉醺醺的說話就把電話掛了。

只是現在祁軻還在為這段奇緣暗自得意高興。

祁軻拿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看見她沒關上的門,偷笑了一下。

他的臉紅一點不比剛談上戀愛的毛頭小子血脈噴張的紅色淺。

祁軻洗完澡後,經過客廳,略微羞澀的說,“美麗的女士,可以加個聯絡方式嗎?我想請你吃頓飯感謝一下你。”

祁軻穿著白色露肩的棉衫,下身是灰色的休閒褲,整個人剛洗過澡帶著一絲清爽。

顏青鴉抬眉看了一眼他的鼻子,思考了一秒,點頭同意。

“我是顏青鴉。”顏青鴉開啟個人二維碼,轉到祁軻面前。

“沒事不要給我發訊息。”

“煩。”

顏青鴉此刻鬆鬆垮垮的大坐在沙發上,一身棉質灰色連身寬鬆裙很好的勾勒出她的線條,一眼看著氣質格外疏離。

祁軻的熱情好似幾千度火爐,一點冷氣進入,只會成為助燃氣。他熱情的接受了顏青鴉的冷淡。

“好,我懂一些分寸。”祁軻看著透過的微信好友,心裡一片激盪。

她的頭像很符合她的性格,清冷的一隻看著擁有黑色羽毛的冰藍眼烏鴉。

她的id是兩個英文單詞。

Blue Raven.

藍色調的渡鴉。

渡鴉被古代文明既崇拜又憎惡的一種鳥類,人類前期崇拜渡鴉視它為未卜先知的信使,後期淪為象徵死亡不祥的災難。

她的世界很有意思。

祁軻收起手機,按滅手機螢幕。

大大方方的道了一句,“下次見,親愛的Raven。”

他說英語的腔調很正宗,顏青鴉聽見少時留學周邊的人都帶著的那股腔調眉頭冒出一點厭惡。

他在賣弄他的口音?

可惜,她有點討厭。

“別說英語,你說得很難聽。”顏青鴉心情好的時候都不給人臺階下,心情不爽的時候更是將尖銳難堪的言語刺進每一個對話者心裡。

“抱歉,我的錯,用噪音打擾了青鴉的耳朵。”去掉姓氏叫一個人,是一件極為曖昧親暱的私密事情。

祁軻大膽又謹慎的試探著,嗓音那樣溫柔。

也許是那種溫柔包裹住了顏青鴉的怒氣,她的情緒壞端端的好起來了。

“算你有眼力見。吃飯,明天。”有些獨特的斷句是她在異國他鄉被英語思維浸染的結果,即是她回來了好幾年,可是不經意說話時就會冒出來。

那種斷句的習慣像是她掩蓋不掉的藍色調,是天空,是海水,也是眼淚的味道。

“青鴉有甚麼忌口和愛吃的嗎?”祁軻像個紳士一樣禮貌又囉嗦的問著。

“你不能給我一個驚喜的晚餐?別問我。”漂亮太有個性的顏青鴉給了祁軻一個有個性的嫌棄眼神。

顏青鴉的人生裡最需要的必備品是驚喜是不可知的意外。

她不想看見清晰的未來,不論是從其他人的嘴裡還是夢中,預知未來就是痛苦。

擺脫不掉也不想傳達的痛苦。

“抱歉抱歉,我的錯。明天一定讓你驚喜好不好?”祁軻爽朗的笑道,他墜入了自己的情感網中,看對面的顏青鴉都帶著一層又一層的色調。

“你最好是給我一場驚喜。”顏青鴉很難說清為甚麼她看見祁軻這個人的時候格外想發脾氣。

一點好心情都不想分給他,說話她偏要帶著刺才會說話。

“好嘞!咱們明天晚上六點見怎麼樣?我開車帶你去。”祁軻眼神亮亮的盯著顏青鴉那張好看的臉使勁看,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自信。

“可以。”顏青鴉很不喜歡這種情緒忽然變壞的感覺,敷衍的回答了祁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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