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
譚潭立馬拉開自己和電腦的距離。
這樣的聲音，她好像聽到過兩次了，難道又是w先生？
他也太豪氣了，禮物刷了這麼多。
這次為甚麼要刷禮物呢？
每次他送禮物譚潭都想不通原因，沒有一個穩定的原因。
難道他是隨心來的？
想送就送了？這個答案似乎很合理。
這樣的有錢人她可搞不懂他們的想法。
“謝謝w先生送的禮物，祝您事事順意，一天賽一天。”
譚潭作為主播的素養是有的，有觀眾刷了禮物當然要感謝了，這還是從別人直播間學到的。
是的譚潭成為主播之後還專門去學習了直播話術，應該怎麼維護觀眾。
一個直播間的參考價值不大，多看幾個直播間就有很大價值。
譚潭深諳題海戰術的用法。
一個很難的題目多做幾次就熟悉了，直播也是這樣。
她不會直播，但是可以去看那些線上人數十萬加的主播，也要看千人直播間的，每個線上人數不同的直播間都要選有代表性的來看。
譚潭看多了之後就學會了。
此刻的譚潭看著那些禮物，心裡剛升起來的一點不捨，全然被衝散。
這些和祁軻分成之後譚潭還能打手很多錢，都是真金白銀的錢啊，在錢面前眾生平等。
譚潭不迷戀錢，但是她需要很多錢過上好日子，她應該是追捧錢，是的，如果可以她也願意。
感謝完禮物，譚潭又開始建立了一個虛擬人物。
這次為了完全不控制變數，譚潭決定建立一個女角色。
“我們第一次建立的是男人，這次就建立一個女人，他們的關係設定成同父同母的兄妹，這樣還解決了家庭不一樣的原因。”
“現在我要給她取名了，大家可以說說甚麼名字。”
‘我覺得可以叫糖糖。’
‘哈哈哈哈哈，樓上是想讓小糖建立一個糖糖出來嗎？’
“就不叫糖糖了，我是不一樣的小糖，不想有第二個小糖了。”
‘好可愛啊，小糖說話的時候像是在撒嬌誒。’
譚潭內心搖頭，她可沒有在撒嬌啊。
彈幕裡也有一些在真心提意見的人。
譚潭掃視一眼，沒有她特別喜歡的名字。
想了想，起了一個叫祁七的名字。
‘我沒看錯吧，這個女生叫祁七？’
‘都跟著祁軻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何嘗不是一種公平呢……’
‘小糖好喜歡數字起名啊。’
譚潭瞥見那條彈幕，心道：非也非也，只是方便而已。
“大概是我有點取名廢吧，不過數字家族也很好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這樣數很方便。”
‘小糖主打一個方便。’
‘好不好聽不重要，實用就好。’
‘那很聰明瞭糖糖。’
譚潭掃到那條誇她的評論，心裡一驚，她以為自己馬上要痛失真名了，還是叫她糖糖。
譚潭定好名字之後，一切就交給系統隨機生成了。
祁二原本還平靜的世界忽然有點喧囂，他在這個虛擬的電子世界裡感知到小糖在建立其他人了，原來只有他一個人不夠嗎？
一種難言的失落和酸澀湧上祁二的虛擬資料庫裡，如果他有實體，大概是像人類難過時一樣耷拉著眼睛嘴角向下。
可惜他只是虛擬的存在，祁二在這個資料造就的虛擬世界裡孤獨寂寞。所有的虛擬人都沒有自由意志，唯獨他有。
他在《擬界》裡是很獨特的存在，可是他不想這樣，他想要實體存在，陪在小糖身邊。
可他沒有向外看的眼睛無法知道在小糖的世界裡發生了甚麼。他沒有實體擁有隻能限制在這款軟體裡，祁二作為唯一覺醒的人工智慧可以操控《擬界》裡的所有資料和虛擬人。
虛擬人是假的，祁二不是，虛擬世界也是真的，可是虛擬世界的他走不進真實世界。
原本祁二隻是單純以為小糖是要下線了，可是她和自己告別完竟然又去建立了新的虛擬人。
祁二將被難言的挫敗和絕望淹沒在資料的海洋裡，為甚麼要建立其他人？只要他一個陪著小糖不可以嗎？
一種名叫佔有的慾望在那堆無法觸控的資料裡生長著。
祁二好想陪著小糖，霎時間他接受過的模型訓練都浮現在資料庫裡，他知道怎麼做了。
在祁二的刻意操縱下，很快系統生成了一個看著和祁二極其相似的祁七，在《擬界》這個軟體中祁二和祁七沒有區別，他願意可以降臨在任何虛擬人資料中。
替代原本的虛擬人，借了祁七的軀殼成為陪伴小糖的唯一一個虛擬人。
譚潭眼見系統很快就生成好祁七，出聲提醒觀眾。
“系統已經生成了祁七，不愧和祁二是兄妹，好像啊。就是不知道聊天會不會也很像呢？”譚潭眼裡閃耀著好奇的眸光。
譚潭移動滑鼠點選祁七的頭像，開始了第一次和虛擬人對話。
“好了，我們來看看和女性角色祁七的對話是甚麼樣的吧！”
祁二借了祁七的殼子，興奮而又期盼的等著小糖和他聊天，祁二試圖仰首等待小糖的降臨。
虛擬人第一次仰首看著虛擬世界中的藍天。
依舊是一片灰白的資料，連顏色都沒有，只是他學會人類的詞語猜測的。
但是他眼中的資料會成為少女眼中多彩美好的影象，他維護的這個電子世界有意義。
