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脾氣 “我妹妹哪兒都漂亮,都乾淨。”
從小到大, 裴湛寧給她擦過的屁股不算少。
小到去大學報道那年她行李單丟了,學校體育館裡烏扔扔全是新生們的行李,她沒行李單怎麼提取得到?
裴湛寧知道後, 直接從北城三院跑回學校,一通電話打給驛站。
驛站不行再打給快遞公司, 最終問到了行李單號, 把她行李給找出來、拎回她宿舍。
後來,她要換公寓找房子,公寓門要換鎖, 水管破了要修,裴湛寧都參與其中。
甚至真的“擦屁股”, 他也幫她擦過。以前每次zuo完, 他都把她抱進浴室裡, 仔細替她清洗乾淨, 洗妹妹的時候順便帶過她後面的小眼,長指撚著輕搓。
她第一次被他踫這兒時,人都差點羞暈過去,細細地驚叫一聲,緊緊地蜷縮,又把他shou拿出來, 按住,不給他碰。
“髒死了。”她嗓音裡帶著哭腔。
怎麼哥哥老愛碰她這些地方啊?春節在賓館裡, 還…忝了她尿尿的地方…明明很髒的,可是哥哥看起來好開心, 低歂的嗓音裡有她聽不明白的意味。
“不髒。”
他啞著嗓音,喉結吞嚥著,鋒利的側臉下頜滴著水珠, 有種少年人獨有的xing感。
“我妹妹哪兒都好看,都乾淨。”
因此當下,他隨隨便便的一句“幫你擦屁股”,又惹得她面紅耳熱起來。
副駕駛位前,放著一個塑膠袋。
明徽拿起來一看,是醫院抓藥專用的袋子,裡面是兩瓶硝酸甘油、速效救心丸。
“哥,你怎麼還帶了這個?”
“硝酸甘油,剛讓醫院病房開的。到時候見了爺爺,他追問我們為甚麼去找他,總不可能說我們去拿回儲存卡。”
裴湛寧一邊握著方向盤排程車輛,在長龍般的車隊裡繞行,一邊回答她。
“所以就說想起他沒帶速效救心丸,給他送過去。”
“…”
明徽一想也是。
她當時急得如熱鍋上螞蟻,這些細節都沒考慮到,像個愣頭青。
“還有這個,”裴湛寧從工裝褲口袋裡掏出一枚佳能儲存卡。
“我問同事借的臨時儲存卡,拿它去調換有照片的儲存卡。”
在她開車過來找他時,他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並細心地為她編織好謊言,遮蓋好一切。
這會兒,反倒是她內心存在疑惑了:既然他都不介意爺爺知道真相,甚至巴不得爺爺知道,為甚麼還如此盡心盡力地幫她?
“哥,你為甚麼會幫我?”
她沒忍住,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恰好這時,車開到高速收費站。裴湛寧降下車窗,伸長手臂把ETC卡給刷了。
“因為你肚子裡有孩子,我讓著你。”
“你怎麼會覺得,你懷了孩子,我還敢放你一個人開車上高速?開八個小時?”
即便妹妹肚子裡的孩子不一定是他的;
可她還是他的珍寶,珍而重之地捧在掌心那種。
明亮日光裡,他把頭偏過來,凝視她的臉。
懷孕之後,她面板變得更好了,好到能看到白皙肌膚下透出的青紫血管,像一顆剝了皮的水潤荔枝。
才12周,她的肚子還不顯懷,腰身依舊纖細的一截,藏在三葉草梭織外套下。
驀地,裴湛寧心底冒出個念頭:
不知道…七個月後她肚子裡的寶寶生下來,會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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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皇島距離汐京約莫500公里。禮賓大巴按照正常速度行駛,六個半小時後到達度假村;
裴湛寧緊趕慢趕,不斷拉近距離,最後只比禮賓大巴晚半個小時到南皇島。
下了高速路後,他讓明徽給爺爺打電話。明徽握著手機,一咬牙,打出去了。
“喂,嫣嫣啊?”那頭,爺爺的嗓音響起,中氣十足。
“爺爺,你們到度假村了嗎?我忘記給你準備速效救心丸了,現在拿過來給你。”
“啥?你在哪裡?”
