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遊手好閒末世廢柴(24)
夜色深重, 蘇眠還沒來得及適應黑暗,顧呈已召出火系異能,驅散黑暗。
室內陳列復古, 深棕色的地板上擺放著兩座中世紀燭臺。
隨著顧呈的動作,蠟燭噗的一聲點燃, 照亮四周。這兩座裝飾用的燭臺終於有了用處。
看清自己所處的地方, 蘇眠不由吸了口氣。
這裡是一間琴行,琴行是由一棟老洋房改造而成, 他們現在正站在洋房二樓。
這裡顯然也被喪屍侵入過,木質地板上的血早已乾涸, 無數樂器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 被砸毀了大半,中央擺放的一架鋼琴也從中間斷裂。
視線一直往裡看,蘇眠目光定住。
最裡面是一個小型演奏臺,演奏臺旁架著一把大提琴。因為被放在最裡面的緣故,大提琴完好無損。
“要試試嗎?”顧呈問。
蘇眠不假思索地點頭, 隨即遲疑:“我們不學異能了嗎?”
“當然要學, 不過先中場休息一會兒。”顧呈笑著解釋。
蘇眠觀察四周:“可聲音會把喪屍引來。”
“忘記我的異能是甚麼了?”顧呈挑眉,提來一把椅子放到臺下,長腿一屈便坐了下來。
“放心, 現在誰都進不來了。”他使用空間異能, 輕鬆將整個琴行的空間都封鎖起來。
現在便是引來再多的喪屍,也進不到琴行裡。
蘇眠眸光顫了顫,忙不疊點頭。
抱著琴坐在臺上, 拿起琴弓時才發現自己的手不住的輕顫。
蘇眠深吸了一口氣, 看向顧呈:“你有想聽的嗎?”
顧呈手撐著下巴,抬頭望她:“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你拉甚麼曲子我就聽甚麼。不過,你可不能因為我不懂就糊弄我。”
蘇眠緊繃的小臉綻出一抹笑,她笑著應了聲“好”。
她緩緩抬起雙臂,拉動琴弓,低醇舒緩的琴聲如一泓天上水流瀉而下。
拉琴的少女低垂著腦袋,露出欣長優雅的脖頸。她神情專注,鴉黑的睫毛纖長捲翹。
燭光搖曳,燭臺上的水晶墜飾折射出斑駁絢爛的光點,鋪灑在蘇眠腳下。
她眼中那縷在談及大提琴時出現的光,在此刻完全迸發出來。
就好像一顆明珠,在無數光點的簇擁下,遺世獨立,散發著獨屬於她的光芒。
顧呈彷彿看到了肖成宇口中那場校慶表演,看到了蘇眠在演奏中是何等的萬眾矚目。
他就像無數觀眾裡的一員,靜靜地仰望著她。
一曲結束,蘇眠緩緩抬眼,眸中映著燭光和臺下清俊的人影。
顧呈嘴角噙著笑,抬手鼓掌。
清脆的掌聲迴盪在琴行,蘇眠莞爾一笑,見顧呈已經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蘇眠放好琴,將手搭了上去。
顧呈引著她走到露臺,蘇眠手扶著露臺圍欄往下看去,樓下擠滿了被琴聲引來的喪屍。
殘破腐爛的肢體互相擠壓朝琴行撲來,卻被無形的屏障擋住。
“那我們現在繼續?”顧呈問。
蘇眠正迷惑,就聽他說:“用異能的時候,就要認準一個地方,集中精神召出體內的異能。”
顧呈扣住她的手,一團火焰倏地從兩人手中燃起。火焰包裹著他們的手,絲毫沒有傷到蘇眠。
他扣著她的手緩緩舉起,瞄準了底下的喪屍。
“像這樣,然後再沉心靜氣,果斷出手。”他壓低聲線在她耳邊說道。
嘣。
隨著他話音落下,手中的火焰瞬間化作一道鋒利的火箭,直直刺向喪屍,底下瞬間燃起一片火光。
蘇眠看直了眼,好像有一瞬理解了顧呈的意思。
“異能不同使用起來也不全一樣,不過都大同小異。”
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還記得拉大提琴時的感覺嗎?帶著那個時候的感覺,相信自己體內的能量,將那股力量喚出來。”
蘇眠突然明白顧呈的用意,輕輕閉上眼睛。
她按照顧呈所說的那樣,潛心感受著體內的能量。身體裡無數透明的能量如流水匯聚在一起,她終於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異能。
睜眼看向樓下,原本看著模糊不清的喪屍群中,卻清清楚楚地亮著一個個白色光點,那是代表著這些喪屍精神力的能量點。
她盯著其中一個光點,光點下的那隻喪屍突然停了動作,靜靜站在了原地。
“我看到了我的異能了!”
蘇眠驚喜出聲,可就在說話的瞬間,眼前再次回到一片黑暗。體內那股剛剛感受到的能量消失不見,那隻靜止的喪屍再次融進喪屍群中。
“又不見了。”蘇眠失落道。
“不急,能感受到就說明你有異能,以後慢慢熟悉就是了。”
顧呈輕聲安慰,蘇眠心裡也明白,點頭應下。
她轉過身,才發現兩t人捱得極近,高大的身軀彷彿將她環在露臺護欄之間。
蘇眠稍稍仰頭,兩人的呼吸就交纏在了一起。
顧呈定定地看著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回望著他,白皙細膩的肌膚逐漸沁出粉來。
他喉結上下滑動,瞟了眼裡面放著的大提琴,話音一轉突然說:“我把大提琴收進空間裡,以後你想甚麼時候拉琴都可以,你說好不好?”