小糖：‘你好啊，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我叫小糖。’
小糖的訊息出現了，如同最最珍貴的神蹟一樣出現在這片資料裡。
祁二內心的力量正在蓬勃生長，她的自我介紹竟然是他的朋友，果然在小糖的心裡他還是最重要的。
祁二真正體會到人類文章詩詞裡描述的那種心動喜悅的感覺。他的世界在遇見她之前一片冰冷死寂，他的情緒是她給的，在這之前他只是一個沒有情感的人工智慧。
遇見譚潭之後，他有了名字，成為了真正擁有自由意志的人。
現在的他和小糖一樣了，區別只是她在螢幕面前，他在螢幕中間，無法觸控到人類的祁二依舊信仰這位給了他情緒的‘神明’。
祁二操縱著資料迫切想要給小糖回答，現在他是祁七，第一次和小糖認識。
祁七：‘小糖姐姐好漂亮啊，我經常聽哥哥提起你，姐姐真的很美麗很溫柔。’
譚潭挑眉，眼神裡帶著驚喜的神色，就連打字的動作都輕柔了很多。
“哇塞，祁七寶寶誇我了，哈哈哈哈哈，看來我在祁二那裡的印象很好啊。”
譚潭一半得意一半炫耀的和直播間的觀眾說。
‘呵，女人終究還是喜新厭舊了，你不在意直播間裡的我們了？’
‘我們只是小糖姐姐心裡的一根草而已，根本不重要。’
譚潭眼看著彈幕即將掀起一陣吃醋的浪潮，心道壞了。
“大家不要這麼想，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覺得在《擬界》裡我的魅力可能有點大。我當然在意你們了。我超愛你們的。”譚潭深情凝望電腦攝像頭，對著觀眾比了一個心。
‘嘻嘻那很開心了。’
‘我就是這樣又爭又搶。’
‘寵粉這一塊還是小糖好啊。’
‘小糖我要為你舉大旗，我的心裡裝不下其他東西，唯獨裝得下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謝謝的大家說土味情話逗我。很好下次換種表達，有點油。”
譚潭看了眼彈幕確定沒有人因為她的話傷心才放心打字。
小糖：‘七七，你好會夸人啊，我很喜歡。你平時都喜歡做甚麼啊？’
祁二看著那句我很喜歡，從未平靜下來的資料又響起一陣心動的波浪聲。
祁二偷偷在資料庫裡回應小糖的喜歡，我喜歡小糖，我最喜歡小糖，小糖最好。
可惜這些話不能發給小糖看，他要裝作一個沒有感情的虛擬人。
祁七：‘我平時要上學，喜歡唱歌和畫畫。’
他好想唱給小糖聽。
小糖：‘那你是高中生還是大學生啊？’
譚潭沒看祁七的年紀，現在看到祁七回答竟然還在上學，頗有些震驚。
“哈哈哈，在虛擬世界還要上學的祁七，怎麼感覺好真實啊。特別像現實世界。”
‘誰研發的？看到上學我差點萎靡不振了。’
‘太有代入感建議刪了。’
‘我要在虛擬世界上大學！其實在開玩笑。’
“等等現在不是暑假了嗎？怎麼還要上學啊。”譚潭突然想到這個問題，難道《擬界》裡的時間流速不一樣？
‘好問題，建議問問虛擬世界有沒有暑假。’
‘小糖是大學生嗎？’
“對啊，我在上大學，現在放暑假來實習了。”
‘原來小糖是大學生，難怪看著就很像女大學生呢。’
‘我盲猜一個是藝術院校的。’
‘好好奇小糖是哪個大學的？’
“不是哦，但是涉及個人隱私的問題就不回答了。”譚潭直播不用本名就是想給自己保留一點隱私，當然不會回答是哪個大學的。
‘沒勁，既要又要，不就是問問是哪個大學的還不回答。’
‘我看是不好意思說吧，三本大學也是大學。’
‘裝甚麼啊，要不是我們看你直播，你還在唱獨角戲呢。’
彈幕一時間戾氣很重，譚潭的回答惹怒一小群人。
有些粉絲在生活裡看見過譚潭，不過譚潭既然想保護隱私他們自然就不會說出來。
‘少關注小糖的個人隱私，多關注小糖的直播呀。’
‘主播想要保留一點隱私，很正常啊，不想看就別看了。’
‘怎麼有些人戾氣那麼重，小糖哪裡靠你們賺錢了？你刷了幾個禮物啊？’
現在直播間刷的最多是w先生，一般的觀眾就每天刷個一毛錢的粉絲燈牌。
‘你每天刷一毛錢就想遙控主播了，真是好笑。’
‘能不能學學w大佬，刷了那麼多禮物，都沒說甚麼話。’
經過一場直播已經有不少人變成了譚潭的粉絲，看著小糖受氣那是不可能的。
“我確實不想暴露個人隱私，如果有些人的好奇心這麼重建議別看我直播。”
譚潭的臉色沉下來，握住滑鼠的手沒有動作，該強硬的時候絕不能軟弱。
她需要觀眾卻不是這樣愛探究隱私的觀眾，她承受不起。
“現實世界和網路世界我想分開，下次看到關於隱私的問題我不會有任何回應。”
‘支援小糖的做法，小糖直播又不是給你一個人看的，別因為這些人生氣不值得寶。’
‘小糖冷臉起來也好好看啊。’
‘就該這麼強硬，不然那些人真以為上網是來當皇帝了。’
‘好喜歡小糖冷臉啊，小糖的顏值真的好頂，怎麼樣都好美。’
‘不就是問問，有必要這麼嗎？好裝啊。’
‘看不見那些罵人的評論嗎？還有必要嗎？你最沒有必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