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驕奢淫逸滅國長公主(8)
“長公主受傷, 卻還要為臣操勞,必定吃了不少苦頭,是臣疏忽。”
謝恆半跪在蘇眠面前, 手指握著她的腳踝,輕輕幫她按揉腳踝。他好像是真沒聽懂蘇眠問話的意思, 只這樣解釋了一遍。
蘇眠皺眉, 腳搭在他的膝上,並未說話。
見她遲遲沒有開口, 謝恆眸色微頓,似乎是反應過來甚麼, 輕嘆了一聲。
“臣只是不敢直呼長公主名諱, 想起長公主封號明皎,故喚了你一聲皎皎。是臣僭越了。長公主若是不喜,臣日後便不再這樣喚您。”
6137詫異:“咦?長公主的封號還真的叫明皎,之前怎麼沒注意到?怎麼會這麼巧,剛好就叫明皎。”
確實太巧了, 在謝恆說出這句話之前, 無論蘇眠還是都從未注意到關於原身的封號是甚麼。
驚訝歸驚訝還是鬆了口氣, 幸好不是它剛才的猜測, 不然就真亂套了。
不過這個謝恆,還真讓它琢磨不透,當初看到謝恆幫蘇眠擋刀, 它都驚呆了。
蘇眠來之前, 原身可沒少折磨男主。蘇眠來之後,更是直接把男主暴露在大眾視野, 變相阻礙了他的很多計劃。
它還以為男主一直都在隱忍偽裝,就等著這次回到衛國後再來收拾蘇眠。卻沒想到他為了救蘇眠,放棄這次回衛國的好時機。
蘇眠掩去眸中複雜的神色,美目微眯,靜靜打量著謝恆。
他這會兒乖順恭敬得很,全然沒有昨天那股子輕佻。大概是當時傷勢過重,忘記了偽裝。現在恢復精神,才又重新穿上了面具。
“現在怎這般知禮數了?本宮還當你膽大包天,不過是平日裝得好罷了。”她挑眉,冷聲說道。
謝恆低垂著眉眼,一邊回答,一邊幫她揉著腳踝,神色鎮定自若。
“長公主恕罪。謝恆昨日傷得不輕,腦子糊塗,一時失了分寸。”
蘇眠躲開他的手,哼了一聲。
謝恆的手還停在半空中,維持原先的姿勢。他一身簡單的粗布短褐,寬鬆的衣領下,白色的繃帶若隱若現。
蘇眠朝他勾了勾手,謝恆聽話地湊了過去。
隔著布衣輕戳他胸前的傷口,蘇眠薄唇微啟,有些咄咄逼人。
“本宮就真當你是腦子糊塗了。那你說說,這次救我,可也是腦子糊塗了?”
她本就生得極美,此時專注地看著他,水光瀲灩的眼眸映出他的臉。
謝恆愣了愣,旋即收斂了思緒,眸色轉深,溫和笑道:
“臣過去也曾為長公主擋過箭。長公主不是一直明白臣的心意?”
“明白,怎麼會不明白。昨日本宮帶人去救你,你可是拉著本宮死活不肯鬆手,本宮可將你的心意看在了眼裡。不然這裡的人又怎會覺得你我是夫妻?”
