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他進攻性很強,猛然發作……
“啊啊……放開我……”
“滾啊……”
他脫她胸前衣衫, 楚有瑕張揚著手臂欲將衣裳攏住,但毫無用處。
她受著傷,又盲了雙眼。如何敵得過一個身強力壯的青年男人?
楚有瑕衣裳被褪到腰間,上半身徹底赤-.裸。
她只能絕望大罵, “你這個糟心爛肺的鬼東西!沒毛的禿驢!別碰我……別碰我!”
她手腳並用, 踢他踹他, 被他死死按在石床上動彈不得。
她感受到那人伏下身來,臉頰靠近她裸.-露的鎖骨。
楚有瑕悲痛欲絕,咬牙切齒,已然紅了眼睛, 淚入鬢髮。
“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殺了你!”
“唔……”胸口傷處忽有一陣奇異的溫熱感,而後是密密麻麻的如菝荷一般的清涼感覆蓋住傷口, 她吸了吸鼻子, 是方才聞到的青草汁的味道。
秦無嬰抬起身來擦了擦嘴唇, 滿口澀苦, 他見她終於老實了些, 又嚼了些藥草, 敷在她的傷口處, 用綁帶紮緊。
楚有瑕全身失力, 漸漸安靜下來。
她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是, 只是敷藥的話,也不用把衣裳扯得這麼靠下吧。
她整個上半身完完全全暴露在他眼目之下了。
楚有瑕怒也怒不起來。只是無論如何, 人家是在救她性命。這個時候, 計較這些不合時宜。
保命要緊。
眼角還有未乾的淚痕,她眨了眨眼睛,心虛地垂下眼睫。
藥草效用發作得很快。她很快感受到傷口被藥汁刺激的尖銳疼痛, 像鹽水灑在傷口處,密密匝匝地如蟻群啃咬一般的痛楚與不適。
她想伸手撓一下,被那人按住雙臂舉過頭頂。
楚有瑕抿抿唇,身子涼颼颼的,只道,“我不動了,你放手吧……多謝你了……”
他慢慢鬆了手。
楚有瑕摸過上半身衣裳扯起來,紅著臉遮住胸前蔽體。
她往後縮了縮,和他拉開一些距離。
傷口的痛楚迫使她一張小臉揪起來,緊緊皺著眉頭。劇烈的疼痛下,她甚麼也不能做,身體打著顫強忍。
她又開始流淚,但並非她所願。疼痛溢位的淚難以控制,她背過身去,背對著那人,肩背仍在發顫。
秦無嬰走到火堆前,將肉腿翻了個面,喝水漱口。
楚有瑕躺在石床上,聽見他似乎嗆著了,劇烈咳嗽了幾下。
秦無嬰垂眸看了看地面咳出的血水,又喝下一口水漱了漱口吐掉。
他也受傷了。
但是傷不在明處。大概是內傷,需靜息休養。但當下她的情況比他嚴重。
其實這種程度的傷對他來說也不算甚麼,他曾經受過比這嚴重百倍萬倍的傷,他都扛了下來。
始作俑者,便在他眼前。
他狠狠瞥了她一眼。目寒如冰。胸口心跳又急促了起來,他緊緊蹙起眉頭咬緊了牙。
秦無嬰深呼吸,平復翻湧如狂瀾的恨意。
胸腔到喉管處火辣辣的疼痛,喘息間類似獸鳴。他閉目,盤腿靜坐調息。
楚有瑕微微醒轉時,胸前痛楚消解許多,不知是她適應了這般的疼痛,還是藥草發揮了療效。
她醒了也沒立即回身,仍是保持著側身的姿勢。這會她也看不見,不知天明還是天暗。
鼻間是刺鼻的血腥味,她動了動,身上竟有毛皮覆蓋。反著蓋的毛絨的那一面貼著人,擋住洞中穿過的夜風。
楚有瑕摸了摸。這顯然是剛剝下來不久的,血水未乾,毛髮也沒有清洗過,有濃重的腥臭味,就這麼拿上來先用了。
她留神側耳聽著,火堆仍在燃燒,只是已經沒有灼烤炙肉的香氣了,那個人應是已經吃完飯了。
只是不知,他在洞內,還是不在。
楚有瑕翻身朝向外,屏住呼吸,欲從火堆的噼啪聲中辨別,洞中是否有第二人的呼吸。
她豎起耳朵。
幽微的呼吸聲在細微的雜音中漸漸清晰,均勻而有力。是睡熟的呼吸聲。
有溫熱的風拂過她鬢邊,輕輕撓著她的臉頰。
楚有瑕慢慢睜大眼睛。
那呼吸聲,就在她耳邊。
她一瞬繃緊了身體。
他,睡在她旁邊?
她往後避了避。這才感覺到毛皮氈是兩個人在蓋,她動一下,毛氈滑落大半,遮不住身體。
夜裡荒山野嶺的風格外寒冽,穿過石洞時會嗚嗚作響。楚有瑕抵不過這般酷冷的寒意,又悻悻地鑽進毛氈下。
這下離得更近了。呼吸相聞。
楚有瑕儘量放輕呼吸,怕吵醒對面的人。這會他睡著了,這個時間應也是晚上了。
她沒有睡意,分外清醒,睜著眼看著黑幕,似乎穿過黑幕可以直視到他的臉。
其實白天摸他手臂的時候,她就有預感,但也只是預感,毫無憑證。
楚有瑕心頭亂亂的。
她有一個辦法可以驗證對面人是不是秦無嬰。
她一定要知道對面人是甚麼人,否則和一個完全不知底細的人生活在一起,她實在是惴惴不安。
沒有好是無緣無故的。都是要還的。
楚有瑕定了定神,小聲道,“你睡了嗎?”