裴伯禮沒聽清楚,大聲問了句。
明徽穩住語氣,滴水不漏:“我和哥哥在路上呀,就追在你們禮賓大巴後邊兒。”
“哦,這麼麻煩。你們別忙活了,我沒心臟病,用不著。”
“爺爺,我們快到了。度假村的位置具體在哪?您把電話給領隊聽一聽,我來問問他。”
孫子孫女路上奔波五個多小時,就為了給他送速效救心丸和硝酸甘油過來,裴伯禮也覺得這事兒稀奇,未免大驚小怪。
但既然他們都在路上了,他也不好說甚麼,只能笑納了他們的一片心意。
按照領隊給出的路線,裴湛寧二人來到一座海邊度假小村。
下了車,只見海岸蔚藍,遠處海天一線相交,那藍延伸到天邊,遠了又淡了;
幾朵白雲綴在天邊,海面上架起一排小木屋度假區,猶如海上的小船,這些小木屋便是離退休幹部們療養的居住地。
明徽、裴湛寧急匆匆想穿過度假區大門,卻被守在大門的崗哨攔住,他們身穿軍綠色制服,左肩上掛著金黃穗帶,伸出雪白手套,要求二人出示身份證。
兩人出示了身份證,才得以踏進度假區大門,找到裴伯禮。
老爺子正被一群同樣歲數的老頭老太太圍在中央。
“佑佑,嫣嫣,你們倆孩子真來了?這麼不聽話的。”裴伯禮表面訓斥他們,實則內心高興得很。這不,老李老王他們都誇他有福氣,兩個孫輩這麼惦記他呢。
“嗯,來給您送藥。”裴湛寧揚了揚手裡的藥袋子。
這時,離退休幹部們吵吵嚷嚷地分配好了度假屋,工作人員替他們搬行李到屋裡。
明徽跟著工作人員進了裴伯禮的度假屋,趕緊去看裝有相機的行李箱。這行李箱拉鍊的位置不對,顯然被開啟過。
不會是相機在路上被拿出來用過吧?
她心臟直接漏跳了一拍,唇色蒼白,咽喉焦渴。
裴湛寧看出她的心驚,捏捏她手,以眼神暗示她:「爺爺還對我們和顏悅色,說明他沒發現甚麼。」
他比明徽鎮定得多,當即開口問:
“爺爺,相機你們用了嗎?感覺怎麼樣?”
“在車上拿出來用過一次。除了會摁個開關,其他不會用,鏡頭拍出來焦都對不準。”
裴伯禮擺擺手,“還是手機好用。”
“就是,用不慣。”芸姨趕緊開口,把路上的情形和他們說了一遍:“中途大巴在盛安大壩停下讓我們參觀,老爺想拍壯觀的工程大壩,就把相機掏出來。但他開機就拍了張照片,模模糊糊的,拍不清。我就接過相機搗鼓了陣,我也不行,就把相機收起來了。”
芸姨抿了抿斑白的鬢髮,看著兩個孩子。
明徽唇色蒼白,面龐隱隱透出隱憂;而裴湛寧神情淡定。
芸姨從心底嘆息一聲,牽過明徽的手。“你這孩子,不是還懷著寶寶麼,別站著了,快坐下。”
被芸姨這麼一提醒,明徽心底一驚,慢慢收起臉上的憂色,趕緊坐了下來。
不知道為何,明徽冥冥中有種預感,總覺得照片被人看過了。
既然有可能被人看過,發現了她和哥哥的姦情,那為甚麼達摩克利斯之劍還沒墜下?
