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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秦無嬰有不滿,只能夜間在榻……

2026-05-21 作者:探花忙

第30章 第30章 秦無嬰有不滿,只能夜間在榻……

秦無嬰面色冷淡, 不語,將銅爵中的酒飲幹。

成杭忽覺不對,只道,“是臣妹失言了, 王兄莫往心裡去, 臣妹自罰一杯。”

球場中清算籌分, 獲勝的一方歡呼聲一浪又一浪。秦無嬰起身,往觀臺後臨時搭建的尚衣軒。

楚有瑕跟隨而去。

狹室內二人呼吸彼此可聞,楚有瑕給秦無嬰更衣,將準備好的勁裝為他整理好, 繫好腰間的絲絛紮帶。

他低頭看她,抬起她的下巴,“方才在看甚麼?”

她剛才出神地望著球場, 是在看哪個年輕力盛的王公貴族?

“馬和球。”

她本也是閒得無聊, 隨意看看, 球場上奔騰的人影速度極快, 也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只能看清疾奔的駿馬毛色光亮, 肌肉也結實。

秦無嬰語滯。“嗯”了一聲。

自從二人關係打破常態後, 她對他的態度冷淡很多, 不再是之前唯唯諾諾偶爾跳脫萬般討好的模樣了。恭謹還是恭謹, 言語上也挑不出錯。

秦無嬰有不滿,但也無處指摘, 只能夜間在榻上討回。

夜裡二人纏綿交-huan, 或者說他單方面強迫要求。白日如同甚麼事沒發生過一般,彼此皆在人前戴了一層薄薄的假面具。

又在無人可見的暗處床帷間,彼此撕咬搏鬥中漏出真面目。

秦無嬰騎馬入球場時, 年輕人們歡呼不已。楚有瑕站在臺下,認出他騎的那匹馬是在養馬場時她照料過的四愛馬之一,追電。

追電曾是戰馬,現在老了不能上戰場,上球場倒是綽綽有餘。

秦無嬰接過球杖,策馬駛進隊伍,“聽好了,誰不出力我看的一清二楚。你們要是畏懼我是天子不敢出力,現在就可以下馬離開球場。”

“有要走的嗎?”

年輕人們初生牛犢不怕虎,揚起球杖,“沒有!”

“陛下,那我們贏了,可得封我們大賞。”

“哼,隨你們挑。”

楚有瑕站在球場外走神,耳邊是駿馬疾馳,人群的呼喊聲,她抬頭望天。

朱漆木球揚起曲線,直入鞠室,眾人紛紛高呼。場外宮人喊道,“陛下得一籌!”

秦無嬰在歡呼聲中回首,見楚有瑕眼神根本不在球場上,心下不悅,調轉馬頭迎接下一輪。

場上年輕人確是沒有因為秦無嬰是天子而留情,第二局,對面得一籌。

“球在那邊……快追……”

“你去截住……”

秦無嬰策馬在外圍,便聽到隊友喚他,“陛下,接住!”

球杖揚起,將木球送至秦無嬰所騎的馬蹄下,秦無嬰靈活驅馬,球杖碰到了木球。

他又看了一眼楚有瑕。方才她在望天,這會又在看地了。

秦無嬰揚杖,出球——

朱漆木球沿著直線落地滾落,一蹦一蹦滾進楚有瑕眼前。

楚有瑕略略茫然。被木球拉回注意力。她望向場上,眾人跟著球的方向均望向了她。

球出界,此局重開。

有年輕男子策馬上前,站在球場內,對著楚有瑕呼喊,“那個宮女,把球扔過來!”

楚有瑕點頭,拾起木球,對著呼喊的年輕王公扔過去。

“唔噗……”年輕男子被木球擊中落馬。

眾人驚呼,紛紛奔過去檢視年輕男子情況,“秦王公……”

楚有瑕嚇了一跳。她方才走神,扔東西沒輕沒重,這下闖禍了。

“啊,見血了……來人,快傳太醫令……”

“此女有異,或是刺客,即刻捉拿!”貴族們為自己的兄弟不平,場外圍守的執戟侍衛湧上前,戟指楚有瑕。

楚有瑕無措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刺客……”她下意識看向球場上身板筆直,氣息沉穩的秦無嬰。

秦無嬰抬手,執戟侍衛見狀,有序散去。

“她不是刺客。”

“她是朕的貼身長御。”

“陛下,可是她傷了王兄……”年輕貴族女子憤憤不平。

秦無嬰只是道,“扶秦王公下場,傳太醫令診治。其餘人繼續。”

“陛下,她不過是一宮女,緣何這般寬縱……”貴族女子被同伴扯了扯袖子,使了個眼色,那女子察覺不對,閉了口不再爭論。

眾人雖不忿,卻也不敢再多說甚麼。

受傷的年輕男子捂著噴血的鼻子被宮人扶了下去,恨恨瞪了一眼楚有瑕,楚有瑕縮了縮腦袋,滿目愧疚。

球場上人群又動起來,楚有瑕心有餘悸。

這事就這麼算了嗎。應該是吧。

方才秦無嬰好像將她保下了。

她眨眨眼,目色在陽光下流轉,在疾馳的人群中尋到秦無嬰。

他身形矯健沉穩,靈活不輸這群年輕人,比之他們更有技巧經驗。

不知為何,楚有瑕總覺得這局秦無嬰沒有充分出力。看起來在認真追球擊球,但似乎留有餘地。

三局後。

場外宮人計算分籌,“秦王公隊勝!”