只見她嫣然一笑,說出的話刺得謝恆忍不住輕咳了兩聲。
“怎麼回事?難道是又傷到哪了?”她聲音婉轉,狀似驚訝地看著他。
“無礙,看來長公主確實受委屈了。”
他讓蘇眠在屋裡歇息,自己拖著傷重的身體出去。
兩人借宿在山腳村落的一戶農家,此時那農婦還站在外面好奇地覷著屋裡。
見謝恆出來,她訕笑著離開,時不時還回頭看看。
打量著剛剛還奄奄一息的人,現在不僅能下地了,還去灶屋裡熬了碗粥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在照顧傷重的人。
要不是看他臉色慘白,她還以為昨天看到的那個血淋淋的人只是個錯覺。
謝恆端著粥碗回到屋裡,蘇眠已臥在木床上睡著了。
她緊閉著眼,看起來是累壞了。生來嬌貴的長公主,對冷硬的木床還有些不適,眉頭輕蹙著。
看著她的睡顏,謝恆坐在一旁。屋外是幾個村婦的閒談聲,說著昨日他和蘇眠的慘狀。即使她們有意想壓低聲,也還是傳到謝恆耳朵裡。
他靜靜聽著,眸中情愫一閃而過。
蘇眠吸了吸鼻子,睜開眼看向謝恆手中的碗。
“你還會做吃食?”她挑眉問道。
謝恆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臣在燕國做了近十年的質子,也只學了這點本事,好不被餓死。”
他輕描淡寫,舀了一勺菜粥遞到蘇眠嘴邊。
蘇眠就著嚐了一口,簡單的菜粥,保留了菜和粥米的清香,鹹淡適中。
手藝確實不錯。
“你這樣折騰,看來是真無大礙了。何時能夠出發?本宮雖能等得,但身上的銀錢怕是等不得了。”
聞言謝恆微愣,想起她用一錠銀子打發那農婦的模樣,這般揮霍,身上怕是已經沒錢了。
他輕笑道:“長公主不必擔心,你只管揮霍便是。”
“你有銀錢?”
他眉眼含笑:“嗯。”
蘇眠不信,她可是把兩人身上值錢的都扒了個乾淨,全拿去典當了。
直到兩日後,謝恆的手下找上門來,蘇眠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原來他是自信手下人的能力,算準了他們會很快找來。
“攝政王的人還在找長公主下落,屬下已派人清除了主子的蹤跡,攝政王的人不會找到這裡來的。”
謝恆面前站著個灰袍男子,他不動神色看了眼蘇眠,低頭彙報著。
這人生得普通,但蘇眠有印象,是長公主府裡的侍衛。
謝恆沒有要避開蘇眠的意思,就差把家底都掏出來給她看了。
蘇眠靠在一旁,半眯著眼聽著,卻沒有深究的意思。
她暗中調配兵力,她不信以謝恆的手段會不知道,可他也從未問過她。兩人都藏了秘密,只是心照不宣沒問罷了。
她沒問,謝恆卻主動開口:“各國質子都會備一些心腹來燕國,臣手下這些人,也是當初同臣一同來燕國的。”
蘇眠看了他一眼,並未多說,直接上了謝恆準備的馬車,離開這個住了幾日的村落。
馬車一路駛到鎮子上,街邊沸沸揚揚,仔細聽就能聽到是在議論那日遇刺。
“聽說了嗎?咱們大燕的皇帝,在去清泉行宮的路上遇刺了。”
“這事我知道,是那幾位藩王不服小皇帝,想要謀反了。”
“嘁,我看是攝政王動的手。”
“胡說甚麼,是那幾個藩王早就在清泉行宮裡等著,故意在路上設障,派下殺手在路上候著,一見到皇帝出行的儀仗就直接下手。”
“就我聽到的,他們哪裡只是想除掉小皇帝這麼簡單。幾人聯合想要除掉的,是那位隻手遮天的攝政王,小皇帝只是順帶的。結果沒想到,攝政王只受了點輕傷,小皇帝和長公主卻不知所蹤。”
“嘖,這大燕看來是要變天囉。”
蘇眠捏起窗帷聽了一會兒,眉頭緊皺。
他們這裡離清泉隔著幾十裡,能傳到這裡來,自然是攝政王方祁禮的手筆。聽聽,現在他已經成了被害的那位。
只是蘇眠想到剛才聽到,蘇翎不知所蹤。
“翎兒不見了?”她問謝恆。
“陛下t吉人天相,且長公主留給陛下的皆是精英,必不會出事。”
謝恆坐在一旁,語氣從容淡定。
蘇眠:“聽你意思,難道你知道翎兒的下落?”