鹹溼的海風不斷從海面拂來,吹得她鼻孔發乾,身體發涼,明徽這才發現,在她薄薄的運動外套下,T恤後背早已溼得透透。
裴伯禮在和老戰友聊天,明徽、裴湛寧也落落大方地和老人們打招呼,舉止禮儀挑不出錯,一看就是大家風範。
一個頂著將軍肚的伯公,瞅瞅明徽,又瞅瞅裴湛寧,口吻含著羨慕:
“老裴你真是有福氣嘞,孫子孫媳都長這麼俊俏,還有孝心,千里迢迢給你送藥過來。”
“就是,養眼得跟電視上大明星似的。”
“當甚麼大明星,人家是外科醫生,動心臟手術的,技術數一數二。不比當大明星好?”
周圍人話語紛紛湧了進來,裴伯禮哈哈大笑,很是開懷。
等喧嚷聲停了一陣,他才拍了拍明徽的肩膀,正色道:
“老黃,老周,老李,你們搞錯了,這哪裡是我孫媳婦兒,她也是我的親親孫女,叫明徽。”
明徽一一跟伯公們問好。
老李一拍腦袋,想起20多年前那場大火,失聲道:
“她就是...20多年前明志剛消防員留下的女兒?”
“是她。她現在是我們裴家的孫女了,學珠寶設計專業的,能耐比鳳麟樓那幫老師傅們還強。”
看得出來,裴伯禮是發自內心地為孫女感到自豪。
原本裴湛寧聽到爺爺那句“親親孫女”,臉上起了一片陰霾,但此刻陰霾也被驅散,只剩下由衷的自豪感。
他勾著唇角笑,英俊逼人。幾位伯公越看對他就越喜歡,裴家,高門大戶,他本人還是外科醫生,簡直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孫女婿!
“老裴,你孫子成婚沒?我有個孫女沒結婚嘞,剛上大學,配他合適。”
“等等,老李,你插隊了,我孫女兒比你家的大,先給我孫女兒介紹吧。”
“那也別漏了我家的——”
幾個老頭兒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著,差點嚷嚷起來,裴伯禮把手臂張開,抬起,頗具領導人風範般地壓了壓,示意道:
“好啦好啦,都別吵,微信就都先加上,任由孩子們自個相看,看對眼了就自己約會去。”
對於裴湛寧的婚事,裴伯禮是不怎麼管的。
他之前試圖在事業上“管教”過這大孫子,可佑佑特別執拗,又特別有主意,任他發怒、說破嘴皮,佑佑也沒接管鳳麟樓,還大大傷了爺孫倆之間的和氣。
自那以後,裴伯禮就打定主意,就由這大孫子去吧,愛咋折騰咋折騰,他管不著,只管給錢就是。
不過裴湛寧也不怎麼要他的錢。這小子現在賺的比他還多了。
就連裴伯禮自己也沒意識到,他叱吒政壇四十多年,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心底有點“怕”裴湛寧這孫子,“怕”中又夾雜著濃濃的疼愛、欣賞、自豪,情感十分複雜。
得到裴伯禮的首肯,老李先掏了手機,對著裴湛寧拍起來,嘴裡嘟噥道:
“我先拍張照給我孫女兒看。”
不料裴湛寧伸手,把他鏡頭一擋,唇角依舊勾著,可語氣含了淡淡的不耐:
“抱歉,伯公。我不太方便加您孫女微信。”
“這有啥不方便的?”裴伯禮不悅,感到被拂了面子,臉上過不大去。
當著爺爺的面,裴湛寧用餘光瞥了眼明徽,淡聲:“爺爺,我已經心有所屬了。”
明徽被他這麼一瞥,心神俱顫,立刻把目光垂下去,心中卻泛起點點不該有的歡喜:
為哥哥拒絕加別的女孩子微信而歡喜。
裴湛寧看出爺爺的不悅,他把手一攤,話鋒一轉:
“不過我倒是可以加各位伯公的微信,屆時各位在就醫上有問題要問,小輩一定知無不言。”
就這一句,又把裴伯禮面子給救回來了。
裴伯禮轉怒為喜:
“好好,你這小子,當真有心上人了,真不錯。來來,把微信都加了。”
裴湛寧看出明徽急於把儲存卡給換了,便十分得體又巧妙地,三兩句話把自己從話題中心摘出,任由爺爺和老戰友們嘮嗑,他則趁幫爺爺一一歸置用品的時機,把裝有戀愛合照的儲存卡偷換了出來。
捏著那枚儲存卡,明徽終於回了魂。
而裴伯禮這邊呢,也終於從老戰友的嘮嗑網中脫離出來,把裴湛寧招過來細問:
“你說你喜歡上的,是你們醫院的姑娘吧?是不是她名字縮寫就是ZR啊?姓張?是叫張睿吧?”
