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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022章 驕奢淫逸滅國長公主(5)

2026-05-21 作者:沉雲樹

第022章 驕奢淫逸滅國長公主(5)

大燕如今是攝政王掌權,鄭琰跟在攝政王身邊,狗仗人勢。

長公主當眾打鄭琰,不少人看得心裡暢快,也算親眼見識到了長公主對這個衛國質子的寵愛。

鄭琰被揍得一身傷,謝恆也好不到哪去,白袍底下全是被踢打出來的淤青。

蘇眠將謝恆領回長公主府,他一聲不吭地跟在身後,蒼白的俊臉惹人憐惜。

蘇眠按著他的肩讓他坐下,纖細的手指刮下一抹奶白的膏藥,輕抹在男人的下頜。

下頜的擦傷有些發燙,隔著冰涼的藥膏,傳來女人指腹間溫玉般的觸感。

謝恆抬眸看向她,手掌突然抬起附在她的手背。他的手指骨節修長,屈指將她的手握在掌心,止住她的動作。

“長公主似乎很看重臣的樣貌。”

蘇眠挑眉,朱唇輕勾,笑得隨性:“自然,本宮當初可不就是看到你的皮囊了嗎?怎麼,難道你還藏著甚麼,是本宮不知道的?”

她話裡意思明顯,直接說點出謝恆除了長相,再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貼在他下頜處的指尖力道似乎有些重了,傳來一絲灼燒,謝恆下頜緊繃了一瞬,眸色微深。

即使知道蘇眠眼裡的自己,正是他多年偽裝出來的形象,可他卻有種說不出的躁意。

謝恆垂著眼,依舊溫和地回道:“多謝長公主抬愛,看來臣今後要護好這張臉了。”

蘇眠抽出手,撐著下巴欣賞謝恆精緻的面容,許久才說:“確實要好好護著。不過若你進宮將翎兒教得好,或許能讓本宮刮目相看?”

謝恆眸光微頓,幾不可聞地輕笑了聲:“臣定竭力而為。”

自蘇眠打了鄭琰之後,謝恆在大燕時徹底出名了。

人人都知,長公主已經被謝恆迷得神魂顛倒,為了他連攝政王的面子也不顧。甚至第二日,長公主就帶著謝恆入宮,一紙詔書,將這個衛國質子召入宮做了太師。

聽說一開始是要提那個謝恆做太傅,奈何朝中眾多官員進諫阻止,後來長公主挨個到這些反對的人府上將人打服的。最後兩邊都退了一步,給了謝恆一個太師的職位。

太師雖無實權,可要讓一個庸碌的衛國質子佔著大燕帝師的名分,長公主真是被謝恆迷暈了頭。

現在人人都在好奇,謝恆怎會有這麼大的本事。也是在這個時候,城中名門貴族才發現,他們對這個謝恆印象極淡,甚至記不起他是何模樣。

轉眼又過了數日。

溽暑難耐,蘇眠一身輕薄的緋色軟煙羅裙,搖著羅扇行走在皇宮內,髮間鎏金步搖碰出清脆的聲響。

她每日申時入宮,藉著接謝恆回府的由頭,順道看看蘇翎的近況。

如今蘇翎身邊換了人,吃穿用度全都補上,日子好過了許多。

蘇翎是個脾性極好的孩子,能請來夫子教書,他已滿意至極。更不會看低了謝恆,每日認真聽講。

僅僅幾日,蘇眠就明顯感覺到,蘇翎對謝恆的敬意越來越盛了。

看來謝恆還真教了些本事給蘇翎。她一邊想著,一邊輕笑著朝書房走去。

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身穿玄色錦袍,頭戴華冠,被一群宮人簇擁著走過來。

男人見到蘇眠時眼中閃過驚訝,隨即壓低了眉,朝她頷首。

“長公主殿下。”

蘇眠嘴角微沉,冷哼一聲:“攝政王好大的陣仗,莫不是把皇宮當自個後院了,想進就進,想出便出。”

攝政王方祁禮面不改色地撣了撣衣袍道:“本王此次入宮,不過是來看看夏月避暑一事,宮中準備得如何了。”

大燕皇室每年夏季都要去清泉行宮避暑,原劇情裡這時的蘇翎已經被毒傻,並未去行宮避暑。不過現在劇情改變,攝政王看來是又在謀劃詭計了。

蘇眠朱唇微勾,冷哼一聲:“怎麼這皇家的事都成了攝政王的事?如今朝廷百官只認你這個攝政王,翎兒倒成了個擺設。連奏摺,都送到攝政王府上了。”

“皇上尚幼,還需本王幫忙批改奏摺。本王也不過是奉先皇之命輔佐陛下,長公主慎言。”方祁禮嘴上恭敬,面上倨傲愈盛。

“當真只是輔佐?本宮還以為攝政王是想越過翎兒,做這大燕的皇帝。”

