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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你去死……你去死……

2026-05-21 作者:探花忙

第45章 第 45 章 你去死……你去死……

長秋宮寢臥的御榻上, 昏迷人影胸口細微地呼吸。

長秋宮內大亮,地龍燒的火熱,殿中忙碌的宮人後背熱出汗。

宮女打了熱水給楚有瑕擦胸口後背,喂熱水, 方才送進來時她唇色發紫, 渾身冰涼, 這會終於恢復些氣色。

她還在昏迷,身體卻在無意識發抖。宮女給她裹了一層又一層的厚衾,太醫令把脈診斷後,向秦無嬰道, “陛下莫憂慮,楚長御脈象已漸恢復正常,切記今夜不可再受寒。”

“臣開兩幅溫熱驅寒的方子, 今晚飲下, 可保心脈胞-宮不受損。”

“會影響以後生育嗎?”

太醫令道, “目前看不能妄下定論, 還是要多多保養身體。”

太醫令說得委婉, 秦無嬰“嗯”了一聲, 披著衣裳坐在案前。沒有再看向楚有瑕那邊。

鄒常侍擦了擦汗, 給秦無嬰沏了盞茶, “陛下不必憂心……楚長御一定會無恙的……”

秦無嬰瞥了鄒常侍一眼, 鄒常侍改口,“是……是老奴多言了……是老奴擔心楚長御……”

藥湯送來, 宮女喂楚有瑕喝下去, 太醫令又把了一次脈,她的體溫臉色漸漸恢復正常。眾人鬆了口氣。

忙活到半夜,眼見著還有兩個時辰便要天亮了, 事畢後眾人退去,留秦無嬰在寢房中。

秦無嬰恨恨望了一眼榻上的人,閉了閉目。

……

楚有瑕休養了有近旬日。

這期間一直在長秋宮中,哪裡也沒去。洛陽宮那裡她很久沒有上值,秦無嬰沒有說甚麼。或者說,自那晚後,秦無嬰根本再也沒有和她說過話。

秦無嬰白日在洛陽宮,晚間回長秋宮,二人雖同在長秋宮中,但分榻而眠。

今夜秦無嬰回來得比平日早些。楚有瑕不知曉他提前回來,沒有提前傳膳。

進到殿中,秦無嬰見食案空空,臉色不善。周圍宮人見天子慍然,皆噤若寒蟬。

楚有瑕猶豫了下,上前道,“下臣不知今夜陛下早歸。這便去傳膳。”

秦無嬰盯住楚有瑕的臉,楚有瑕只是垂目。

晚膳傳上來,秦無嬰草草食完,撤了食案,準備洗漱入寢。

小宮女跟隨秦無嬰入寢房,欲為其在屏風前更衣,秦無嬰抬手製止,只道,“你來。”

楚有瑕正坐在妝奩前拆發,聞言後眼睫微顫,放下了篦梳。

自那晚她受寒後已經有些日子沒伺候秦無嬰了,她沒有主動侍奉,秦無嬰也沒主動要求,在今夜他終於開了口。

她解開他的腰環玉帶鉤,繞著圈將他的外衣解下,走到他正面整理裡衫時,秦無嬰掐住了她的腰。

“抬頭。”

楚有瑕依言抬頭,眼睛仍是往下看,沒有看他的臉。

他打量她的眼眉,“恨我?”

“不敢。”

“呵……”他並不信。

秦無嬰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住他的眼睛。“還記得朕說過甚麼嗎?”

他指的是楚府。

楚有瑕手指顫了下。

他見她一霎慌懼模樣,勾了勾嘴角。將她更近的攬緊,肌膚相貼,“你知曉如何取悅於朕。”

滾燙手掌覆上她的小腹時,楚有瑕打了個寒噤,被他掐緊了腰側。

“誕下皇嗣,願意嗎?”

楚有瑕胸口起伏,抿緊了嘴唇,最終只是掙扎猶豫地望了他一眼。

秦無嬰笑了。他打橫抱起她,上了御榻。

……

平定內亂後,隨之而來的是清算。

除掉為首之人並不是萬事大吉,起亂軍隊背後推動的勢力不可小覷。

秦無嬰沒有耐心再等,雷霆手腕犁庭掃xue,將所有有嫌疑的貴族王室統統殺滅剿除,不管是否有確鑿證據,一併以其他名目扣留徹查,抄沒全族,因這場動亂死亡之人除卻對戰軍隊人數損傷,竟也高達數十萬人。

一時間舊六國王室驚心吊膽,幾乎魂飛魄散,不斷交地交權貢稅以表忠心。

秦無嬰命令朝臣官員之間可互相檢舉,若有鐵證可直接治罪下牢,舉證成功者至高獎賞可封侯。

……

洛陽宮內。

楚有瑕回來上值已經有幾天了,她眼見著秦無嬰從清晨到日落一刻不息的地批閱奏簡,她雖看不見他的臉,卻能從他的背影和神態看出他的情緒。

看似平靜,卻已是暗湧拍濤,已在懸崖邊沿。

他冷冷地眼睛眨也不眨的,將死刑用硃筆烙在竹簡上,人命在他筆下輕如鴻毛。

楚有瑕心頭惶惶。

朱墨將幹,楚有瑕於桌案邊研墨,瞟了一眼秦無嬰正在批閱的奏案,他筆墨於竹書上走得很快,仍是堅定又凌亂的“處決”二字,後面緊跟詳細處決方式。

楚有瑕側目往上瞟,望見熟悉人名,震在當場。

“全府梟首示眾”眾一字還未落到書面,被一隻纖瘦的手擋住,硃色漆墨如血,劃在她手背上。

秦無嬰抬眸,望住楚有瑕一雙不可置信的淚眼。

楚有瑕嘴唇顫抖,“你……你不是說過會放過我家嗎……”

他冷冷看著她,“朕何時說過。”

楚有瑕頻頻搖頭,“你說過的,你說過我家人的生死我來定……別殺他們……”

秦無嬰眼眸沉冽如冰,只有漠然的狠肅,“楚修誠為叛軍張寫招軍募告,為叛軍招得兵馬,你說,我該留他嗎?”

