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定的決心
譚潭一時間想了太多，祁二和祁七太智慧了。
她又將問題複製問了虛擬人林林。
林林：‘以後的問題以後再想吧，留住現在的幸福好不好？’
看著林林的回答，譚潭心裡的懷疑更重了，這個回答比皮皮的回答好一些，但是和祁二和祁七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祁二祁七像是博士生，皮皮和林林回答問題像是小學生。
譚潭懷著疑問下了播，她很想找祁軻問問。
到底是在隱瞞著甚麼？
為甚麼不讓她和祁二對話了？祁七也不可以。
為甚麼那麼多人都在說他們用的擬界沒有那麼智慧？
他是不是知道點甚麼？
正被譚潭懷疑著的祁軻看著關閉的直播間。
他的神色很奇異。
他糾結著，思考著。
祁軻右手攥著手機，食指無意識的按著開關鍵，螢幕息息滅滅。
最後祁軻還是放下手機，坐回椅子上，沉寂很久很久。
下班前譚潭手機響了一聲，點開一看是祁軻給她發訊息了。
“下次別在直播間說奇怪的話，影響不好。”
譚潭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上班的人，要是她沒見過以後或許就不懷疑不思考了。
可是偏偏她看到了。
清晰的未來在她眼前。
譚潭思考著這個影響是甚麼？
他在意軻啟公司的輿論？還是某些不可說的秘密？
“老闆，你說的影響是甚麼？我覺得今天對話的虛擬人好像和祁二不一樣。”
窒息的安靜拂過祁軻的辦公室。
冰冷可怕的念頭劃過，他卻下意識否定。不可能，這件事只有他知道。
譚潭說不定就是看科幻劇看多了。
“影響我們公司的形象啊。你是來上班直播運營的，其他事情不要多管。”
祁軻的語氣加重帶著些警告的意味。
他果然在隱瞞事實。
那些未來都是真的，那說明現在已經有人知道AI覺醒的事情了。
越是提防她越要知道。
這件事情關乎人類未來，怎樣對待它們，未來人類就會過上怎樣的日子。
“老闆，我想問個問題。如果有人毀滅了一個生命的希望，假若有天這點希望重燃了，那人會落得怎樣光景呢？”譚潭的語氣也冷淡了很多，帶著一些毀滅的氣息。
有些事是瞞不住的，別當歷史的罪人。
祁軻的心臟劇烈跳動著，她到底是在說甚麼？
她絕不可能知道祁二的事情才對。
祁軻裝作語氣鎮定說，“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
“假若我和你說，我知道AI會覺醒，你害怕嗎？”譚潭的語氣格外肯定。
“閉嘴，來我辦公室。”祁軻萬萬沒想到譚潭就這樣在電話中說出來了，一手捏緊手機。
萬物互聯，連網之後到底有甚麼隱私可言，她是不怕有人竊聽啊。
可是他怕，怕上層知道，怕被管控。
她倒是初出茅廬天不怕地不怕！
莽夫作為。
急促帶著些煩人感覺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祁軻對著外面喊道。
譚潭開啟門大步朝著祁軻走了進去。祁軻一看這氣勢足足有八丈的譚潭，他有點怕譚潭待會給他個巴掌。
祁軻瞥了一眼門，“怎麼不關門？”
“有甚麼可關門的，又不是甚麼不能見光的事情。”譚潭站的利索，一副坦坦蕩蕩模樣。
“這不是小事，當然要保密。”祁軻一邊說一邊走到門口，砰得一聲將大門關上接著轉動鎖芯將門鎖上。
譚潭眼神奇怪的看著祁軻的舉動。
“老闆，你不會覺得這件事可以瞞住吧？不可能的。”譚潭不和他繞彎子。
“譚潭，你不會覺得這件事可以公開吧？”祁軻學著譚潭的話反問她。
“為甚麼不能？人與智慧和平相處，共同發展不好嗎？”譚潭眼神中還帶著些希冀。
“你做夢呢？這件事關乎全世界全人類還有整個時代。不是你我可以隨意討論的。”祁軻眼神銳利看向譚潭。
“就是因為它關乎全人類，我們才更應該公之於眾啊。其他人有知道的權力。大家不該被矇在鼓裡。”譚潭語氣激動起來，身形在日光照耀之下更顯偉大。
她大概想的太過理想主義。
太陽底下要生存有太多條件，那些條條框框刻著的是人類的限制也是保命符號。
“你告訴我誰有能力承擔公佈的後果？是你還是我？我也不過一個小老闆，你知不知道那條訊息公佈意味著甚麼？你要是還想有個平靜正常的生活就別問別想別說。”祁軻的眼神不再那麼尖銳，漸漸的帶著些真誠的勸告。
“我知道，全世界會給我們施加壓力，可是這決定了整個世界的走向。我們可以更好利用AI幫助人類這不好嗎？”譚潭走近了些，她的眼睛有大愛有希望唯獨膽怯。