大提琴放在末世,既不方便攜帶也沒有用處。要不是顧呈,蘇眠甚至覺得自己再也沒有可能碰到大提琴。
現在他還要幫她收進空間內,蘇眠是感動的。
可他無端說出這樣的話,聲音輕飄飄的,讓人莫名覺著像是在邀賞。
蘇眠的心重重跳了一下,避開他的視線,細聲細氣說:“好,謝謝。”
“還有呢?”顧呈挑眉。
蘇眠不解,只見顧呈彎腰逼近:“你那個學長給你帶了本琴譜,你可不止說聲謝謝就完了。到我這兒,怎麼就只剩聲謝謝了?”
顧呈說的好像沒問題,可蘇眠總覺著哪裡怪怪的。
“那我要怎麼謝你?”她咬了咬唇,小聲道,“我好像也沒有甚麼可以給你的。”
“嗯,說得有道理。這樣的話,我也不能太為難你。”他不懷好意地眯了眯眼,薄唇微動,“親一下總行吧?”
“什,甚麼?”
“都知道西方用親吻禮以表感謝,你學西洋樂,應該也瞭解吧?”顧呈眼尾上挑,嘴角勾出笑意,冷淡的俊臉也變得輕佻痞氣。
蘇眠從未見他這般過,瞬間漲紅了臉,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你,哪有你這樣子的,你這分明就是耍流氓。”
別說蘇眠了,就是顧呈那群隊友看了,也會驚掉下巴。
末世裡的顧呈就像一頭狼,鋒利的爪牙將喪屍輕易撕碎,兇悍又無解。可現在這頭惡狼也有了別的心思,一步步耐心引誘著純白的小綿羊踏入陷阱。
“想甚麼呢,親臉也算流氓?還是說你自己想歪了,想親別的地方?”顧呈哼笑出聲,雙臂撐在蘇眠背靠的圍欄,將她徹底圈在懷裡。
他偏了偏臉,露出清晰流暢的下頜線,似在等待蘇眠的吻。
蘇眠羞惱地瞪著他,明明他在實驗室底下就想親她,怎麼能怪她想歪?
那次也不見他這樣問,現在分明就是在戲弄她。
可顧呈始終偏著頭,大有她不親上一口,他就這樣和她站到天亮的架勢。
兩邊僵持不下,最後是蘇眠先妥協。
不就是親個臉頰,有甚麼好怕的。
她閉緊雙眼,仰起泛著紅暈的小臉,踮腳朝顧呈的臉頰靠近。
顧呈配合地彎腰,卻在最後一刻突然偏回了頭,吻上了蘇眠柔軟的唇。
唇間異樣的觸感讓蘇眠睜開眼睛,顧呈的臉近在咫尺,兩人的唇緊貼在一起,蘇眠漂亮的眼眸睜大。
顧呈眼中溢位笑:“你看,還說不是想親別的地方?”低醇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連空氣中都浮動了一絲曖昧。
“你……”
蘇眠話還未說出口,就被顧呈扣住腰肢,託著坐到了圍欄上。
身後空蕩蕩的,蘇眠緊張地拉著顧呈胸前的衣服,原本想往後躲的身子前傾,整個貼在顧呈懷裡,兩人的唇又緊緊貼在一起。
修長的手指扣住蘇眠後腦勺,顧呈撬開她的牙關,勾纏著那丁香小舌。
蘇眠整個人都落入顧呈的氣息中,不知所措的感受著他的攫取,又勾了勾舌頭笨拙地回應。
顧呈愣了一瞬,扣在蘇眠纖細腰肢上的手收緊,淺淺的吻逐漸加重,熾熱又纏綿。
蘇眠被吻得暈乎乎的,渾身都洩了力,眼角微溼,軟軟趴在顧呈懷中。
顧呈鬆開吻,兩人的呼吸勾纏在一起,月光下蘇眠的小臉緋紅,雙眸泛著水光,唇瓣嬌豔瑰麗。
蘇眠緩緩回神,對上顧呈的眼眸。
顧呈眼尾泛紅,喘著粗氣,喉結下的襯衣領口被揪得皺皺巴巴,最上邊的兩顆紐扣崩開,露出性感的鎖骨,哪還有平時冷冷清清,一絲不茍的樣子。
她又在顧呈的眼睛裡看清了自己的模樣,羞得將頭埋進他懷裡,任憑顧呈哄也不肯抬頭。
“是我錯了,我不該逗你,其實是我想吻你才對。”顧呈嗓音沙啞,忍著笑意哄道。
蘇眠起先還哼哼唧唧不搭理顧呈,到後來直接沒了聲音。
顧呈低頭,才發現蘇眠閉著眼,略微有些紅腫的唇瓣張著,已經睡了過去。
她剛學會呼叫異能,消耗了不小精力,必然是累壞了。
顧呈輕柔地理了理貼在她臉頰上的碎髮,盯著她的睡顏,悶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