方祁禮眯著眼,眸中閃過冷光。

一道驚雷劃過,天色不知何時變得沉鬱,越發悶熱,叫人喘不過氣來。

一滴雨點落在虞美人嫣紅嬌嫩的花瓣上,緊接著又是一個雨點子落下。

越落越急,雨勢瞬間落大。

攝政王帶著人匆匆躲進一旁的亭子,蘇眠卻不緊不慢,伸手摘下那朵被雨水打得嬌顫的虞美人。

一把紙傘斜在她頭上方,蘇眠挑眉,修長白皙的手指捏著傘簳,謝恆一身玉冠白袍,撐著傘站在她身旁。

雨重重砸起泥點子,濺在了他潔白的衣袍下襬。

蘇眠笑了一聲,將手中嬌滴滴的虞美人遞給他。

謝恆半邊身子浸在雨裡,抬手接過。指尖捏著嫣色的嬌花,他朝蘇眠勾唇輕笑,沖淡了他身上那股刻意散發的平庸,勾出一抹比虞美人更甚的絕色。

他將花小心收在懷裡:“多謝長公主賞賜。”

他臉上帶著水珠,蘇眠將人推到一旁的亭子裡。

方祁禮掃過謝恆,鄭琰被打傳得沸沸揚揚,他自然是知道這個謝恆。

第一次正眼打量謝恆,卻發現這個普通的質子,似乎並不簡單。

感受到方祁禮的目光,謝恆朝他頷首,不卑不亢地行禮。

蘇眠手搭在謝恆溼透的肩膀上,挑眉問道:“今日翎兒功課如何?”

女子淺淺的體溫隔著黏膩的布料傳來,謝恆垂眸答:“陛下學得很快,甚至能舉一反三。”

謝恆並未說謊,蘇翎天資聰穎,若是給這個幼帝足夠的時間成長,難保不會長成一代明君。

蘇眠挑眉又問道“攝政王覺著皇上年幼,還當不起處理朝政的能力。謝恆你當了幾日老師,如何評價?”

空氣有一瞬凝滯,只有亭子外噼啪雨聲。

謝恆垂著眼看不出神色,清潤的聲線平穩:“陛下聰慧過人,即使沒有謝恆這幾日教導,也有處理朝政的能力。”

蘇眠揚著下巴看方祁禮:“聽見了嗎,攝政王?”

方祁禮微眯起眼,竟突然覺得摸不透蘇眠了。

先是故意放出虎符被盜的假聞,現在又這這裡試探他,這個草包長公主就像突然開了竅一眼。

方祁禮陰冷的眼神掃過謝恆,兩人在他面前一唱一和,明擺著有備而來。這個謝恆隱藏得果然深,這些日子便是他在一旁提點的蘇眠吧?

蘇眠手握虎符本就已經難辦,若是身邊真有個人在一旁出謀劃策,他接下來的計劃只怕會更麻煩了。

方祁禮掩去臉上的陰沉,難得隱忍恭敬道:“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做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了,擇日便叫人將奏摺都送往御書房。”

說完,也不願多呆。方祁禮喚來宮人撐著傘,徑直離開。

看著攝政王離開的背影,蘇眠頗為意外地挑眉,沒想到謝恆會這麼配合她。

要知道謝恆剛才的話是直接在打攝政王的臉,在攝政王眼裡兩人已經歸為一個陣營。這樣招來方祁禮的關注,謝恆還想暗中有甚麼動作可就難了。

蘇眠眸光微動,心情不錯地輕哼了聲,指尖拭去他臉上t的水珠,笑著問:“過幾日我和翎兒會去清泉的行宮避暑,你同我一起去可好?”

謝恆若是不去,那就不好玩了。

謝恆看著她生動嬌豔的臉,喉結滑動,聲音微啞道:“好。”

回了長公主府,大雨已停。蘇眠用過飯後睏意來襲,沐浴更衣早早睡去。

謝恆靜坐在秋白院內,溶於夜色之中。

他面前的灰衣僕從小心為他斟茶,在無人看到的角度下,用氣聲說道:

“燕國那幾個在封地的藩王,他們本想讓攝政王同長公主鬥,坐收漁翁之利。可如今聽說長公主沒了虎符,不願見攝政王做大,已是蠢蠢欲動。此次前去清泉行宮,那些藩王也會趕過去,一切都按主子料想的發展。”

“方祁禮那邊是何動作?”謝恆隱沒在黑夜中,手指捏著瓷杯,淡淡開口。

“攝政王似乎早就準備在清泉行宮對長公主再次下手了。”灰袍男看了眼謝恆,“梁先生那邊說,此次避暑之行是個機會,幾個藩王必起內鬥,屆時主子便可回衛國。”

謝恆手指輕叩石桌,並未說話。

灰袍僕輕嚥了口唾沫,將梁先生交代的一併說完:“現在不僅攝政王,燕國那幾個藩王也已經察覺到主子您了。且陛下病重,主子若是再不回衛國,衛國就要亂了。”

謝恆抬眸,那雙面對蘇眠時溫和的眼眸,此時卻變得深不可測,周身的森冷讓人不容忽視。

他抿了抿唇道:“確實該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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