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楚有瑕俯身,吻住了秦無……
今日秦無嬰特地抽出一天時間帶楚有瑕出來透氣散心。她面色淡然, 一會好一會壞,秦無嬰心緒如枯葉般碎亂,扶她下馬後,二人沒有再說話。
馬場中的幔帳一直沒有撤, 午膳吃過後, 楚有瑕在簡榻上睡過去。再醒來時, 先是聽到帳外細微的呼風聲。楚有瑕下意識攏了攏衣襟,身上卻不知何時蓋了件絲絨厚毯。
“醒了。”秦無嬰沒有看她,“冷嗎?”
帳內炭盆火爐齊全,楚有瑕掀開絨毯坐起身來, “還好。”
他坐在木案前,簡單批閱一些不復雜的竹簡奏疏。見她坐起身,秦無嬰將奏疏放下, 鄒常侍上前將竹簡堆攏到一旁。
“走吧。”秦無嬰起身, 鄒常侍將椸架上的玄貂絨斗篷取下, 給秦無嬰披上。
“去哪?”楚有瑕站起身, 一旁宮女亦給楚有瑕披上厚絨白貂裘。她跟隨秦無嬰出帳, 帳外的駿馬已經不是白日的四愛馬了, 愛馬跑了一天, 已經回到御馬馬廄休養。
秦無嬰跨上高大駿馬, 從容向楚有瑕伸臂, 楚有瑕還沒有搭上他的手便被他躬身一把抱了上來。
攬著她的腰調整了下坐姿,秦無嬰皺了皺眉, “怎麼又輕了?”
他飲食沒短缺過她的, 幾乎與他同級了。按理說體重不該一日比一日輕。
“輕不好嗎,輕,陛下襬布我更加易如反掌。”
秦無嬰冷笑了下, “你說得對。”他調轉馬頭,“駕……”
疾風颳過臉頰,楚有瑕閉了眼,側了側身體往秦無嬰懷裡躲了躲。秦無嬰單手摟緊她,“冷?”
“冷便抱緊我。”
楚有瑕側過身體,將手臂伸進秦無嬰的斗篷裡,抱緊了他,臉埋在他胸口上。秦無嬰順手將她背後的貂裘連帽戴到她頭上,將她整個人捂得緊緊。
不知馳騁了多久,駿馬慢慢停下來。楚有瑕抬了抬頭,發覺遠處有點點燈火,映亮半片星海。
夜間的溪流流速慢下來,柔和地流動,河面生輝,瑩亮靜謐。
秦無嬰抱著楚有瑕下馬,楚有瑕問,“為何來河邊?”
“你不是想看河嗎?”
河畔邊,一葉寬舟靜置,上有兩個黃頭郎撐槳等待。
秦無嬰拉著楚有瑕跨上舟船,“再過幾日嚴寒襲來,上林苑的所有河溪都會結冰,想泛舟便不能了。”
兩人立於舟頭,黃頭郎立於舟尾,緩緩划槳前進。
楚有瑕低首,無奈地撇了撇嘴角。她隨口一說,他竟當真了。
“四處黑漆漆的,還有甚可看的。”
她低聲抱怨一句,秦無嬰只是笑了笑,指了指遠處的燈火,“沿河而下,便是宮外的城郊。將至歲旦,民間已經開始準備節慶了。”
楚有瑕並不在意,只溫順道,“陛下喜歡便好。”
秦無嬰嘴角微揚的笑意消失,垂眸看著她,“朕喜歡便好?”
楚有瑕拉了拉他的手,握住他的手,“陛下冷嗎,夜露寒重,當心風寒。”
秦無嬰淡淡嗤笑,沒有應楚有瑕,扯開楚有瑕的手,撩袍擺坐了下來,小舟流向燈火處,水流潺潺。
楚有瑕見秦無嬰坐了下來,無奈也只能攏了攏貂裘下襬,坐在他身邊。
舟頭不算寬,二人穿得有厚實,兩個人勉強可坐下,捱得緊緊。
楚有瑕呆呆望著黑洞洞的溪水,波點星光粼粼時而盪漾過來,被舟槳碾碎。
一隻大手伸到楚有瑕面前,骨節分明修長。“朕手冷。”
楚有瑕頓了頓,握住他的手。她看了他一眼。
他的手比她熱多了,怎會手冷?
楚有瑕不語,捂住他的手心手背。兩隻手罩住他一隻手都堪堪費勁。
秦無嬰手肘撐在膝側,支頤注視著她。“還是冷。”
楚有瑕用自己的斗篷絨毛蓋住他的手,秦無嬰手背一晃,掀開了她的斗篷。大掌鑽進她腰間扣緊的絲織腰帶。
楚有瑕沒有阻止。
秦無嬰就這麼看著她,緩緩地用力地扯落她的腰帶。
楚有瑕垂眸,身前交襟沒了固定,冽風簌簌鑽進衣衫中,透寒心背。
秦無嬰手心逐漸滾燙,修長指節如玉,攏上她的胸前,慢慢撚著。
不知是冷風還是他的戲弄,楚有瑕抖了下。
“怎麼變得這麼乖了?”
“不躲嗎?”
楚有瑕慢慢掀睫,“陛下希望我躲嗎?”
秦無嬰眼睫閃了下,“呵呵……”
他將手收回,冷冷道,“解衣。”
楚有瑕撥出一口冷氣,毫不避忌地直視著他,手定定地撫上脖下的繫帶,厚實斗篷落下,再然後便是外衫、裡衣……最後一層心衣……
“唔……”
楚有瑕猛地被撲倒,秦無嬰撐臂伏在她身上,惡狠狠盯著她,“這麼聽話?讓你脫便脫?”