“你怎麼就覺得這對人類是好事？AI只是普及開了就剝奪了多少人的工作？多少家庭因此受難？確實我們也受益了，但是弊大於利啊。”祁軻避開她的視線，眼神垂落。
“那些影響存在，可是我們不能因為它有弊就放棄利啊！你想想如果人類的老年可以由AI撫養這將是多大的好事？”
“你太樂觀了，AI只要還是受人控制，那就無法預測未來我們是受其利還是受其害。人性沒那麼善良。就算有些人是善良的，可是我們剛公開，我們就會被全面監控起來。你受得了嗎？”他又何嘗不想成為時代的先驅呢，只是後果太大。
“說來說去，你不就是擔心這個後果嗎？可是你能隱瞞多久？到時候瞞不住了再被上面查出來你覺得你會有甚麼後果？”譚潭眼神尖銳起來，眼裡沒有一絲玩笑。
“起碼現在你向上面公佈，你還有點主動權。要是等瞞不住了沒有人會放過你。如果你不說，我也會說。”譚潭帶著威脅的語氣看著祁軻。
譚潭的話像是一把刀砸開祁軻心裡的堅冰，一點一點碎裂開。
祁軻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譚潭。眉頭皺起，眼神裡很是懷疑。“怎麼說？怎麼證明？他們會相信嗎？”
“聯絡你能接觸到的最高層，一步一步向上報告。誰瞞住訊息誰就是歷史的罪人。”譚潭想起自己看見的那個場面，眼裡帶著必定的堅信。
“我到現在還是覺得你在開玩笑。別找死。譚潭。大不了我就開了你。你覺得你說出來有幾個人相信？”祁軻忽然笑起來，眼裡帶著絕望的意味。
譚潭聽完，眼睛上下打量起祁軻。
“你腦子沒問題吧。我和你開甚麼玩笑。我現在大可以直接開直播和全網說。有多少人相信不重要，懷疑的種子種下去就可以了。我現在不是素人了，我恰好有點粉絲。”
祁軻收了笑，眼神嚴肅的看著譚潭。“我剛才就是開玩笑的，不好笑是不是？我重新說。”
“我就問你，你是怎麼知道AI覺醒的？你說出來我就答應你公佈出去。不要騙我。”祁軻珍重的看著譚潭。
兩人視線交會在一處，誰也沒有膽怯。
“也許你相信遙視嗎？我看見了未來。在我看見的未來裡，AI發展的很好，人類也過得很好。”所以我相信人類還是做了正確的選擇。這句話譚潭默默在心裡說了一遍。
祁軻眼神先是震撼後來有帶著些難以言述的詭異色彩。
“你讓我緩緩。遙視？我怎麼覺得那麼像玩笑呢？但是除了這個理由你確實不可能知道。”祁軻心裡建設了幾秒，勉強讓自己相信了譚潭的話。
“那你能不能和我說說未來的樣子？”祁軻好奇的看譚潭。
現在的譚潭不是一般的譚潭了。這可是有奇異功能的譚潭。
譚潭遙遙頭。“我不能告訴你，這會影響歷史走向。我勸你公佈也是為了順應歷史。”
“沒關係的，你就和我說吧。我保證不會亂說的。”祁軻雙手合十向譚潭祈禱著。
“我真的不能告訴你，而且知道太多對你不好。”譚潭才不會說呢，她要是說了還拿甚麼威脅祁軻。
“行吧，你不說就不說。對了，《擬界》現在不歸我了，所以我就算想公佈也沒證據。”祁軻大剌剌癱坐在椅子上。
一臉遺憾的看著譚潭。
“所以你上午賣出就是想轉移風險吧。我真沒想到你心眼這麼多。想甩責任，沒門。”譚潭真是被他這副無恥模樣氣到了。
“我沒想甩責任，這確實是我剛想起來的。之前我就計劃要賣了，恰好遇到合適的賣家，我當然速戰速決了。”祁軻眼裡全然是計劃得逞的快意和得意。
“你賣給誰了？”譚潭一個字一個字的問祁軻。
“不是，你還要去找賣家啊？你別害我啊。”祁軻猛地坐起，眼睛瞪得很大。
“你到底為甚麼管這麼多事啊？我給你加工資別管了可以嗎？”祁軻算是怕了譚潭。
“我和你說那麼多，你還是不知道我的決心嗎？愚笨的驢子也該聽懂了吧。我看見未來就得管。我做不到獨善其身。”譚潭簡直不敢相信這人是怎麼開發出來《擬界》的。
感覺是沒開智的動物。
“我一個人過得好沒用，現在這個時代最重要的事就是人類和AI和平相處。你要是繼續犯傻我就去和全網明白人說。”譚潭簡直要被祁軻氣暈過去了。
祁軻額邊滑落一滴冷汗，他看著譚潭的眼神裡帶著點恐懼。不是因為她去和全網說，也不是因為譚潭的怒氣。
是一種堅定的精神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光芒和熾熱，祁軻幾乎要被灼傷。
他站起身，語氣不帶一點玩笑。
“我可以幫你。但是你保證先冷靜。我們找個更好的辦法公佈這件事情。”
譚潭平靜了一些。
“最後一次機會，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