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中央區情報中心傳來訊息，阿徹爾酒吧今晚或有一場大型的非法身份器物交易，預計交易量上百個。維娜接到任務，要求阻止這場交易進行。
類似的非法身份器物交易活動在近年頻發，屢見不鮮。維娜第一次見到身份戒指還是在破舊巷裡，那裡有一櫃子的身份戒指。不過上面的身份資訊至少在檔案庫裡都有備份，或許還算合規。
此外就是比較常見的非法盜用他人身份情況，例如在西區地下拍賣場的那個中央區上流小姐。在托米爾，這背後早已形成一條巨大的產業鏈，利益面前，全是殺紅眼的餓狼。
一同前往的還有哈里森和羅莎莉。
哈里森是維娜見過最擅長偽裝的特工，他天生帶有一種強烈的融入感，可以身著昂貴西裝出入上流場所，也可以衣衫襤褸地在貧民窟裡遊蕩。非任務時期見到他的時候，就只是覺得他非常內斂，不愛說話，把自己藏的很好。喜歡帶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亂糟糟的，但其實他並不近視。
羅莎莉的性格與維娜和哈里森則截然不同。出任務的時候她通常承擔著社交的角色，日常中也在這個性格迥異的小隊裡起到粘合劑的作用。羅莎莉喜歡風風火火地出現，脖子上通常掛著三四條項鍊，手指上也恨不得帶滿戒指，叮噹登場。
雖說是一個任務小隊，但私下關係並不算好，至少維娜是這樣認為的。但本就是隻是同事，維持不尷不尬的關係至少可以保證任務順利進行的同時，儘可能減少感情的濃度，避免意外發生。
“N1，吧檯。”維娜透過貼在大腦皮層的通訊器，直接透過腦訊號與另外兩人，以及埋伏在場外的人溝通。
“H2，左側第二個卡座中央。”
“L3，舞池右側，五人小圈內部。”
維娜循著他們給的定位看了一圈，哈里森今天打扮的花裡胡哨的，暗紅色西裝搭配花紋繁雜的襯衫，甚至還別了一個墨鏡在胸前，看樣子在和同卡座的人玩骰子。羅莎莉今天更耀眼一些，她在舞池中央，身著亮片裙，一隻手拿著一小杯香檳，順著音樂自由舞動。
維娜今天也儘量打扮的符合酒吧的氛圍，具有設計感的短上衣和工裝褲，套著西裝外套，短髮用髮膠抓出一些紋理，單側順在耳後，耳垂上還夾著兩個長條流蘇耳飾。
“一杯雪莉酷伯樂。”維娜對著俯身詢問的調酒師說道。
“一個人？”
維娜輕笑一聲，點頭道：“一個人。”
“要不要給你推薦點別的？”調酒師雙手撐在吧檯上，單挑眉毛，輕聲說道。
維娜扯著一邊嘴角淺笑著，上挑的雙眸不容否定地看向他，“一杯雪莉酷伯樂，謝謝。”
說完，維娜不再看他，轉身看向入口通道處。
他們來到還算早，晚場還沒開始，在酒吧外蹲守的同事也暫時沒有發現嫌疑人出現。
維娜在吧檯，酒喝得很慢。
哈里森在卡座裡已經和那桌人混熟了，他一邊搖著骰子，一邊和身側的人勾肩搭背，起鬨聲是不是穿破巨大的音樂傳到維娜耳邊。羅莎莉在舞池裡，似乎又換了一群一同跳舞的朋友，他們越跳越往舞池中央移動，一時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維娜的通訊器裡偶爾傳來他們的聲音：“目標還未出現。”
“卡座這裡在等人，身份不明確。”
“舞池左側有兩個人一直在看錶，看上去不像是常客。”
“吧檯這裡，暫未出現異常。”
酒吧的音樂震得維娜頭有點疼，她感覺自己的耳朵都開始隱隱作痛。懷疑是耳夾的問題，維娜歪著頭，想把耳夾拆下來放在兜裡。剛拆完一邊，通訊器裡傳來聲音：
“目標出現，正在進入酒吧。”
維娜一時間都顧不上耳夾，趕忙看向入口方向。
沒過一會，走進一位身著一身黑的男子。他的身材略胖，習慣性地頂著大肚腩，叉開腿走路。站在場邊隨意掃了一圈後，徑直走到維娜身側，隔著兩個位置的空位坐下。
“確認是獵頭。”維娜撇了一眼那人的帽簷下的臉後，將訊息傳遞給其他人。
調酒師按例上前詢問他想要喝甚麼，不過獵頭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他的視線死死鎖定在酒吧入口處，都沒留給調酒師一個眼神。
“H2，異常。兩位嫌疑人明顯狀態不對。”哈里森從通訊器裡傳來訊息。
維娜將酷伯樂一飲而盡，就著抬手喊調酒師過來的動作，側身打量獵頭。他姿態隨意，整個背斜靠在吧檯上，左手立在身側穩定平衡，右手隨意放在嘟囔上，中指上的戒指清晰可見，左腳還順著強勁的鼓點敲打地面。
“再等一下，貨不在他身上。”
維娜又點了一小杯莓果特調，入口是清新的酸味和明亮的莓果香氣，隨著酒液在口腔中鋪開，金酒複雜的草本和松子香氣漸漸湧上來，最後是餘味裡清爽的回甘。
不愧是中央區著名酒吧，品味確實不錯。維娜右手拿著端著酒杯，小口喝著。
羅莎莉也從舞池裡走出來，亮片裙在酒吧的燈光裡熠熠生輝。她走到吧檯前，擠到維娜和獵頭中間的位置，挨著維娜坐下，“帥哥，要一杯莫吉托。”
“在這喝？”
羅莎莉側著頭，右手緩緩順著自己一頭靚麗的金色捲髮，笑著看向調酒師，“在舞池裡喝。”
調酒師朝著舞池裡看去，原本圍在羅莎莉身邊的人雖仍在肆意地隨著音樂起舞，但仍有兩三個人時不時朝著吧檯這邊看一眼。
“馬上，”調酒師笑著回頭，從冷凍櫃裡拿出食材，“你朋友還在等你。”
羅莎莉單手撐著下巴，“當然。”
維娜敬佩地目送羅莎莉端著酒杯回到舞池，喝兩口後便直接擺在舞池邊的檯面上，繼續加入在舞池中剛認識的朋友中。
阿徹爾酒吧內看起來一切如常，沉溺於音樂、酒精與玩樂的成年人，似乎要把白日裡的所有壓力與不滿全都灑向這塊混沌之地。所謂情比金堅的友情與愛情，在這裡被渲染成生命的真諦，成為人一生唯一不可棄之物。
陽光會照亮托米爾的夜晚，可永遠不會照亮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