“不可能的,不會的,我父親膽子很小,他不會做這些的……一定是有人害他,求你,再查查,他一定是冤枉的……”

秦無嬰眼色愈發沉穆,森然如無盡的深潭。殺氣煞氣籠罩在他周身,已經沒有人能阻止他大開殺戒。

楚有瑕頭腦已然空白。膝行幾步上前拽住了秦無嬰的衣袖。

“求你,留他們一命,秦無嬰,求你了……對不起,是我的錯,我當時不該殺你,可你不也好好地在這嗎……”

“如果你恨我想怎麼對我都可以,求你,放過我家裡人吧……”

毫無意識的眼淚撲簌簌落下,她沒有哭天喊地,帶著一種偏執的重複的信念求告。

“求你,秦無嬰,求你……”

秦無嬰看著她哀求執著的面容,靜靜道,“我殺虞子期你尚恨毒了我。我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反擊。他們該死罷了。”

“楚有瑕,今日若敗的是我,你會為我流一滴眼淚嗎?”

楚有瑕眼瞳震動。

“是……”她求饒,“是我們錯了,我們做的不對……求你,求你再給我父親一個機會,我父親一定是冤枉的……”

秦無嬰閉了閉眼,只覺無力的慍怒。

“把她拉出去!”

“秦無嬰……求你,求你別殺他們……”常侍宮女上來架住她的胳膊,楚有瑕掙脫開,踉蹌摔趴在秦無嬰批閱奏疏的漆案上,將堆砌的竹簡震落一地。

“你不是想要孩子嗎,我願意,我願意生……求你……求你放我家裡人一條生路……”她將他的衣袖攥得緊緊,彷彿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漂泊浮木。

宮女常侍拖拽楚有瑕,她死死拽緊秦無嬰寬大的袖擺,宮女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另一邊常侍拖著她的胳膊才將她從秦無嬰身邊拉開。

秦無嬰凝眉,攥緊了手掌,堅硬道,“拖出去!”

侍衛進殿來,將楚有瑕架出去,楚有瑕被摔在洛陽宮門口,她拍打著緊閉的殿門,“秦無嬰……別這樣……我求你……我求你了……”

女人無序的絕望的哭嚎響徹洛陽宮。哀嚎鳴叫驚散洛陽宮上空盤旋的鳥雀,洛陽宮外的侍衛宮女常侍無人敢觀看這一幕,紛紛低了頭。

楚有瑕哭叫,哀求,似失了神智,不斷地拍打殿門,震得大門轟隆作響。鳴泣聲聽得人心驚。

很快,按尋常時間,收走奏疏的內侍官抵達入殿,將批閱完的奏疏帶走。

楚有瑕見內侍官端著高高的竹簡堆出來,瘋了一般撲上去,被一旁的侍衛緊緊架住,她急切喊住內侍官,“使君,使君……你再等等,我再和陛下談談,這其中肯定中有誤會……”

“求你不要將詔令遞出去……”

內侍官如看瘋子一般,看了楚有瑕一眼,目色複雜。他沒有說甚麼,匆匆帶著竹簡離開。背後是女人尖銳呼喊的“別走”“再等等”。

待內侍官走遠,侍衛放開了楚有瑕,楚有瑕力竭脫力,直直倒在地上。

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發黑發花。一瞬間,天地靜聲,只剩下了她自己。

楚有瑕在洛陽宮外的地面上不知道躺了多久。殿門開啟時,她終於動了動身體。

秦無嬰一眼便望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樣,楚有瑕慢慢抬起身,怔忡地望住他的眼睛。

秦無嬰攥了攥衣袖,沒有理她,徑直往長秋宮走去。

額頭又開始隱隱跳動,震顫著發痛,秦無嬰擰了擰眉,鄒常侍見秦無嬰狀態不好,輕聲詢問,“陛下,頭疾又犯了嗎?”

“先將太醫令傳過來否?”

秦無嬰沒有拒絕。鄒常侍派了一個小常侍先行前往太醫署,小常侍倒轉方向往回走,忽見有人散著發閃電般疾衝出去,直衝著秦無嬰,小常侍大驚,“陛下小心——”

陡然回神間,楚有瑕撞散秦無嬰身邊的人,握緊了簪子直扎秦無嬰脖頸,秦無嬰沒立刻留神,脖子上捱了一道血痕。

“保護陛下!護駕!”所有人驚叫,大批侍衛趕上前,刀劍弓箭齊出,保護天子。

“都不準動她!”秦無嬰高喝,擋住楚有瑕的下一擊。楚有瑕眼神只有恨,無盡的恨,招招式式想要秦無嬰的命。

“你去死……你去死……”

秦無嬰沒有留情,擒住她的手腕,狠狠打掉了她手中的銅簪。

楚有瑕手腕吃痛,鬆了手,斜身飛快躲過秦無嬰的捉拿,擦著周圍侍衛的位置,騰地拔出一把劍,直刺秦無嬰,所有人驚呼,她速度飛快,身後侍衛體位顯然已經追不上她。

薄刃破風,劍尖直指秦無嬰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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