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章 第002章 嬌蠻跋扈落難千金(2)

2026-05-21 作者:沉雲樹

第002章 嬌蠻跋扈落難千金(2)

“小姐,喝了藥傷才會好,你才能記起事來。”羽衣的聲音從廂房內傳出。

“不喝,好苦。”

嬌軟的聲音響起,像小奶貓一樣拖長了尾調。

門外男子腳步一頓,二十出頭的俊美男子,一身霽青色綾緞長袍,袖袍用銀絲繡著蘭草,芝蘭玉樹。

太醫正從房門走出,見到他,連忙行禮。

“怎麼樣了?”男子正是得知訊息,趕過來的封懷瑾。

太醫恭敬道:“回王爺,這位姑娘傷在腦袋,才會不記事。稍加調養,記憶會逐漸恢復。”

“嗯,下去吧。”

得了吩咐,太醫垂首匆匆離去。

屋內的人也聽著動靜,軟塌上的少女手上吊著繃帶,吃力地伸出脖子往外瞧,猝不及防對上他的目光。

巴掌大的小臉因為傷勢愈發顯得精緻脆弱,清澈的眼眸帶著好奇。

“為何不喝藥?”封懷瑾長腿跨進來,接過羽衣手中的碗。

他的手掌寬大,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玉碗被握在手裡,也變得小巧起來。

“你是什……”

蘇眠剛開口,一口黑乎乎的藥就被送進嘴裡,濃郁的苦味在唇齒間溢開。

她皺了皺小巧挺翹的鼻子,怒瞪他。

不過為了防止這個陌生男人再趁機塞她一嘴藥,她閉緊嘴巴,腮幫子微鼓,一點兒沒有威懾力,反倒嬌俏得可愛。

兩人捱得極近,可以看清她細膩的肌膚如白瓷。

封懷瑾低低地哼笑了聲,勺子在碗裡舀了舀:“是我來餵你還是讓羽衣來?”

“誰要你來喂。”蘇眠往後傾,警惕地又瞪了他幾眼,氣鼓鼓開口,“羽衣。”

候在一旁的羽衣會意,小心從封懷瑾手裡接過藥碗。

封懷瑾退開位置,坐到一旁的檀木椅上。

羽衣暗暗鬆了口氣。

她還從未見過王爺如此對待一個女子,將人抱回來悉心照料,還親自喂藥。

剛才她生怕小姐惹怒了王爺,被王爺責罰。

不過小姐生得這般好看,若換作是她,想必也會將人捧在手心裡寵愛。

玉勺貼近唇瓣,蘇眠這次乖巧地喝下,粉嫩的唇染上一抹嫣紅。

清風徐徐,將窗外的荷香送了進來。封懷瑾看著她豐潤的紅唇,喉結上下滑動,呷了口茶。

一碗藥喝完,一顆蜜餞送到唇邊。蜜餞抵在綿軟的唇上,她的唇形很漂亮,像嬌豔的花瓣飽滿。

封懷瑾搭在桌上的手指蜷了蜷,指尖泛起絲絲癢意。

少女嘴裡含著蜜餞,一錯不錯地看著他。

她很聰明,似乎已經猜到他的身份,眼中的怒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探究。

封懷瑾斜斜靠在椅背,深邃的眼眸好像帶著一絲柔柔的笑意,任由蘇眠打量。

等她看夠了,才開口問:“可還記得自己名字?”

蘇眠蹙眉回憶,隨後搖頭:“我甚麼也想不起來。”

他單手撐著下巴,注視著她:“現在記不起來也無妨,你只需記得,你曾救過我。”

“我救過你?”她的聲音嬌軟,尾音上揚,帶了些質疑,“可羽衣說是這裡的主子救的我。是你救的我吧?你叫甚麼名字?”

立在一旁的羽衣屏息,萬萬沒想到她敢讓王爺自報名諱。

正想出聲提醒,譽王已經開口:“封懷瑾。”

“封懷瑾?”濃密的睫羽輕顫,蘇眠跟著唸了一遍,“那我叫甚麼名字?”

封懷瑾薄唇輕抿,無奈搖頭:“不知。”

“連我名字都不知,還說我救過你?”

少女圓圓的眼睛似貓兒,眼尾輕微上挑。她眨了眨眼,話音一轉,“不過就算你騙我,但成了王爺的救命恩人,那我也是不虧的。”

似被她的話取悅,男人輕笑:“此話在理。”

“可你救我也是真的,這樣算來,你並不虧欠我甚麼……”

蘇眠的聲音弱下去,不安地低垂腦袋,露出粉嫩的耳垂。

她似乎知道自己的美貌,也知道如何利用它勾起人的憐惜。

封懷瑾將少女那點小心計看在眼裡,卻並未生厭。

他溫聲道:“你安心養傷便是。在這裡,無人敢怠慢你,不必拘謹。”

蘇眠抬頭看向他,眉眼微彎,眸光中倒映出他的影子,病懨懨的小臉瞬間鮮活起來。

6137默默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實在忍不住扣了波666。

要不說蘇眠是金牌大佬呢?這一流的演技,將原身嬌氣的性格演得活靈活現的。

它們系統跟著任務者穿越的目的有二,一是為宿主提供資訊,起輔助作用,另一個目的則是在檢測到宿主在小說世界裡惡意篡改原身性格和行為時,發出警告制止。

換句話來說,就是蘇眠必須以原身的性格完成任務,不可以崩人設。

小說中女配性格嬌縱,甚至可以說囂張不講理的程度。正是有女配的對比,女主江明月才能這麼受尚書府喜愛。

蘇眠現在這個樣子,嬌蠻是有的,卻又帶了些單純天真,也就沒那麼惹人嫌了。

女配作為嬌養在深閨的小姐,張揚的性子下可以窺見幾分單純。而蘇眠將這個特性放大,既不惹人厭煩,也算不上崩人設。

一通分析越來越覺得蘇眠厲害。

又暗戳戳觀察了幾天後發現它錯了,整個就是大錯特錯。

在莊園養病的日子,好吃好喝供著,蘇眠很快就恢復了精氣神,行事也越發囂張起來。甚至相較原主,有過之而無不及。

搞半天她前幾日是太虛弱,沒力氣耍橫是吧?

