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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071章 貪慕虛榮表小姐(8)

2026-05-21 作者:沉雲樹

第071章 貪慕虛榮表小姐(8)

沒料到孟瀅會這樣說, 慕雲珩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漲紅了臉, 支支吾吾道:

“姑,姑娘, 我不曾有過這個意思。”

孟瀅一臉不信, 認定他是流連花樓的紈絝。

小姑娘的心思寫在了臉上,慕雲珩罕見地無措起來, 又強行鎮定。

他翻身下馬,抱拳鄭重道:“在下慕雲珩, 在外遊歷數載, 今日回京路過這裡,無意冒犯了姑娘。”

“這人衣著樸素得很,身上各處還打著補子,臉上也灰撲撲的,看著不像說謊。”蘇眠適時幫腔, 未免兩人產生誤會。

慕雲珩被說得臉熱, 下意識用袖口擦了擦臉。

他雲遊在外,風餐露宿,衣著上不甚講究。他本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可在孟瀅面前又不禁有些侷促。

經蘇眠這麼一勸, 孟瀅目光緩和了幾分,腮幫子卻還是鼓鼓的。

“是我莽撞了,公子見諒。”

慕雲珩搖著手說:“無礙, 無礙。”

他想問姑娘姓甚名誰, 剛剛有聽到她說靖安侯府,她是靖安侯的三妹嗎?他長年不在上京城, 但記得幼時其實見過她幾面,她應是不記得的。

思緒縹緲,等慕雲珩回過神,孟瀅已帶著侯府家丁離開,他一陣懊惱。

見兩人誤會解除,蘇眠也沒急著撮合兩人,跟著孟瀅一起回了侯府。

遠遠就看到巧玉站在侯府門口,戰戰兢兢一臉憂慮。

孟瀅急匆匆從侯府召了十幾名家丁,這動靜說大不大,說小的話,卻還是驚動了當家執掌中饋孟瀅的生母羅氏。

養尊處優的美婦人眉眼壓著不耐,尤其在看到蘇眠時,不自覺流露出幾分嫌惡。

羅氏別開眼,對孟瀅嚴肅道:“瀅兒,過來。”

孟瀅像收了爪的貓兒,面上不情不願,但還是乖巧走過去。

被羅氏刻意忽視,蘇眠也不惱,識趣帶巧玉回自己院子。

直到蘇眠走遠,羅氏皺眉輕哼道:“說過多少次,離那上不得檯面的東西遠些。那丫頭存了甚麼心思你不知道?竟還帶著她糾纏你二哥。”

孟瀅咬著唇,正要開口,就聽羅氏又道:“澈兒與你們一起出府,怎的這個時辰了還未回?”

“女兒也不知。二哥遇上別的事,早早同我們分開了。”孟瀅淡聲道。

羅氏不滿:“他能有甚麼事?這幾日沒差事,成日與那幾個紈絝子廝混,不知上進,你也不看著他些。”

“母親不是才說不準我帶蘇眠纏著二哥嗎?女兒乏了,先回屋去了,母親也早些歇息吧。”說罷,孟瀅福了福身,兀自離開。

羅氏沒想到孟瀅會直接嗆聲,氣得指著她離開的背影顫顫微微說不出話,在原地直拍心口順氣。

平日孟瀅性子雖嬌,還從未對長輩這樣無禮過,指定是被蘇眠那死丫頭帶壞的。

蘇眠不知道羅氏是怎麼編排自己的,回到小院,巧玉心思細膩,特意留了晚膳在小廚房溫著。

在醉仙樓沒來得及吃上東西,又奔走了一晚上。這會兒蘇眠簡單用了些吃食,同巧玉沒說上幾句話便困得直打呵欠。

更衣入寢時,指尖探到腰間繫著的香囊,蘇眠茫然了一瞬,才想起這是從玲瓏閣得來的。

玲瓏閣送了不少精細的小物什,其中就有徐管事遞來的這個香囊,她當時順手繫到了在腰上。

香囊僅是普通樣式,繡工卻很精緻。

摘下香囊,蘇眠意外摸到裡面有硬物。

之前未細看,開啟香囊後才發現香囊裡裝了一枚圓形玉佩。

蘇眠微眯起了眼,憶起徐慶將香囊親自交到她手中,難道是故意將這塊玉佩給她的?

在燭火下細看,玉佩由上好的和田玉雕琢,價值連城。正面是雕刻繁複的雙螭,背面卻雕刻著一個簡單紋樣,像某種草木又像只鸞鳥,由簡筆勾畫而成,寥寥幾筆卻又栩栩如生。

花紋看起來有些眼熟,蘇眠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她記憶力一直不錯,若是見過不應該不記得才是,這感覺真是怪異。

擰眉思索良久,實在記不起在哪見過,也想不通玲瓏閣送她這塊玉佩是何深意。

索性將玉佩收好,又開始琢磨起孟澈的問題。

蘇眠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劇情裡孟澈應是死在了這場朝廷權謀博弈中。

儘管劇情中很少涉及朝堂之事,但從小說結局裡靖安侯府始終屹立不倒,甚至愈發榮盛就可以窺見,這場權力博弈最後是靖安侯府支援的九皇子和嘉陽公主勝了。

而孟澈站錯隊,也難怪後來會死。

要想保住孟澈性命,最穩妥的辦法就是阻止他和柳府聯絡。

要想做到這一點,還得看孟峋的態度。

孟峋既然知道孟澈暗中與柳府勾結,他之後會怎麼做呢?

