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秦無嬰實在是忍不住了。
秦無嬰低低地笑, 他下巴蹭了蹭她的大腿,“輕輕一弄,便成這樣了嗎?”
楚有瑕覺得難堪,踹在他肩膀上, “你幹甚麼……”
秦無嬰沒有放過她, 滾燙的大手攥緊了她的腳踝。他將她往下扯了扯, 她只能被迫後背擦著臥單向下滑。
秦無嬰咬了她腳腕一口。頭更加低下來。
“從前這般弄你時,每次下巴擦到你,你便蹬腿踹我,這次你親手刮的, 是否平滑許多?”
他下巴從她膝蓋內側慢慢往大腿內側滑。
楚有瑕收緊了腿,斥責道,“陛下怎可深夜闖人寢臥……”
“便是闖了, 如何?”他漫不經心地咬了她大腿一口。楚有瑕發著抖。
黑夜裡, 他臉上有隱秘的水光。他側臉, 用她的退緩慢擦拭。
秦無嬰實在是忍不住了。
她回洛陽宮這些日子, 他想見她, 又不想見她, 咬緊牙不和她說話, 不正眼看她, 只專心於政事倒還好。
今日她忽然上前關懷詢問, 他聽不見她說甚麼,莫名其妙只能聞見她身上的香氣。
心中莫名的異動又開始鼓譟著他, 本來天子五日一沐, 他昨日已經沐過一次了,今日想弄她了,便又沐了一次。
他像只巨蟒一般盤纏著她, 舌尖田過楚有瑕的臉時,楚有瑕毛骨悚然,他有些輕佻的勾纏著她,像獵物捕獲獵物戲耍吞吃入腹的快意。
她想逃脫這裡,逃脫他身下,身體卻綿軟難支,已無力。
他鼻尖梭巡著她身體的每一處,痴迷道,“讓我聞聞,在哪裡?”
秦無嬰再一次伏下身軀。託高了她的腰。
楚有瑕抓撓他的肩膀,“住口……”
秦無嬰呼氣如霧,按住了她的小腹,“莫動,你乖一些,朕,便不灌、進去……”
他知道她排斥甚麼,並沒有急於留下自己的標記。
來日方長。
他現在只想和她好好度過一夜,她乖一些,柔一些,他會與她同樂,共赴巫山。
窄小的床榻搖搖晃晃,不時有女子的泣音隱在紗帷之後,模模糊糊,被男人的笑音和粗重的呼吸掩蓋。
……
洛陽城中,盧生帶著自己的藥童和兩位仙士下榻驛站。
“仙姑,請。”
盧生為二位仙士引路,幾個人往正堂去。藥童道,“仙姑行李繁重,不若我來為二人提吧。”
包裹本就不大, 不過是些換洗的衣物。雲臺笑笑笑,隨手摸了摸藥童的頭,“行啊,謝謝你啊。”她將自己和秦嫣然的包裹交給藥童。
青煙嫋嫋,蔓延在上樓的木階之上,秦嫣然道,“師姐,煙蘿傷身,還是少吃些好。”
雲臺笑撥出一口煙雲,將玉柄煙桿在漆木扶手上磕了磕了,清掉菸灰。“沒事沒事,吃了這麼多年了,要死早死了。”
盧生道,“仙姑年歲幾何?雲仙長身邊只有仙姑二人,某此生有幸,竟可邀仙姑同往洛陽,感懷不盡。”
雲臺笑掐了煙,將煙桿別在腰間,“客氣客氣,其實,也不全是你的面子,我們和這個……”
秦嫣然提醒,“當今天下之主尊稱名為皇帝。”
“哦哦,皇帝,我們和如今的皇帝其實早些年見過的,這次也不是初見了。”
盧生驚訝,“竟有這般的機緣。陛下果然天人之相,早有仙緣。”
雲臺笑道,“你們這個皇帝確實不凡,當年我們見他時,他還是個……”
“咳咳……”秦嫣然咳嗽,雲臺笑回神,“嗨呀又多說了,不多嘴了。”
秦嫣然道,“道長,我們入內再敘吧。”
“請,請。”
驛站一樓大堂,三個便衣侍衛眼見著盧生一行人進了謁舍內,他們沒有立刻上前同盧生說明來意。天子看重盧生,他們不好擅做打擾,待到盧生他們談完話再行道出來意不遲。
三人分散上了樓,隱在四周,隨時保護。
謁舍內。
藥童給雲臺笑二人沏茶,二人道謝,各自飲下。
盧生道,“二位仙姑,此次請二位前來,除了面見聖上,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請二人幫忙。”
談及此事,盧生頗有壓力。秦嫣然接話,“我們知曉,道長想說的是長生不老藥。”
盧生連連點頭,“多年來,我為陛下尋訪各處仙山,始終未能尋到仙藥,某也茫惑不解,逐漸動搖,這世間當真有這般神藥瓊漿嗎?”
“可見到令尊,某心中總算落定,還望二位仙姑在仙長面前多多美言幾句,我主誠心不渝,若能求得仙藥,絕不會虧待諸位。”
雲臺笑搖搖頭,“其實從未見我師傅服用甚麼良藥仙露,不過我師傅確實辟穀多年,清靜修為,這麼多年也只收了我和師妹二人。”
盧生有些急,“那,若是可以,仙長可否教授些修身延壽的法子,不拘於藥方。甚麼都好。那二位平日是怎樣修身的呢?”