“她工作忙不忙,性格好不好?對你還喜歡吧?”
別看老爺子表面一副“聽天由命、順其自然”的態度,不插手孫兒的感情大事,實則他內心無比關心和在意,今天得到孫兒一句“心有所屬”,可把老爺子激動壞了,拐著彎打聽具體情況。
裴湛寧深深看了眼爺爺身旁的明徽,她低眉斂首,臉色淡淡的。
他“敷衍”爺爺:
“爺爺,您別問這麼多了,您問我,我也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
裴伯禮不滿。
“我怎麼知道她喜不喜歡我。”他勾著唇,自嘲般笑。
確實,自從明徽回來後,他從未堅定地被她選擇過,承認過。
裴伯禮也是第一次在孫兒嘴裡聽見喪氣話,花白眉毛詫異地挑起,蒲扇般的大掌在裴湛寧肩膀拍了拍。
“開玩笑,我孫兒長得這麼俊,又這麼厲害,還會有女人不喜歡?”
“行了,爺爺,這事不用你過問。”
“...”
裴伯禮張了張嘴,似乎有千言萬語想對他大孫子講,最後還是把話都收回肚子裡了。
明徽在一旁看著,看哥哥把爺爺拿捏的,只覺得心酸又好笑。
在老幹部們的強硬要求下,明徽和裴湛寧和他們吃了頓飯,這才驅車趕回汐京。
離開海邊小木屋去往停車場時,明徽扯了扯哥哥的衣袖:“你怎麼對爺爺這麼兇,語氣也不好,他還是你爺爺,這麼關心你。”
“有麼?”裴湛寧擰眉。
“就有。我看你完全把爺爺給拿捏了,他老人家跟你說話還看你臉色,你下次就不能耐心點兒回答他?”
她嘟噥。
“照你說的,我在拿捏爺爺,那誰在拿捏我?”
他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
“...”
木橋板上,明徽停下腳步。
在她身後,大海蔚藍如碧空,一望無際,海浪徒勞地拍打著沙岸,浪潮起起伏伏。
而她雙眸睜大,裡頭映出兩個他,風將她微蜷的長髮吹起,猶如飄搖的水草。
他的聲音,很清晰,帶著一絲認命感,一種“我明牌、你隨意”的無所吊謂,鑽進她耳朵。
“我拿捏爺爺,你拿捏我。”
“妹妹,你贏了。”
-
賓士大G裡。
裴湛寧單手旋著方向盤,看向明徽。
密閉車廂裡,他聽見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細細的,相比起平時偏重。
他看得出來,方才在爺爺面前,她是強顏歡笑,心事重重。
他直接點破她。
“你臉色好差。”
明徽將副駕駛座位調低,從口袋拿出LV的victorine奶昔白錢夾,摸出那枚小小的儲存卡,把它夾在拇指和食指間,放在眼前,恰好讓儲存卡擋住遠處如鹹蛋黃般的落日。
此刻,在哥哥面前,她終於能暢所欲言。
她幽幽嘆了口氣:
“儲存卡拿回來了,爺爺對我的態度也沒變化,可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照片被人看過。”
“好了,你別自己嚇自己。”裴湛寧伸手,把儲存卡從她指尖抽走。
“你怎麼知道我是自己嚇自己呢?萬一是真的呢?”
