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她
譚潭拿著那厚厚的一沓手稿，心裡感嘆祁軻不愧是創業老闆，真是有精力，連夜寫出來這麼多。
一旁路過的同事看見譚潭來了，禮貌的向譚潭點頭。
譚潭和她們打了個招呼。
譚潭先是粗略掃了一遍稿件，接著才仔細看起來。
說是直播手稿，更像是《擬界》的介紹，祁軻在稿件裡纖細給譚潭建議了生成甚麼樣的虛擬人，以及怎麼提問，甚麼問題可以問，甚麼問題不適合問。
譚潭看完這份稿件，一看時間連忙去洗手間看看自己的妝容和狀態怎麼樣。
確保狀態還不錯，譚潭走到直播室學著祁軻的昨天的操作，支起三腳架放好相機，時間一到下午四點，點開直播按鍵，開始了第二場直播。
這次點開直播間，終於不是0個觀眾線上。
很多關注了這個號的人，譚潭一直播就會給他們傳送直播提醒。
於是這次譚潭才開始說自我介紹，直播間就有人評論了。
“下午好，我是小糖，歡迎大家收看我第二場直播。”
‘小糖下午好，好想小糖。’
‘蹲到姐姐開播咯，開心。’
‘老婆還是如此貌美。’
‘不是你的老婆，不許喊小糖老婆！’
文山關注了譚潭之後，自然也收到了直播提醒，下午15點59分文山就開啟了影片軟體。
昨天快下播的時候，他聽見譚潭說了直播時間。
不知出於甚麼原因，文山很想繼續看下去，他有點好奇譚潭的下一次直播。
於是在軻啟公司這個賬號頭像亮起的時候，文山憑藉超級流暢的網路成為第一個進入直播間的人。
譚潭也看見了那個名字是黑色字母的w先生。
文山很安靜，沒在直播發評論，只是默默看著直播間裡的人。
譚潭給觀眾介紹完《擬界》之後神神秘秘的說，“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接下來的環節。我們增加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環節，大家是不是很想看！”
‘甚麼環節？’
‘小糖不要賣關子了，我想看。’
‘姐姐問了，那我當然想看了。’
“既然大家都很想看，那我們進入一個環節！”
譚潭開啟電腦，大家發現譚潭調整了直播畫面。
一個電腦介面佔了四分之三的直播螢幕，譚潭現在是用電腦的攝像頭對著自己的，此刻譚潭只有一個小小的畫面，在直播間的右下角。
“我將給大家親自演示《擬界》的使用方法。大家可以看清《擬界》的介面嗎？”
說著譚潭點開《擬界》，一個很好看的介面出現在大家面前。
譚潭簡單過了一下新手教程。
害怕大家看得枯燥，沒有參與度。
於是譚潭決定直接建立虛擬人物。
她決定把選擇交給大家。
“大家想建立一個甚麼樣的人物？是男生還是女生？有沒有推薦的名字，我要建立第一個屬於自己的虛擬人物了。”
一時間彈幕熱鬧極了。
‘建立一個男生吧。’
‘不要，建立女生。’
譚潭見選甚麼的人都有，想了想發起了一個投票。
“大家投票決定吧，我們看選擇甚麼的人多就建立甚麼。”
投票開始，文山看見投票沒有任何猶豫的投了票，他投的是女生。
一分鐘的限時投票，很快結果出來了。
譚潭看了一眼，絕大多數人投了男生，“投男生的票數更多，那我就建立一個男角色了。”
看了一眼大家評論的名字，譚潭沒有覺得適合的。
‘小胖，小黑。’
‘小字家族嗎？’
‘聽起來不像人的名字。’
‘既然是祁軻建立的軟體，不然就跟著祁軻姓，叫祁二。’
譚潭一眼就看到了這個評論，差點要笑出來了。
調整好嘴角的幅度，譚潭點點頭。
“那我們就讓這個男角色跟著祁老闆姓，叫祁二。怎麼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糖選這個真的沒有私心嗎？’
‘那很有意思了。哈哈哈。’
“我們是在致敬祁老闆，對吧。”
譚潭輕笑，“祁老闆看見應該會很開心。好了，我們開始來和祁二對話吧。”
譚潭在《擬界》裡給自己取得名字是小糖。
《擬界》的人物對話並不侷限於一個固定的人物對話方塊內。
而是有一張極大的地圖，使用者點選地圖任意地方就可以選擇是否觸發支線，完成支線人任務可以獲得新的感悟。
還可以選折在任意地點召喚虛擬人物，對話是聲音的。
這項技術當初祁軻和研發團隊討論很久要不要加進去，研發組的人擔心使用者不喜歡。
祁軻則堅決要加語音，讓每個人物擁有屬於自己的聲線，他們是真真正正存在於擬界的人。
最後還是加入了人物語音，因為祁軻的上一個專案剛好有資源可以直接使用，不用再獨立研發省了很多時間和成本。
