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阿徹爾酒吧裡的人越來越多，維娜身側的座位也坐下了一對情侶。
好在兩人實在是如膠似漆，一直抱在一起，趴在桌面上看著對方，維娜還能透過兩人時不時確認獵頭的狀態。
“玫瑰，出現。”
玫瑰腋下夾著個公文包，一隻手還攬著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從酒吧入口進來，一路上左右逢源，和無數個認識的好友打招呼後才終於挪到卡座。
玫瑰一到卡座旁，哈里森身側的兩個男人立刻起身給他讓位置。哈里森沒動，他笑著看了眼玫瑰，起身站在原地道：“你好，是......朋友？”
“朋友朋友。”一旁的幾位見到玫瑰來都有些僵硬，麻木地回應道。
“我是哈里森。”哈里森笑著朝玫瑰伸出左手，“酒吧裡就不流行掃描器了，對吧。”
玫瑰上下打量了一圈，才伸手握住哈里森，“當然。”
“我是肯尼思。”
“坐吧，快坐。”哈里森抬手示意玫瑰坐下，自己先無所顧忌地坐回位置上，夾了一塊桌面上的薯條放進嘴裡。
但玫瑰沒坐在哈里森身側。
他坐在卡座的最外圍，和他帶來的女伴一起。
“我是邁爾斯的朋友，之前都在東區照顧家裡的生意，這兩天才回來。”哈里森看向玫瑰，隨口解釋道，“邁爾斯被他爸派去北部礦區監工去了，我這回來沒人陪我玩，他就讓我來找默裡。”說著，哈里森還搭上了身旁默裡的肩膀。
剛才坐在這裡的時候，默裡的大腦就已經被哈里森用干擾器奪走了，他只能遵循哈里森的意願，肯定他的話。
“東區？”玫瑰隨手拿起桌面上的伏特加，給自己倒一小杯。
“是。”
“東區好像沒甚麼礦場吧？”
“我家不是做礦場的，”哈里森笑著也給自己倒了一小杯酒，端起放在嘴邊，“只是有些合作。”
說完，一飲而盡。
玫瑰看著哈里森的樣子，也不再多說，抬手給他又倒了一小杯，然後用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喝。”
“喝，”哈里森也沒客氣。
“目標確認，玫瑰。”哈里森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到維娜耳中。
獵頭還坐在原地，暫時沒有別的動作。
維娜起身靠在身前舞池的一側邊緣的欄杆上，和裡面跳舞的羅莎莉對視了一眼，繼續喝著手中的莓果特調。
羅莎莉也趁機哄著舞池裡的“朋友”，先到一旁的卡座休息一下。他們定的位置就在哈里森的旁邊，七八個人熙熙攘攘地圍坐在一團，羅莎莉可以放慢腳步落在最後，靠著邊緣坐下。
場外人員已經暗中將整個阿徹爾酒吧包圍，接應的車輛也準備就緒。
所有人都在等獵頭，或是玫瑰的下一步。
羅莎莉就坐在玫瑰的背後，但看不見動作，只能詢問道：“玫瑰在幹嘛？”
“忙著喝酒。”透過腦電波的聲音合成，都可以感受到哈里森的無語和煩躁，“東西應該在他公文包裡，不過被他女伴抱著。”
“獵頭呢？”
維娜回覆道：“獵頭點了一杯碳酸飲料和一盤滷味，難說。”
她不由得抬手揉了揉太陽xue，這烏煙瘴氣的鬼地方實在是待得難受。順手攀上一旁剛從舞池裡走出來休息的女孩的肩膀，干擾器對準女孩的耳旁，“別動，我們是朋友。”
維娜感受到獵頭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不過沒多久就離開了。
“場外的人進來了兩個，”哈里森說道，“估計是看我們一直沒發出訊號，過來看看。”
“掩護做的怎麼樣？”
“還行，混在一群大學生裡進來了。”
“行，再等等，別打草驚蛇。”
“再不行動我真的要喝醉了。”哈里森幽怨地說道，“這個玫瑰誠心灌我酒，要不是事先打了分解酶，我現在已經睡了。”
“玫瑰醉了嗎？”
“比我差點，估計快了。”
身後突然的一聲咳嗽將維娜從他們的對話中拉了出來。獵頭從座位上起身，拉了拉外套衣角，順手將鴨舌帽的帽簷又壓低一點。
維娜立刻出聲打斷兩人的對話，“獵頭要走了。”
獵頭沒有猶豫，徑直走向衛生間。維娜混在人群裡小心移動，刻意從另一個方向繞過去。
“獵頭進去了。”維娜斜靠在男女洗手間的分岔口，讓一隻奈米監視器跟住獵頭，再在牆壁上裝上便捷的訊號提取器，接收任何可能性對話。
“訊號提取器安裝完成。”
“玫瑰好像要走了。”
羅莎莉和身旁的人說了聲自己去洗手間，就起身混入人群中。她停在卡座去洗手間的必經之路上，拿起通訊器，假裝在和電話那一段的人吵架。
“L3就緒。”
哈里森見玫瑰把酒杯裡最後一點酒喝完，也沒有繼續的意思，舉起酒瓶示意給他倒酒，“酒杯怎麼空了，再來點？”
玫瑰右手蓋住酒杯，左手攔住哈里森要往下倒的酒，“緩緩。”
哈里森見他這樣，也不強求，反手給自己又倒了點，“醉了？”
玫瑰眼神迷離，在昏暗的燈光下讓人看不清。他愣愣地盯著哈里森，哈里森拿起酒杯，喝一小口後盯著他。
“你酒量挺好。”玫瑰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地說道。
哈里森淺笑著，將手中的酒杯放下，斜靠在身後的沙發上，“平時練的。”
玫瑰收回眼神，拍了拍身旁女孩的手臂，“我去趟廁所。”
“玫瑰走了，行動開始。”
玫瑰將黑色公文包夾在腋下，腳步虛晃地走向洗手間，羅莎莉半路跟上。哈里森見羅莎莉跟著玫瑰走了，“還想喝甚麼？我請客！”
“老闆大氣。”卡座上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好了好了，我先去吧檯那看看，你們等我一下。”哈里森說著起身，身側的默裡也起身給他讓位置。
哈里森將西裝釦子扣好，理了理外套上的褶皺，朝著卡座打了個響指，“走了，馬上回來。”
“做戲做全套啊，哈里森。”羅莎莉調侃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別廢話了，現在甚麼情況？”
維娜沉靜的聲音傳來：“據監視器畫面，他們現在在不同的方格里且並不相鄰，交易暫時還沒開始。”
“混進來的兩個場外在哪？”
“也在洗手間附近了。”
“叫他們控制好現場，我們差不多要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