感受到她的擔憂,謝恆笑著安撫道:“是,我們正是在去見陛下的路上。”
蘇眠眼裡劃過錯愕,未曾想謝恆步步算好,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這裡風景不錯,長公主不如在此地遊覽一番。”他為蘇眠撩起簾子,露出外邊的景象,“不如過些時日再去行宮,看看攝政王和那幾位藩王鬥得如何?”
謝恆語氣料定行宮裡那幾個藩王會鬥得不可開交,也確實如此。
“燕國上下都在傳,說幾位藩王擔心虎符在攝政王手中,所以要除掉他。這次刺客被攝政王抓住後,逼問出他們背後之人正是其中一位藩王。攝政王將刺客悉數處置了,不過他同那幾位藩王,也是勢同水火了。”
蘇眠垂眸,知道這都是方祁禮在故意嫁禍。他想除掉她和蘇翎的同時,順便栽贓解決掉那幾個藩王。
不過此時虎符沒落入他的手中,也不知蘇眠生死,行事收斂了一些。
而那幾個藩王,本就以為虎符到了方祁禮手裡,來勢洶洶。
現在他們僵持在清泉行宮,劍拔弩張。
她預想過這個走向,也早早做了安排,只是卻沒想到方祁禮會如此清楚她的動向,當初下手這麼快且果決。
蘇眠垂眸應了一聲:“好。”
馬車行進了兩日,最後在一處別院停下。
別院不大,卻勝在精緻。
謝恆將她扶下馬車:“這附近都是臣的人,別院隱在鬧市,反倒掩人耳目。”
“唔,這樣看來,質子從衛國帶來了不少人?”蘇眠頗有深意地斜了他一眼,走進別院。
謝恆只笑著跟在她身後。
一進別院,蘇翎便迎了上來,神色喜悅,看樣子並沒有受傷。
“我就知道,皇姐定不會有事。”
蘇翎身邊站著那日蘇眠派給他的暗衛,他的遠處還站了個黃衫男子。
黃衫男子一股子書卷氣,朝蘇眠恭敬見禮。
“梁姜拜見長公主殿下。”
“這也是你從衛國帶來的得力手下?”蘇眠挑眉看向謝恆。
“梁先生並非臣的手下,他算得上臣半個先生。”
蘇眠挑眉:“莫非是這位梁先生謀略過人,將翎兒找到的?”
只見那幾個暗衛已經跪在地上:“屬下失職,未能將陛下帶回去,請長公主責罰。”
蘇翎搶先開口:“皇姐,是我執意要跟著這位梁先生走的,不怪他們。”
他擔心皇姐安危,心想著謝恆這般重視皇姐,定不會棄皇姐不顧。他知道這位梁先生是謝恆的人,跟著他一定會找到謝恆,那樣,也極有可能找到皇姐。
事實上也當真如此。
“皇姐,是翎兒擅作主張了。”
蘇眠輕笑一聲:“無妨。起來吧,你們將翎兒保護得很好。”
以清泉行宮現在的形勢,將蘇翎帶回去那是下策。
沒有虎符,蘇翎也無法調動行宮附近的兵力。謝恆看得透徹,幫她選了一條極好的路。
確定了蘇翎沒事,蘇眠安下心來。素手輕掩紅唇,困頓地打了個呵欠:“本宮累了,就先在這裡住一段日子再說吧。”
一錘定音,幾人就在別院住下了。
…
別院有一處涼亭,恰好能從窗外看到書房內。
蘇眠此時坐在亭子裡,輕搖羅扇,愜意地眯著眼。
這幾日住在別院,謝恆又開始教導蘇翎功課。
謝恆一襲白袍,墨髮高束露出俊美的五官。他半垂著眼,神情認真中帶了絲嚴肅,顯得有些冷冽。
他修長的手指輕點書桌,蘇翎捧著書似懂非懂。
只見謝恆低聲說了些甚麼,蘇翎恍然大悟,奮筆疾書。
就在這個空隙,男人似有所感地抬頭,朝微微勾唇,深邃眼眸間的冷冽頃刻變得柔和。
不過是眨眼功夫,謝恆再次垂眸,給蘇翎解惑。
“長公主殿下。”
梁姜的聲音從蘇眠背後傳來。
“梁先生似乎很閒?謝恆說梁先生學識過人,改日應當讓翎兒向先生請教一二了。”
“長公主言重,論學識論才智,梁某遠遠不及主子。”
蘇眠輕笑了一聲,她當然知道,不過面上不顯,似隨意道:
“唔,人人都知衛國質子資質平庸,梁先生這馬屁應該在謝恆面前拍才是。”
“長公主是個聰明人,您應該清楚主子並非池中之物。他為你做過些甚麼,放棄了甚麼,你應當比我還清楚,又何須揣著明白裝糊塗。”
梁姜面上已經帶笑,只是話裡帶著涼意。
蘇眠睫羽輕顫,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羅扇,思緒不知飛到哪去了。
“皇姐,可要隨翎兒來看看近日成果?”蘇翎不知何時已同謝恆走了過來。
蘇眠:“平日這個點不是還在上課?”