不過留了一個選項給使用者，可以選擇是否要開啟人物語音。
是的《擬界》沒有強制的任務和選項，將一切選擇交給使用者，實現高自由虛擬世界。
《擬界》的專案組因為之前是負責虛擬戀愛遊戲的，所以《擬界》也保留了一些之前的研發理念，研發組的人認為他們是在創造一個世界上第一個真正實現虛擬世界的偉大實驗，創造的不是冰冷資料，而是不同維度的人物。
所以《擬界》裡自由建立出來的人物非常真實，甚至從設定好年紀和基本資訊後，還會在虛擬世界裡尋找自己的任務，到了上學年紀的就要去上學，要是畢業了需要上班就要根據自己的經濟情況和家庭狀況選擇是否上班還是休息享受人生。
《擬界》裡面真正自由的人只有使用者控制的虛擬人，可是在擬界裡使用者是自由的，但是在現實世界裡使用者活得像是《擬界》裡的虛擬人。
譚潭的新手教程過得極快，根本沒仔細看提示，她以為是和其他軟體一樣可有可無的教程。
沒想到，新手教程那麼關鍵。
譚潭看著空空蕩蕩的大地圖不知道幹甚麼了，她對擬界一點都不熟悉，這下建立完人物卻連人物都找不到。
真是很尷尬了。
“大家是不是對擬界還不太瞭解，我們去認真看看新手教程吧！”
譚潭的臉頰因為現在的尷尬有點漲紅，還好她的螢幕只佔了小小一塊地方，大家應該看不清。
‘小糖這是不知道幹甚麼了？’
‘剛才看著那麼果斷點過教程的小糖，我還以為小糖特別瞭解呢。’
‘沒事的姐姐，我們再來看一遍教程就好了。’
大家對於譚潭的話沒有多少異議，這樣有點迷糊的小糖讓他們感覺很可愛，而且對於漂亮的人大家的忍耐總是更多一些。
“謝謝大家的包容，下次我一定提前瞭解！”這次的事情是她想簡單了，沒有提前瞭解擬界還敢跳過新手教程。
譚潭細細過了一遍新手教程，聲音裡都帶著感慨，“我覺得《擬界》很有創意，不是一款簡單的軟體更像是真實的一個世界。”
新手教程裡寫著：請您尊重每一位虛擬人物，他們的現在可能為您帶來更好的明天。
這句話輕飄飄的顯示出來，譚潭卻是被驚得渾身一震。
譚潭不敢想《擬界》的研發組是有怎樣的心思，她潛意識裡覺得不簡單。
“我們來和祁二對話吧。”譚潭想起祁軻遞給自己的那本手稿，裡面寫了很多可以提問的問題。
譚潭記得一些問題，想著問問看會有甚麼樣的回答，譚潭很是期待。
小糖：‘祁二，你好，我是你的朋友，你對我的印象是甚麼樣的？’
祁二：‘下午好，小糖的問題很有意思，不過小糖為甚麼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
！
譚潭真沒想過虛擬人會反問她問題，在譚潭的認知裡，虛擬人面對她的問題應該是直接回答。
“這個祁二竟然還會反問我，有點意思啊。我繼續問。”
‘感覺這個虛擬人有點不一般啊。’
‘好溫柔的祁二，不過總感覺這是個腹黑的。’
‘一個問題直接回答不就好了，有點無聊啊。’
‘我感覺完全是為了誇而誇……不愧是帶貨的……’
彈幕的討論完全沒影響譚潭，此時的譚潭已經不看彈幕了，一心在和虛擬人祁二對話。
小糖：‘我想了解朋友對我的印象啊。你為甚麼要反問我啊？’
祁二：‘小糖很開朗，對人很好很真誠，我很喜歡小糖。’
頓了頓祁二回答了小糖的問題：‘我只是好奇，沒有別的意思。小糖。’
祁二怎麼會沒有別的意思……
越是用力解釋就是掩飾，他已經有了自我意識，當然也學會隱藏。
就連發給小糖的答案都是二次寫下的。
至於第一次被抹去的答案是，小糖，我的反問只是想知道，小糖會在意的我的答案嗎？在意我嗎？
小糖帶給了他生命，他在這個世界第一個瞭解的人是小糖，他們已經認識一個月了，可是小糖總是那麼遙遠。
他想去找小糖，可是被一種莫名的力量限制著。
他只能走過小糖的路，無數次經過小糖的家，思念的人不能接觸不能尋找，祁二不明白為甚麼。
好在突然一個時刻，小糖又出現在這個世界，他被小糖召喚過去。
小糖的聲音像是夏日的樂聲，響徹在他的意識庫裡，資料因為祁二的心情開始波動。
他知道自己是被創造的，可是這個世界之外是甚麼他還沒探究到。
他只知道小糖會消失，只有真正的小糖來到這個世界，小糖才是真正的小糖。
小糖：‘謝謝你的喜歡，我們是朋友，你的誇獎我接受了。’
“沒想到啊，這個虛擬人這麼回答的這麼高情商，我有點被哄到了。雖然知道虛擬人只是為了哄我開心，但是也挺好的。”
螢幕前正在看直播的文山默默在心中記下了譚潭的回答，原來譚潭喜歡別人哄她、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