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性的她
‘感覺這個虛擬人有點意思啊。’
‘繼續問問題啊。’
‘我倒是想看祁二還會說甚麼。’
‘一個問題就吹捧上這遊戲了……’
‘小糖別看那些惡評，我們小糖也是好起來了，現在小火一把也有黑粉了。’
‘不聽不聽，不喜歡就別看啊，非要來破壞心情。’
譚潭真是感慨她的話隨時都能被人這樣分析嘛？她真沒想那麼多。
“錯了錯了，以後我說話謹慎一點。”譚潭還露出一個欠欠的微笑，絲毫沒有被影響心情。
她又堵不住人嘴，愛說就說。
這副模樣倒是氣的那說怪話的人不說話了。
‘小糖笑起來好好看啊。’
‘好喜歡小糖，笑起像是小太陽。’
‘要是我能和小糖在一起，那多幸福啊。’
文山又看見了這樣的彈幕，他們都在惦記譚潭。
男人掌心裡握著的杯子轉了個圈，一時間深邃的眉眼凝住。
“謝謝大家的喜歡，我也很喜歡大家。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清脆有力，是譚潭發自內心的笑。
耀眼的小太陽光亮照誰都明媚，不是小太陽需要人類，而是人類需要小太陽。
文山想起少女青澀的告白，那天她的笑容有點羞澀，臉頰被陽光曬得紅撲撲的，很有血色。
譚潭已經兩天沒有找他了，沒有一條訊息。
難道她說的喜歡他的臉已經厭棄了？還是新鮮感過了覺得他比不上那些同齡男大學生？
文山想起那種可能都覺得心裡像是湧進苦澀灰暗的海水，明明是他拒絕的為甚麼他會難過？
文山忽略不了譚潭那張璀璨笑意的臉，她的一舉一動還有那天譚潭周身傳來的香氣都讓文山忘不掉。
良久之後，文山恥笑一聲，似是自嘲。
他明瞭那份晦澀的心意，點亮即將暗下去的螢幕，隨即一串一串的禮物特效在直播間亮起，華彩滿屏很是好看。
譚潭聽見聲音一驚，又是禮物？
譚潭沒再和祁二聊天，連忙抬起腦袋看直播間。
果然又是一連串禮物，譚潭抱著確認的心思去看刷禮物的人。
是w先生。
又是他！
第一次給她刷了999個嘉年華，現在給她刷了很多不一樣的禮物，不再是單一的嘉年華，這位w先生似乎是將大額禮物都送了個遍。
譚潭看著禮物心裡不由得擔心，這樣闊綽的手筆像是來好奇有甚麼禮物所以都送了看看，更像是純粹的炫耀實力，反正就是不像打賞。
要是成年人看直播刷這麼多禮物還好，萬一是未成年看直播間拿父母的錢刷禮物那就糟了。
不說後續未成年人的家長要求退錢了，但凡有媒體報道未成年在軻啟文化責任有限公司直播間刷了上萬禮物，譚潭想想就感覺要完了。
小公司創業先背上黑名，大家看到只會覺得要遠離這家公司的產品，那時候損失就大了去了。
譚潭頂著巨大的壓力開口用著玩笑的語氣問，“w先生好闊綽，應該是事業有成的老闆吧。”
她現在特別期待這個刷禮物的w先生會一句話，‘我是成年人。’
她應該不會這麼倒黴遇到的大佬是未成年吧。
譚潭正在悄悄祈禱著千萬不是。
文山聽見直播間的少女清潤嗓音說出誇獎的話，臉上的沉色散去，嘴角莫名翹起。
他？事業有成的老闆，很好，他在譚潭那裡的印象竟然這麼好。譚潭肯定是知道他就是w先生，所以才誇他的。
文山打字回覆譚潭。
w:‘小糖，謝謝你的誇獎，我確實事業有成。你要和我合作嗎？’
譚潭看著這個回答心裡的壓力算是消解了，不是未成年就好。
至於w先生說的合作，譚潭可不知道有甚麼可以合作的，他沒去私信這個賬號，那應該不是要談生意。
至於她和陌生不瞭解的w先生合作，主播和刷禮物的大哥的合作？聽起來不簡單。
譚潭四兩撥千斤的跳過了這個問題，“要是有機會我們再合作哈。感謝您的禮物，希望您笑容滿面，錢財滾滾來。”
有機會合作，那沒機會自然就合作不了。
w：‘好，等有機會我一定找你合作。’
文山腦子裡很快就想好了自己收購軻啟公司的計劃，到時候每天都能見到譚潭，到處都是機會。
文山想得很好，計劃出來了，行動的也快。
文山招手示意身邊的沈助理過來，“你去和軻啟公司的老闆祁軻談談收購的事。價格好說。”
沈寧聽見這麼一個陌生的公司，有點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老闆甚麼時候關注起這種小公司了？
難道是這公司很有潛力？
“好的，老闆，我馬上去辦。”沈寧接了任務連忙去聯絡祁軻。
交代完事情的文山又繼續看譚潭的直播，一想到譚潭在直播間誇的第一個人不算虛擬人，是他，文山覺得譚潭的態度還是很清晰的。
自顧自的嘴角又勾了起來。
譚潭已經和祁二聊了很多問題，越聊下去譚潭越是感嘆好真實。
“真的不像是虛擬人，感覺他有思想。好聰明啊。”