“先生說我今日進步尤快,提早放課了。”說著,他拉著蘇眠往書房內走。
直到兩人進入書房,謝恆半眯著眼,語氣頗冷。
“你剛才同她說了甚麼?”
梁姜面不改色:“屬下只不過是想告訴長公主,主子並非池中之物。”
謝恆掃了他一眼,渾身氣息森冷,給人無形的壓力。
“主子,您是衛國的九皇子,而非燕國的謝太師,更不是燕國長公主的面首。”梁姜頓了頓,“比起大燕,衛國如今更不安定。衛國上下,不求你帶著衛國問鼎天下,僅僅是需要你回國主持大局而已。”
謝恆垂眸掩去情緒:“靜等時機吧。”
“主子已錯過最好時機,現在還在等甚麼?難道是等長公主?”
謝恆被這燕國長公主坑得還不夠慘?在燕國苦心經營的勢力暴露在攝政王眼下,所有的計劃一再推遲。
“主子待長公主赤誠,可屬下看來,長公主對您卻並非真心。長公主此時留在主子身邊,也不過是在外沒了權利,需要找您做依靠罷了。”梁姜頂著謝恆沉冷的目光,冷靜分析,字字誅心。
謝恆面沉如水,卻在蘇眠走出書房時,收了神色。
他面上溫和,聲音卻冷得刺骨:“待我處理好燕國的事,自會回去。以後莫要再讓我見到你接近蘇眠。”
梁姜皺眉,處理好燕國的事,不就是為蘇眠剷除異己,為那小皇帝鋪路。
…
在別院待了半月有餘,清泉行宮的訊息日日傳來。
方祁禮沒有找到蘇眠下落,幾個藩王也越逼越緊,他失了耐心,以幾個藩王擅自離開封地,行刺皇上為由,要將幾人緝拿。幾個藩王反抗,和方祁禮兵戎相見。
幾個藩王聯合起來雖還是不敵權勢滔天的攝政王,卻也讓他損失慘重。
眼看著大局已定,幾個藩王頹然等死。
蘇眠卻掐著時候,帶著蘇翎出現了。
她一身紅衣在血流成河的行宮內依舊刺目,身旁的少年天子更是面目肅然。
行宮內的人戰戰兢兢看著攝政王,那幾個等死的藩王卻冷笑。
渠田王呸了一聲,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對著這對沒有權勢的姐弟嗤之以鼻。
在他看來,虎符現在在攝政王手裡,小皇帝也是乖乖跟自己一起死的份。
“哼,就你這個無知小兒,也配做皇帝?”
蘇眠撩起眼皮,紅唇微勾,額間花鈿尤為耀眼。
“皇叔這話說的,難道是覺得這裡還有誰配做皇帝?”