她眼睛雖看不見,但是聽覺感官適應環境後,竟變得格外靈敏。她可從呼吸的輕重頻簡略判斷,他是醒著還是睡著。
對面人呼吸仍均勻。
她再次重複細聲道,“哎,你睡了嗎……”
仍是均勻不變的呼吸聲。
楚有瑕極其小心地往前蹭了蹭。手指輕輕摸過去,一點點搭在他身上,摸索他身體的部位。
她沒有把手的重量全部壓下,憑觸覺感知這是手臂,這是胸口,這是腰腹……
她的手在腰腹處停下,摸到了他的腰封。
她要找他腰上經常佩戴的那塊玉。
手指一點一點的觸控他繡著精細繡紋的腰封,上上下下,企圖摸到系玉飾的絲絛,有了絲絛帶便可尋到玉佩的位置。
楚有瑕放緩了呼吸,從左至右,從上至下,將他腹部腰封摸了個遍。
甚麼也沒有。
楚有瑕沉思起來。
她好久沒見他了,那晚刺客襲擊隊伍一通惡戰,她根本也沒注意秦無嬰身上有沒有戴那塊玉佩。
難道是他沒戴嗎,還是丟了,還是,這個人不是秦無嬰?
楚有瑕懸空著手掌,一時每個主意。正欲收回手,手腕忽地被攥住。
“啊……”她低低驚叫,被嚇了一大跳,睜大了無神迷茫的眼睛。
秦無嬰低眸,冷冷睨著楚有瑕。
方才她輕聲喚他時他便睜開眼了,保持著呼吸輕重,就是要看她想幹甚麼。
竟是欲解他的腰帶。
她想要了?
這是要的時候嗎?
她知道他是誰嗎?便這樣擅自解別人的衣裳?
秦無嬰一點好臉色都不想給她。
“我……”楚有瑕支支吾吾說不出個理由,最終只是憋出一句,“我手好痛……你放手吧……”
她手掌手指已經開始發涼發麻,手腕被他鉗住,腕骨處面板緊緊發痛,便是牢裡的銬鎖也沒有上得這般緊的。
秦無嬰慢慢鬆了力道。楚有瑕正想把手收回來,下一刻,她手心如遭火灼,臉色霎時滾燙。
“你!你幹甚麼!放手……你鬆開……”
“放手……你怎麼這樣……!”
“放手啊……”
楚有瑕另一隻手推他,他如山一般紋絲不動,抬臂擋了下她打過來的手。
楚有瑕胸口傷處劇烈掙扎下扯到又痛了起來,力氣殆盡,她唯恐他將她另一隻手也縛住,將另一隻手別到身後,咬著唇不動了。
她聽見他很輕的一聲笑。楚有瑕咬牙,恨恨轉過身去,只留一隻不能掙脫的手給他。
秦無嬰看著她扭曲的身影,眼眸中笑意淺淡,隔著衣褲
楚有瑕緊緊擰著眉毛,只盼著他趕緊放過她。手心宛如灼燒。
秦無嬰只覺通體舒暢。
原本身體的不適使得他不能安穩入睡,如今有她做舒緩,那些疼痛不適漸漸壓了下去。
他垂眸看向她纖細的手腕,手指一根根細長,指甲是淺粉色,如池中蓮瓣。
他挽起了她的衣袖,一直往上捋,露出她半隻手臂。
秦無嬰曲起手指用力勾了下她的金玉鐲,楚有瑕手臂被拽了下,她不滿,狠狠抓了他一下。
“呃……”喉間沒控制住,他嘴角微勾,一雙迷離的眸子盯住她的後頸。
楚有瑕手臂起了雞皮疙瘩。她感受到他在用手指指背輕刮她的手臂。輕佻而纏綿。
身後喘息聲如激動的獸鳴聲。
“你……”楚有瑕驚駭窘然,弓緊了身子。肌膚相貼的觸感與隔著衣物完全不同,她不敢再用任何力量對抗,只怕他越發猖狂。
他終於放過她的手。
楚有瑕動了動手,想甩掉他。可下一刻,她的手腕被惡狠狠咬住。
秦無嬰呼吸粗重,咬含住她,張開五指和她黏膩的手十指相扣。
楚有瑕很累。一直背對的姿勢扯得她手臂很是痠痛,而她萬萬不敢轉過身,只怕他注意到她本人。
手腕上溫熱的齒舌啃噬著她的脈搏,吮.吸著她的面板,似是要將她吞噬進他的腹中。
火堆猶在烈烈燃燒,將石洞內的溫度升騰。楚有瑕身上出了汗,火焰嗶撥作響中,她背對著他,又聽見了一聲悶哼。
楚有瑕手臂開始顫抖起來,不僅是怕,更是長久被扯住使用的痛麻酸楚。肩頭也跟著忍不住地發抖。
她眼下完全處於劣勢,又不得不依附身邊這個人,只能被予取予求。
他進攻性很強,猛然發作間,根本由不得她反抗。
良久,秦無嬰鬆開了楚有瑕的手。
她手腕面板被他吮-得紅腫破皮,還有紅紫的牙印印痕,環繞在她手腕上,仿似又一圈手鐲一般。
他盯住看了兩眼,才捨得放開。
楚有瑕收回手臂,仍保持著背對他的姿勢,她蜷縮起身子。
火光將她的身影映在石壁上,秦無嬰也轉過身,看著她微微發顫的背影,心頭餮足。
他打了個哈欠,閉目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