那日封懷瑾說著不必拘謹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系統我現在聽到拘謹這兩個t字都想笑。

得虧封懷瑾這幾日沒有再來過,要是他來看到蘇眠這副嘴臉,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

“前廳有個護衛出言不遜,被姑娘打了關進柴房。隨後姑娘丟了最喜愛的香囊,又將差人將那護衛打了一頓……”

燭光下,封懷瑾墨髮沾染了些水汽,外袍鬆散地披著。他手持棋譜孤本,透著股漫不經心,聽著面前人彙報。

“羽衣還說,小姐性子直率了些,但並無壞心。除此之外,看不出異樣。”

“嗯。”封懷瑾翻了一頁,淡淡開口,“讓你去查的怎麼樣了?”

“屬下查得,姑娘似乎是和尚書府的小姐一起被綁走的。”

“尚書府?”封懷瑾挑眉。

“是的。聽說是綁匪貪財,綁了尚書家的千金。那位千金回去後就大病了一場,性子似乎也變了不少。屬下無能,還沒抓到那群綁匪,沒能查出姑娘為何會被綁。”

“性子也變了?”他掀了掀眼皮,朦朧的光暈下,下頜線輪廓乾淨利落。

他屈指輕叩兩下桌臺,眼裡滑過興味:“去查查這個尚書府千金。”

“是。”

*

涼亭內,少女倚欄而靠,身穿藕粉色撒花留仙裙,纖細而柔美。

不堪暑氣侵擾,素手凌空扇了扇,廣袖滑落至手肘,露出一截瑩白柔嫩的手臂。

在房內養病多日,蘇眠氣色好了不少。行動雖然還不太方便,好歹能出房門了。

一個體態豐盈的婦人走來,頭上的銀釵在陽光下閃了閃。

她笑著問:“小姐,沁芳齋新送了些點心,可要現在嚐嚐?”說著,手腳麻利地沏了盞溫茶,遞到蘇眠面前。

“呈上來吧。”蘇眠接了茶盞,抬眼看向婦人。

婦人笑得愈發諂媚,吩咐人將精緻的糕點端上來。

婦人在莊子上地位不低,她是當初跟著封懷瑾生母一同出來的宮婢。一直留在這裡打理莊園,自詡是這莊園的半個主子,人人都敬她一聲嚴嬤嬤。

蘇眠是主子,但她嚴嬤嬤還沒有到湊上去給人當牛做馬的地步。

只是前日她那不長眼的侄子,連王爺的人都敢調戲。如今被關進柴房,直到現在還沒被放出來。

到底是她嫡親的子侄,說甚麼也得將人撈出來。她現在巴巴得來,就是想討好蘇眠,讓她給自己一個臉面,放了她那侄子。

嚴嬤嬤在一旁站了片刻,討好說:“冰庫裡還有冰,這夏暑難消,奴家已經差人抬了一方冰鑑,給姑娘消暑。”

蘇眠吹了吹杯中的茶梗:“嗯,甚好。”

“對了,小姐,柴房裡關著的那護衛要如何處置?”

“唔,先關著吧。”

嚴嬤嬤眼角抽了抽,強扯出笑:“其實那護衛是奴家的子侄,他已不吃不喝被關了三日,只怕……”

“放這裡。”蘇眠懶懶出聲打斷,對抬著冰鑑的灰帽小廝說道。

嚴嬤嬤怒火中燒,面目有一瞬的扭曲。

嬌脆的嗓音,卻讓小廝不自覺視線輕移,停留在少女的繡鞋上。

繡著粉色的荷花,鞋尖鑲嵌一顆瑩潤飽滿的珍珠。足尖點地面,珍珠也跟著晃了晃,示意將冰鑑放近一點。

離得近了,甚至能聞到少女身上幽幽的茉莉花香,純白淡雅的暗香在半空浮動。

小廝低著頭,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這幾日金釵鈿合往莊子裡送,連京城都有了王爺金屋藏嬌的風聲。

不愧是得了王爺寵愛的美人,也不知這香溫玉軟是何種滋味。

視線逐漸往上抬,少女得虧封懷瑾這幾日並沒有再來過,要是他來看到蘇眠這副嘴臉,不知道會作何感想。少女脖頸欣長優雅,白嫩刺眼。

紅唇如玫,瓊鼻挺翹,再往上,對上一雙琉璃般冷澈的眼眸。

小廝嚇得一哆嗦,迅速低下頭。

蘇眠淡淡的收回目光,餘光裡出現一道修長的身影,她幾不可察地頓了頓,美目微眯。

一隻帶著茶水的瓷杯甩出,瓷器砸在小廝身上,發出一聲悶響,緊接著摔落在地,四濺開來。

伴隨著一陣低低的抽氣聲,嬌俏的女聲帶著怒意:“誰準你看了?”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小廝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蘇眠下巴輕抬,彷彿與生俱來的貴氣倨傲:“死倒不至於,不過你確實讓人覺著噁心。來人,把他拖出去,別再讓我看到他。”

嚴嬤嬤差人將這小廝拖下去,心中還惦記著她的侄子,對蘇眠的怒氣未消。

經過不遠處的廊橋,她先是一驚,隨後暗暗竊笑起來,帶著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只見封懷瑾站在廊橋內,也不知看了多久。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