雲臺笑認真想了想,“練功,練功,練功。我總之是每日都練功,吃的東西和尋常人無異。”
秦嫣然如實道,“我終有一日會下山入塵俗,所以我偷懶沒有認真練功,不如師姐。”
盧生抓住一線希望,“那這功法……”
雲臺笑道,“功法無甚特別,熟能生巧耳。只是你們的皇帝根本不可能拋下這個國家,清心修煉。”
盧生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藥童端來點心,雲臺笑撈起一塊吃下,有些噎住,飲了口茶壓下。
她擦擦嘴,道,“聽說你們這個皇帝好殺自大,當真如此嗎?”
盧生瞠目,剛要攔住雲臺笑荒唐話,雲臺笑已經說出下一句。
“不過長生一事,要我說的話,凡人妄想長生,無異痴人說夢。”
雲臺笑剛說完,門外忽有異聲,盧生大驚,示意藥童前去檢視,藥童開門沒見到甚麼特別的人,只望見木梯處有人下階,應是普通客人。
“道長別怕,此處人來人往,有聲響不奇怪,外頭都是些住宿客。”
盧生心有餘悸,臉上都變了臉色,“仙姑慎言。”他遣藥童,“再給仙姑多添些茶。”
秦嫣然捏著茶盞,腦中閃過甚麼,指尖被燙了一下沒拿穩,茶水灑出,溼了她的衣襟。
藥童忙將拭巾遞給秦嫣然,“仙姑小心燙。”秦嫣然接過拭巾,慢慢擦去衣裳上剩餘未乾的水漬。
“龍氣將盡。”
“甚麼?”
秦嫣然忽然出聲,雲臺笑和盧生不約而同將目光聚在她身上,盧生沒聽清,“仙姑方才說甚麼?”
雲臺笑見師妹失神模樣,問道,“怎麼了,又算到甚麼了?”
秦嫣然沒有回答。只道,“之前說的,明日進宮面聖,怕是不行了。”
二人齊聲,“為何?”
秦嫣然只重複,“我們此行,見不到皇帝了。”
盧生挽留,“仙姑可是有急事要離開?可否等待面聖之後再走?屆時盧某定然重謝仙姑。”
他好不容易將仙人請到了洛陽,至少也該見皇帝一面,他好交個差,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走了,皇帝怕是要治他的罪。
秦嫣然抬眸,“並非我們不見,而是,他不見。”
“血腥再起,你,要和我們走嗎?”
窗外,悶雷起,厲電撕裂天空。
……
起風了。
寒風刺骨,敲打著枝頭將落未落的葉子,將尚泛著青的葉子粗暴扯落。
洛陽宮內,聲息俱寂。
桌案上凌亂擺放著不怕死的諫臣的奏簡,秦無嬰已經看倦。
大殿之上,便衣侍衛和殿內的宮人低首躬身,忽而一道驚雷劈下,引得眾人驚駭。將身子伏得更低。
“專任刑殺,好功自大,痴人說夢……”秦無嬰一字一句重複。
良久,冷笑一聲。
空氣仿似凝固,人人屏住了呼吸。
大殿外,寒雨傾盆而落,將殿簷瓦礫敲的震聲作響。
“好啊,好……”陰鬱的沉怒臉色驟然換做了不明的笑,那笑意嵌在臉上,似難揭的惡鬼面具。
殿門外,大雨瓢潑,一時竟無人關閉殿門。眾人皆不敢隨意走動,只怕惹怒龍顏。
綿密的雨幕看不清前路,秦無嬰眼目穿過大殿,直視著這場大雨。
“轟隆……”雷霆震勢而下。
殺意起。
——
“我不是方士……饒命啊……”
“還說不是,這些書是怎麼回事,帶走!”
“救命啊……我不去……我不去……”
哀嚎聲哭叫聲遍地。
許多方士讀書人慾連夜出城,城門封鎖,將全部疑似者統統拿下。
兵衛押住疑似方士的人,如裝牲口一般塞進牢車裡,一車一車推往洛陽郊區的空地。
五日了。
這場捕殺方士的活動仍在繼續。除了洛陽城,全國各地的方士也進入緝捕名帖中。
原本繁華的洛陽長街空無一人,百姓惴惴不敢出門,生怕被扣上方士的帽子,押往郊區活埋。
有孩童見兵士黑壓壓行過長街,啼哭不止,被父母捂著嘴抱緊了跑遠。
天邊燃起濃濃黑煙。
郊區中,挖坑的速度趕不上埋人的速度,埋人的土坑埋不下這麼多的人,剩餘塞不下的被屠殺的方士屍體堆在一起,築成京觀,一把火燎燒殆盡後,揚土填埋。
恐懼和黑暗,籠罩在洛陽城中。
洛陽城之外的高塔,秦嫣然將洛陽的景象收入目下。雲臺笑飛身上塔,“盧生帶著藥童已經遠離洛陽了。”
秦嫣然沒有說話。她望著天邊的濃煙,神色靜默。手指拈了幾下,“快了。”
雲臺笑歪頭,“快甚麼?”她沒有等到秦嫣然的回覆,同她一起凝望著古老而壓抑的洛陽城。
見證這個王朝的起落。
作者有話說:秦嫣然,陸玉的媽媽,陸玉是誰呢,上本完結文的女主哦
雲臺笑,陸玉的師傅,陸玉是誰呢,上本完結文的女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