“撲通……”
楚有瑕聽到有人跳進水裡的聲音,舟尾的兩個黃頭郎見狀不妙,斷不可留在船舟之上,忙涉水離開,留空槳在船尾。
蜀錦貼身的心衣在空中短暫飄了一會,被風裹挾著落進冰冷的水中。
小舟在水中搖盪起來,波紋綿密的向外擴散,扁舟軌跡漸亂,將水上星光抖碎攪散。
楚有瑕伸臂,“我這樣,陛下滿意了嗎?”她攀上秦無嬰的脖頸,銜咬他的耳垂,分外纏綿。
秦無嬰整個人將她罩住,寬大的披風將兩個人掩在月色下。
秦無嬰深深。衝-撞了一下,“如何不滿意?你滿意,朕便滿意。”
他反咬住她的脖頸,齒間廝磨,低低笑起來,“不恨朕了嗎?”
他感受到她的身體滯了一下,更加快意起來。
他掐住她的脖子,“怎麼不說話了,回答我,恨嗎?”
眼中蓄滿的眼淚順著眼角溢位,驚恐憎怨溢滿她的雙眼。她緩緩笑了,呼吸困難。
“那你呢……不恨我了嗎……”
秦無嬰眼瞳震動,慢慢鬆了手。
楚有瑕急促呼吸著,眼中笑意迷離,冰涼指尖點觸著他繃緊的下腹,直到掠過他,握住他。
秦無嬰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眸沉下來,連帶身體的動作也越發深。
小舟在河溪上無序飄蕩,半個人影探過船頭險些落入水中,溫潤瑩白的上半身,似勾在船頭浮蕩的絲綢。
楚有瑕趴在船頭上,或者說吊在船頭上,腹部硌著橫板,手臂耷拉下來,指尖半浸在冰涼的水中。背後是秦無嬰粗重的呼吸。
顛簸中,她手指撩了撩水面,朦朧光影下,倒映著她微醺的臉,而後她身後探出另一張臉,沉淪卻清醒,他掐住她的下巴,將手指塞1進她的口中。
船頭上半趴的人影不見了,覆被拖回舟中。遠處燈輝煙火漸遠,扁舟無棹而動,飄入更深的月色。
溪面風寒蕭瑟,獨舟不寒,舟中人溼汗淋漓。
秦無嬰眉眼是餮足後的倦疏,撥開楚有瑕面上黏連的烏髮,拇指撫過她的唇,“現在的你,只有我了。”
楚有瑕覺得冷,被他滿是溼汗的身體再次覆蓋住。
……
楚有瑕意識一直昏昏沉沉的,半夢半醒,夢中盡是秦無嬰的臉,驚得她不能深眠,不敢深眠。
“秦無嬰……”夢中她似乎受驚,細聲喃喃,但如何也醒不過來,秦無嬰聽到她喚他的名字,回應她,“做甚麼?”她沒再出聲了。
“秦無嬰……”她又在喚他的名字,不知是夢到了甚麼,還是魘住了,楚有瑕猛然醒過來。
“楚長御?”
“楚長御,有何吩咐嗎?”小宮女聽見御榻這邊的聲音,小步趕過來,小聲詢問。
入目是長秋宮中熟悉的床帷頂,楚有瑕撫了撫額頭。昨夜在溪邊狂亂一夜,不知何時回來的。
旁邊枕衾空空,窗外大亮,這會日上三竿,秦無嬰已不在寢宮內。
她坐起身,小宮女給她披上外衫,“楚長御,要更衣洗漱嗎?”楚有瑕點了點頭,問道,“陛下去洛陽宮了嗎?”
“正是。”
楚有瑕出現在洛陽宮時,鄒常侍訝異片刻。陛下未傳召她來此,這次倒是她主動來了。
鄒常侍進宮傳稟,“陛下,楚長御前……。”未及鄒常侍說完話,楚有瑕已經施施然走了進來。
秦無嬰顯然也沒料到她會主動找她,抬首一瞬,眼睛凝在她身上。“何事?”
楚有瑕沒有說話,只是走到秦無嬰身邊坐了下來,撫了撫他的臂膀,搖搖頭,“只是想見陛下,便來了。”
秦無嬰將她從上到下打量個遍,“你最好沒有耍甚麼花樣。”
楚有瑕反而笑了,燦若葳蕤豔花,秦無嬰神思恍了一霎。她抬起手臂,“陛下若是不放心,儘可搜身。”
秦無嬰垂眸,將注意力落到奏疏上,“隨你。”
他重新執筆批閱,思緒卻總是慢半拍,寫字的速度也緩下來。她的氣息在鼻間環繞,擾得他不夠定心。
這不應該。
秦無嬰擰眉,眯了眯眼,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
楚有瑕乖巧地坐在他身邊,垂下眼睫,只是盯著自己的手指看。
“呃……”
手腕陡然被攥緊抬起,楚有瑕回神抬眸,見秦無嬰怒氣衝衝的臉。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朕下-藥!”
楚有瑕眨了眨眼,滿目茫然。她顫了顫睫毛,回過神,輕笑了一聲。
“呵呵……陛下不能靜心公務,倒是賴在了我身上。”
秦無嬰眼瞳閃動,咬緊了牙根。抓著她的手仍是沒有鬆開。
下一刻,溫軟嘴唇相觸。秦無嬰瞠目。
楚有瑕俯身,吻住了秦無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