渠田王看了眼方祁禮,這不明擺著的事嗎?他冷笑著正要開口,卻見方祁禮以叩拜在大殿上,身後大臣官員也齊齊跪下。
“臣參見陛下,長公主殿下。”
方祁禮垂首掩去臉上的陰狠,這對姐弟命大,竟然活下來了。
他收到訊息,說蘇眠已死,本無需再顧忌虎符,著手對付這幾個偏遠封地來的蠢貨。偏這次讓他折損不少兵力,自然抵不過蘇眠手下那十萬精兵。
渠田王瞪大了眼:“你!你既然要做這個皇帝,何必再假惺惺?”
方祁禮淡定道:“幾位藩王謀反,本王不過是為陛下平亂。渠田王莫不是妄想謀逆,已到痴傻的地步?”
行宮外齊整的腳步聲響起,只見無數精銳兵力來到行宮,朝蘇眠和蘇翎行禮。
渠田王瞬間明白,虎符還在蘇眠手裡 。
行宮大殿內死寂一片,壓抑得出奇。
方祁禮率先開口:“陛下天人之姿,能如此快平定叛亂,先帝在天有靈,定感欣慰。以陛下現在的能力,也該放手讓陛下親自管理朝中事務了。”
方祁禮這是在示弱,以自己放權為籌碼,暗示蘇眠將這次刺殺揭過。t
一個小皇帝親自掌權,那也不是甚麼好事,他還有的是機會。
蘇眠沒打算把方祁禮逼到絕境,怕遭到反噬。現在從方祁禮手裡奪回皇權,又解決了幾個蠢蠢欲動的藩王,目的已經達到。
回了皇宮,蘇翎開始著手朝政,他確實聰穎,再加有謝恆教導,即使年齡小,也勉強能夠應付。
不過他手下能用的人太少了,蘇翎身邊還需要一個有力的臂膀幫襯。
“皇姐。”
蘇翎闊步朝蘇眠走來,一個月時間,身高躥高了不少。
他眉宇間愈發穩重,不再像以前那般事事寫在臉上。
只是他今日抑制不住的喜悅,語氣輕快道:“皇姐,西北戰事大捷,蕭將軍就要回來了。”
蘇眠挑眉,這個蕭將軍終於要回來,現在的大燕可太缺人了。
她輕笑一聲:“蕭將軍這一去就是四個月,此次班師回朝,陛下可得好好犒賞。”
聞言,跟在蘇眠身旁的謝恆一頓,袖袍下的手指蜷了蜷。
蘇眠的本意是讓蘇翎自己看著來封賞蕭騁,蘇翎卻受到鼓動,決定親自到城門相迎。
蕭騁回都城那日,蘇翎站在城門口,帶著百官迎接。
蘇眠站在蘇翎身旁,看著遠處黑壓壓一片齊整的隊伍緩緩靠近。
最前面的人身騎戰馬,一身玄色鎧甲,紅袂翻飛。遠遠看去,也能瞧出那人身姿挺拔,英姿不俗。
隊伍越來越近,蘇翎殷殷期盼。
只見最前面的男人下馬,寬肩窄腰,身形修長,立在蘇翎面前,顯得尤為高大。
男人眉宇間帶著冷峻,眼眸深邃,鼻樑挺直,立體的五官線條冷硬。他單膝跪在小皇帝面前,玄色盔甲上暗芒流動。
“臣參見陛下。”
“蕭將軍快快請起。”蘇翎將蕭騁虛扶起來。
蘇眠掃了一眼,此時看來才發現,蕭騁同謝恆,除了一雙眼睛外,長相併未有相似之處。
謝恆精緻,而蕭騁的五官則更為深邃凌厲。
“咦…怎麼回事…”
6137聲音有些不穩,劃過一陣電流聲,蘇眠皺了皺眉。
蕭騁視線從她身上劃過,在她身後的謝恆身上頓了頓,淡淡收回目光。
腦中再次傳來一陣電流聲,滋滋響了兩下,只聽6137聲音變得機械僵硬。
“心願三:願蕭將軍能得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