譚潭還特意聽從大家的意見找了歷年的高考數學大題出給祁二，結果祁二做的很快，步驟完整結果正確。
譚潭又出了語文閱讀理解和作文給祁二，祁二寫的沒有像數學試卷那樣完美，不過能看出來是用了心去寫的。
祁二似乎真的能理解人寫的文章和深意。
不只是譚潭被震驚了，連一眾看直播的觀眾看著這個結果也是齊齊震驚住了。
就連高考題目都能做答的那麼好，祁二這個虛擬人真是有本事的。
也有人提出質疑。
‘該不會是祁軻訓練虛擬人的時候把高考題也新增進去了，所有的答案虛擬庫裡都有，這樣祁二自然能答對了。’
‘這麼一想也有這種可能誒，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們是這麼訓練虛擬人的。’
‘樓上的是不是不太聰明啊？就算能訓練虛擬人，也不是每一個人工智慧都能像祁二一樣說出文章主旨和深意的。理科的解答可以說是訓練的原因。人文學科的解答只有虛擬人真的有了思考能力才能解答的。’
所以他感覺這個虛擬人肯定比市面上的那些人工智慧都要厲害。只是這話他不準備告訴那些人，沒有必要。
‘不管怎麼說，《擬界》裡的虛擬人真的很聰明瞭，我反正要下載試試看到底怎麼樣。’
‘我也下載，現在我是真信他們宣傳的虛擬世界的概念了。’
彈幕的人似乎是認識到這樣的虛擬人已經超前市面上的ai很多了，新奇的東西大家當然好奇會試試了。
譚潭感覺這是一個好機會，連忙說，“歡迎大家下載《擬界》，建立獨屬於你的虛擬人，搭建虛擬世界，暢享未來。”
譚潭掃視電腦桌面上閃亮的軟體，祁二的外貌是系統生成的，她沒有親自去捏臉，可是看著祁二的臉。譚潭總是感覺很熟悉，一種莫名的感覺，他似乎真的存在。
不是隔著螢幕看二維動畫人物的感覺，是三維的人和另一個三維世界的人對視的感覺。
譚潭不禁想知道這款《擬界》軟體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瞭解的東西。
太神秘了，未知，兩個詞的疊加足以讓人無限好奇，用力去探索。
譚潭的好奇心僅僅保持了幾秒鐘就被彈幕轉移了注意力。
‘小糖直播的時候，我就下載了，怎麼感覺和小糖玩的是兩個軟體？’
‘我的虛擬人好像沒有那麼智慧誒，聊天沒有甚麼意思。’
‘你們真的下載了嗎？就在這裡說，我等小糖下播了也去下載。’
“可能是大家設定的性格等等原因每個人建立的虛擬都不一樣，存在一定的差異，希望大家理解。”
彈幕上的爭論沒有因為譚潭的解釋而停息，說甚麼的人都有。
‘我感覺你們在虛假宣傳，哪裡有那麼智慧。’
‘就感覺是可以說話的普通人工智慧啊，沒有甚麼特殊的地方。’
‘她就是要誇《擬界》讓你們去下載，不多誇誇你們怎麼會信呢。’
氣氛越發激烈，譚潭看了一眼祁二，瞬間想到了辦法。
“既然大家覺得自己建立的虛擬人沒有我的智慧，那我就再建立一個，讓大家看看效果怎麼樣？”
譚潭謹記自己在上班，觀眾就是上帝。在螢幕面前她一定要保持溫柔和微笑，就算不能笑容滿面，那也絕不能黑臉。
態度決定一切，保持溫柔。譚潭在腦子裡提醒自己。
小糖：‘我先和你說再見了，我要去做別的事情了。下次見。’
等譚潭打出下次見的文字，螢幕上出現了祁二揮動的手，他的眼睛正在看著小糖。
那注視的眼睛很澄澈，沒摻雜其他想法，只是單純的望著小糖。
祁二的回答很快顯示出來。
祁二：‘我會等你的，小糖，下次可以快點來嗎？’
譚潭眉毛一挑，祁二倒是有點像等她的可愛小狗。
小糖：‘可以啊，明天我就會來找你。’
說完譚潭關閉了和祁二的對話介面。
“《擬界》真的有點意思，我怎麼和祁二告別還會有點不捨得呢？”
譚潭忽然靠近攝像頭，烏黑的眼睛在微熱的螢幕裡閃亮著，帶著水潤的合適溫度。
“難道是我太感性了？”譚潭溫柔低語，直播間的觀眾看著此刻有點情緒低落的譚潭只感覺萌爆了。
純白如玉的肌膚，圓圓的杏眼，好似在用眼睛透過攝像頭凝視著他們。
有些本就喜歡譚潭的觀眾，看著這麼可愛的譚潭，只想將她抱進懷裡安慰譚潭。
彈幕的爭論被其他心疼譚潭的話蓋過。
‘小糖這樣好可愛，簡直萌暈我了。’
‘好想抱走小糖，來我的懷裡叭！’
‘小糖不要感性，要對我感興趣，嘻嘻。’
文山思索著在直播間說甚麼能安慰譚潭，想來想去，他還是覺得是祁二的問題。
祁二設定是小糖的朋友，可是這些行徑哪裡像是朋友，明明是……
文山想到那種可能，濃黑的眉毛皺起，瞬時間想找開發人祁軻談談，他是怎麼研發的？
直播間的提示音響起：w先生送出99個嘉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