明徽幽幽道。
“那你也當成是假的。因為這件事,目前不值得你掛心。”他的口吻很篤定。
說話的間隙,油箱裡的油就要告罄,在上高速之前,裴湛寧把車開去加油站。
明徽咀嚼著哥哥方才的話,忍不住反道:“那甚麼才是值得我掛心的?”
聽見她的問題,他將手掌放在了她的小臂上。
隔著梭織外套,她感覺到他掌心的溫熱,乾燥。
他眼神看過來,那些慾望和渴求,似乎都被壓進眼底深處;只留下愛而不得的深切、牽掛。
外面是人聲嘈雜的加油站,馬路塵土飛揚,他們卻在車窗裡彼此對望。
他說:“你的孩子。她最值得你牽掛,還有你自己。”
他的手,慢慢從她的小臂,滑到她的小腹。
掌心和肚皮相觸的剎那,明徽覺得,小腹深處的子宮,傳來一陣熱流,激盪了全身。
“你要開心,要放鬆。這樣...你肚子裡的寶寶,也才會開心和放鬆。”
他的手很快挪開了。
她卻有種奇異的觸感,恨不得他再摸一摸,方才他的撫觸,是她和寶寶都在享受的。
然而也只是想想。
哥哥摸妹妹的肚皮,哪怕不含情慾,也本就越界。
明徽雙頰緋紅,咬著唇,自己用手摸了摸方才他撫觸過的肚皮,在心底悄悄和寶寶說:
“聽見沒,寶寶。你...爸爸他,要我們母女倆開心呢。”
油箱加滿,賓士大G重新匯入車流。
方才在加油站,裴湛寧還讓服務員拿了兩瓶咖啡過來,趁著紅綠燈,他擰開一瓶,一仰脖子,喉結咽動著,灌進去。
他吞嚥的嗓音很性感,性感得令人浮想聯翩,他這個人也顯出一點疲態來。
他連開六小時的車,能不疲倦麼?
“哥,我坐主駕駛,我來開車。”
“不用。”他想也不想地否決。
“開車而已,我沒你想的那麼嬌氣。”
她很堅持,眼神裡透出對他的心疼。他撞進這滿心滿眼的心疼裡,遲疑了一瞬,答應和她交換座位。
“給你開兩個小時。下一個休息區,換我開。”
“那就下一個休息區再說。”
明徽不可置否。
兩人很快把座位換好。
明徽坐上主駕駛,繫好安全帶,她脊背貼上真皮座椅,似乎能感覺到哥哥仍殘存其上的、乾淨的體溫。
裴湛寧看她轉彎、換道,變速,姿勢嫻熟。
他心底升起一股渴望,寧願這段路長些再長些,不要有盡頭,他們就這樣換著開。
直開到星辰漫天,開到世界盡頭。
“哥,對不起。”到了下一個休息區,她買回兩瓶礦泉水,將其中一瓶遞給他。
他擰眉。“為甚麼和我說對不起?”
“我今天早上…對你好凶。我總是對你發脾氣。”
都說人只有在至親面前,才會肆無忌憚地顯露自己情緒最壞的一面。
她也正如此,在哥哥面前,時而蠻橫時而倨傲,陰晴不定,她都受不了自己的脾氣。
裴湛寧拍拍她肩膀。“你想甚麼呢?你有寶寶了,激素波動,發脾氣不是很正常。”
他笑得痞壞又吊兒郎當:
“你脾氣都衝我來吧,我當你的出氣筒。”
作者有話說:佑哥:你是啥樣我還不知道?小脾氣一套一套的。跟我在這道甚麼歉。
徽妹:...
佑哥:我妹妹的妹妹哪裡哪裡都漂亮,都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