之後幾日,無論是孟峋還是孟澈都與往常一般無二。甚至孟澈還有閒情逸致,待在府裡侍弄花草。

侯府上下竟風平浪靜,連個登門拜訪的人都沒有。

這點倒是在蘇眠意料之外。

且不說孟澈被柳府放鴿子一點也不著急,那晚易榮被打居然也沒有上門討個說法。

蘇眠本來還疑惑著,直到孟瀅鬼鬼祟祟找她,才知道易府哪是沒鬧過。

人家不僅大鬧了,還想效仿嘉陽公主那一招,聯合柳府借題發揮,將靖安侯府告到御前。

奈何易家除了易榮身上的傷,拿不出任何證據,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幸虧我們運氣好,沒有旁人看見,要t不然我就真闖下大禍了。”孟瀅縮了縮脖子,有驚無險道。

這哪是運氣好。孟瀅雖然小心謹慎,但還做不到掩人耳目。不過是孟峋提前將那些隱患處理了乾淨,讓人抓不住一點把柄。

“不對,那晚還有人看見了!”孟瀅驚呼,“那人叫慕甚麼來著。”

“叫慕雲珩。”蘇眠提示,順帶透露男主的資訊,“聽說是丞相府的公子。”

孟瀅現在對慕雲珩顯然還沒開竅,蘇眠不介意幫男主一把。

果然,孟瀅一聽就坐不住了。

正想出門去丞相府打探打探訊息,卻被老太君身邊伺候的丫鬟攔住。

巧音無奈道:“小姐,老太君下了命令,要小姐到祠堂領罰,並抄寫十遍《女則》,沒寫完不許踏出門。”

孟瀅霎時明白過來,是她打易榮的事兒傳到了祖母耳朵裡,所以罰她禁閉。

祖母鮮少罰人,孟瀅知曉祖母這次是真的動氣了。

可要是她現在去領罰,等抄完書出來,說不定那慕雲珩已經把那晚的事散播出去,那一切都完了。

孟瀅越想越著急,不禁紅了眼眶,最後下定決心道:“巧音,我現在有重要的事要做,迫在眉睫。你去告訴祖母,待我回來定去祖母那裡領罰。到時是打是罵,全憑祖母發落。”

說完,她不顧巧音阻攔,直接出了侯府。

沒能攔住孟瀅,巧音去而復返,將孟瀅的話悉數稟告給老太君。

“混賬,真是把她慣得越來越沒規矩了。”老太君撚著佛珠的手拍在梨木桌案上。

“您消消氣,三小姐是知道分寸的。再說這次三小姐也是為幫眠小姐,才動手打那易家的。”說話的是老太君的貼身嬤嬤,她一邊給老太君順氣,一邊寬慰道。

嬤嬤是當初跟著老太君一起嫁進侯府的陪嫁丫鬟,跟了老太君幾十年的老人,也算是侯府裡的半個主子,府里人都尊稱她一聲惠姑。

“她還知道分寸,要不是峋兒給她兜著,這丫頭不知道闖下多大的禍事。”老太君冷哼,臉上怒容卻緩和許多。

“我罰她,不是因為她打了那個誰,而是罰她這莽撞的性子。衝動行事,又做不到全身而退,日後只會惹下更大禍端。”

“天塌下來還有咱們侯府和小侯爺撐著呢。三小姐性子率真了些,老奴卻覺著像極了您還在閨閣時的性子,奴看著甚是歡喜……”惠姑突然噤聲,自知失言,嘴角笑意僵住。

堂內一時靜了下來,只有老太君輕撚佛珠的聲音。

良久只聽一聲無奈嘆息。

“罷了。”老太君無甚在意的擺了擺手,“眠丫頭那邊如何?她可有被嚇到?”

巧音靜立在一旁,明白這是在問她,於是回話道:“聽身旁伺候的巧玉說表小姐這幾日安靜了不少,一直待在院子裡,閒來無事還會看會兒子書,想來是無礙的。”

“這能叫無礙?都被易家那豎子嚇得轉了性子。”老太君閉了閉眼,“不過能靜下來讀書是好事,總算不辱沒蘇藺的名聲。”

惠姑點頭應和:“老奴原先還覺著眠小姐不管性子還是相貌都與蘇丞相不相像,如今看來也不全然如此。”

惠姑知道,老太君是真心疼寵蘇家那丫頭,對她也是真的失望。

蘇丞相那樣朗月清風、清正廉潔的人,卻有個愛慕虛榮的孫女,怎麼不叫人失望遺憾呢。

縱然如此,老太君也不曾虧待蘇眠。甚至前些時日蘇眠處心積慮接近孟峋,老太君睜一隻眼閉一隻,其實也是起過讓蘇眠嫁入侯府的心思。

老太君語重心長道:“眠丫頭再有長進,終究在這吃人的上京城裡站不穩腳跟。若是眠兒能徹底成侯府的人,我百年之後才能安心。”

巧音垂首靜聽,聽到最後不由屏息。

沒想到老太君對蘇眠的寵愛到了如此地步,竟有讓一個毫無身份的孤女嫁入侯府的意思。

惠姑對著巧音使了個眼色,巧音悄悄退下,依稀還能聽見老太君的嘆息。

“我秦鸞儀欠蘇家的太多,不能眼睜睜看著蘇家血脈就這樣沒了。”

惠姑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小侯爺不喜眠小姐,他又是個主意的,怕是不會同意。倒是澈少爺,瞧著像不著調的,其實最為端方,不吐不茹,不失為良配。”

老太君斂眸不語,端坐木椅上隱約可以窺見她年輕時的儀態萬千。

“澈兒倒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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