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哈里森從場外繞了一圈，特地在吧檯前溜了一下才晃盪到洗手間。
維娜將監控畫面連線上哈里森和羅莎莉的通訊器，“獵頭要出來了。”
三人不再說話，將腰間別著的配槍拔出來，上膛拿在手中，屏氣凝神。獵頭從隔間裡出來，徑直走向玫瑰所在的方格。他們沒有說話，但是他們的腦訊號通訊被訊號提取器捕捉，對話實時播放到三人的大腦內。
獵頭靠在方格門口，“T-M。”
玫瑰將門推開，獵頭瞬間閃進方格，關上門。
“貨呢？”
玫瑰將公文包遞給他，“自己看。”
獵頭將公文包開啟，從裡面拿出一個絨布袋子，在手裡掂量了兩下，“幾個？”
玫瑰環抱雙臂在胸前，“自己數。”
獵頭將絨布袋拉開，露出滿袋的身份戒指。
“走。”
維娜快步上前，直接將微型電擊器貼在門板上，裡面兩人瞬間發出慘叫聲。哈里森直接對著門鎖就是一槍，踹開門後，哈里森和羅莎莉的槍口直接對準兩人。
“放手！。”
獵頭和玫瑰也不是善茬，立刻反應過來，掏槍對準門外的兩人。
玫瑰看清是誰後，語氣輕蔑地說道：“哈里森？”
話音剛落下，兩人突然癱倒在地，手中的槍也應聲落地。
“把他們扣好拖走吧。”維娜出現在身後，叉著腰朝裡頭看了眼。
哈里森先將兩人從逼仄的小隔間裡拉出來，上下摸了一圈，確定沒帶其他武器後，雙手背在身後扣住，隨意堆在一起。
羅莎莉單手架在維娜肩上，隨口問道：“這次迷藥加了多少？”
“十分鐘吧。”維娜看著兩人不省人事的樣子，“怕他們對迷藥耐受，多加了點。”
“這下得等會了。”哈里森將絨布袋和兩把槍從地上撿起來，先將絨布袋隨手丟進維娜的懷裡，自己靠在一旁研究起槍來。
“他們這槍可以啊，”哈里森前後翻了一下，“雖然比我們的差點。”
“畢竟是玩命的行當，”羅莎莉走向門外，“我去外面看看。”
哈里森將兩把槍的子彈都拆掉後收好，槍隨手擺在洗手檯檯面上，“我也去看看。”
一時間，裡面只剩下維娜和暈倒的兩人。
維娜將手中一大袋的身份器物顛在手中，拉開袋子，裡面滿滿的全是戒指。往下翻，還有幾個手鐲。
維娜隨手從裡面拿了一個出來，戴在右手中指上，又用掃描器看了眼，“米婭，女性，卡迪大學文學系教師。”
維娜輕挑眉毛，又從裡面拿了一個，“黛西，女性，利比亞銀行經理。”
“資訊洩露這麼嚴重？”
維娜沒想到這一批的身份戒指可以直接讀取到手腕晶片內的照片，一時間愣在原地。上面的照片還是維娜剛來托米爾時在萊昂實驗室拍的，照片裡的她有著稚嫩但銳利的雙眸和單側翹起的嘴角。
維娜，當時的你為甚麼那麼勇敢呢？
直到外面傳來靠近的腳步聲，維娜才將絨布袋重新系好，兩枚戒指被她隨手放進衣服口袋裡。
羅莎莉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身後跟著身著便服但氣勢不凡的人，“又喊了幾個場外的人過來把他們托出去。”
“不等醒過來？”
“不等了，幹這個的都不是善茬，越等變數越大。”
“哈里森呢？”
“他去把卡座上的狐朋狗友一塊帶回審訊室。”
“行，撤退。”
維娜把東西都收好，還有哈里森隨手丟在洗手檯的兩把槍一併帶上，先行離開洗手間。
“九十八個戒指，八個手鐲，這生意做的還挺大。”羅莎莉不由得感慨道。
哈里森靠在牆上，左手扶上太陽xue，用力揉了揉。警局的白熾燈瓦數對哈里森來說太大了點，更何況他剛喝了不少酒從酒吧
出來，“能做這麼大生意的不可能自己出來交易。幕後黑手不是玫瑰，更不是獵頭。”
維娜皺著眉，有點擔憂地看向哈里森，“分解酶不管用？”
“管用，但管用也不影響酒喝多了頭疼。”
維娜贊同地點點頭，突然問道：“玫瑰自己也喝這麼多？”
“當然，他喝的比我還多，自己喝還拉著我一起......”哈里森越說越沒底氣，三人一時間全都看向對方。
“故意的？”
“難說。”
“所以這算……”哈里森遲疑地補充道，“打草驚蛇還是順勢而為？”
“這算順利完成任務。”維娜聳聳肩，“走吧，他們應該派了車送我們回基地。”
“就這樣？”
“就這樣。”維娜邁開腿朝著出口走去，可半天沒見他們跟上來，“不走嗎？”
“你先彆著急，”羅莎莉雙手抱胸靠在牆上，“感覺這件事沒這麼簡單。”
維娜見兩人全都一副眉頭緊皺沉思的模樣，撇了撇嘴，往回走幾步後靠著牆蹲下，“所以呢，要向上級彙報我們的推斷嗎？
說我們覺得這次行動可能是陷阱？”
“要吧。”羅莎莉遲疑地看向維娜，又轉而看向站在一旁的哈里森，“你覺得呢？”
哈里森說：“說一下吧。”
維娜贊同地點點頭，“那就這樣吧，我們在彙報裡都寫一下，這樣也平攤了錯誤風險。”
羅莎莉挪到維娜身旁，右手附上她的肩膀，前後小幅度搖晃，“你看上去......沒有那麼贊同。”
“不是不贊同。”維娜反手拽住羅莎莉的手腕，撐著把自己從地上拉起來，“我只是覺得，這可能是多此一舉。
“政府和幕後黑手的鬥爭，雙方都在互相試探，互相猜忌。身處棋盤裡的我們，甚至連下棋的棋手都看不清，又何必對這盤棋的走向擔心太多呢？我們覺得這可能是陷阱，是我們打草驚蛇了，但也有可能是順勢而為，不是嗎？”
“做一顆完美的棋子，順利完成任務，對我來說就可以了。”維娜有點尷尬地輕咳一聲，雙手插進衣服口袋裡，碰到裡面的戒指後緊緊握住，“但是你們的想法也對，向棋手彙報我們的情況，或許也是一個完美棋子的義務。”
“明天提交任務報告的時候都寫一下吧。很晚了，該回去休息了。”維娜不再去看其他二人的神色，直接抬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