“哦哦……”獲勝的年輕人們下馬抱在一起。

秦無嬰雖輸卻也沒有不高興,大家欣喜道,“陛下,我們贏了!陛下可要守諾!”

秦無嬰下馬,摸了摸追電的馬頭,“嗯,賞賜任選。”

方才那個受傷的年輕人包紮了也奔向球場,和自己隊伍的人興奮地抱在一起。

秦無嬰見□□公無大礙,精神十足,放下心來。不遠處年輕人們的喜悅溢於言表。

就當是給他們的補償吧。

他慢行下球場,侍馬將追電牽走。楚有瑕跟在秦無嬰身後,低著頭問,“陛下,更衣回觀臺嗎?”

球場另一側,是比武的角抵臺,學武貴族登臺比試,這批人將來或可是大梁的良將。

秦無嬰沒有說話,看了一會角抵臺的戰況,自顧自登上了角抵臺。

楚有瑕停下腳步,在臺下角落等待。

“陛下。見過陛下。”臺上正比試的年輕人見皇帝臨駕,及時收了兵器,紛紛作揖見禮。

秦無嬰從兵器架上取出一把長劍,對左邊的年輕人道,“你出劍不夠利落,所以對手刺向你時你總是會手忙腳亂,容易沒有章法。”

“謹聽陛下指點。”

“看好了,朕只教你們一次。”他招衛尉過來,現場演示劍法。

出劍如風,身法迅疾,兵器相撞,金聲清唳。格擋,刺出,旋身,反制,招招清晰而利落,不失迅猛。

“梆……”衛尉手中劍被打落,此局結束。

“臣自嘆弗及,多謝陛下指教留情。”

原本在臺上的兩個年輕人也看呆了,受益頗豐,連連讚歎,“多謝陛下指點。”

“你本不擅劍,不必妄自菲薄。”這話是對衛尉說的。衛尉統管宮中衛隊,刀劍並不差,但更擅長兵器。

秦無嬰旋了個劍花,長劍飛旋穩穩落進兵器架中。

楚有瑕仰頭望著角抵臺的刀光劍影。

她有多久沒摸過劍了?

曾經還在郢都時,二人定下婚約的那夜,她心情愉悅,在博士府後院海棠樹下隨意舞劍,有人踏牆垣躍下,颯颯落一地粉白花瓣,笑贊她劍術了得。

虞子期的劍術是不如她的,他的武藝傍身有餘,但更多是世家大族的禮節必修課,但詩書六藝,樣樣精通。

那時婚約還沒定下前,她想,若是雙方父母都不同意,她便和虞子期私奔去,二人離開宗廟貴族,瀟灑一生。

心下止不住的失落。

甚麼時候能和子期再見一面呢?她好想他。

秦無嬰步下角抵臺,影子罩住楚有瑕視線。楚有瑕回神,跟隨他的腳步回觀臺。

他走在她前面,身形高大,將前面的光遮得嚴嚴實實。

楚有瑕覺得壓抑,側挪了一步,讓光照在身上。

暮色漸合,接近傍晚時,宮內設宴招待,燈火長明。

成杭入殿後仍如在觀臺上一般,入座在秦無嬰身側。

華歌曼舞,眾人微醺,大家心情輕鬆,隨意閒聊。楚有瑕站在秦無嬰身後,聽到秦無嬰和成杭公主聊天。

她沒有認真聽,聽了個大概,甚麼封地食邑之類的,還聊了些最近的制令,讓成杭暗中觀察周圍的州郡,鎮守好她那一方之類的話。

秦無嬰顯然對成杭公主委以重任。這個成杭公主實在是不簡單。

楚有瑕手執金酒樽出神地望著殿中的歌舞,光影在錦袖下繚亂迷離,長袖帶起風,微顫燭火。

鄒常侍步到楚有瑕身側,小聲道,“陛下白日腰間的透雕玉佩飾呢?”

楚有瑕腦袋一清醒,看向秦無嬰腰間。果真沒有。

壞了,白日給他換下勁裝後她也沒注意。她很快鎮定下來。把金酒樽交給鄒常侍。

“應該是掉在球場或者角抵臺了。常侍幫我看一下這裡。我去去就回。”

“嗯,你快些去,我幫你盯著。”

找玉佩這事只能楚有瑕去,今日一天都是楚有瑕跟在秦無嬰身邊,她自是最熟悉皇帝一天的行程。

楚有瑕出殿去。

離開大殿,嫋嫋絲竹和泱泱人群聲遠離耳畔,夜風吹過耳廓,分外清爽。

被風一吹,楚有瑕清醒許多。仔仔細細將秦無嬰一天的路程捋了個清楚。

觀臺上她找了個遍,一點影子也沒見著,又跑到球場上找。球場雖大,但視野寬闊,沒有犄角旮旯可藏,楚有瑕東尋西覓,仍是沒有尋見。

心頭有些緊。但也沒之前擔心在宮中辦不好事的焦慮感。所有事情都衝破了安全藩籬,不安全久了便是另一種意義的安全。

最多便是再受一次罰。

大不了像上次一樣,投進牢裡,與老鼠作伴。

楚有瑕來到角抵臺。在秦無嬰走過的路線細細梭巡,她登上角抵臺,兵器架還沒有撤走。

忽有冷光在兵器架下閃爍,楚有瑕疾行幾步,撥出一口氣,“原來在這呢。”

她撿起那塊透雕玉佩,好生收起來。

站在角抵臺上可俯望球場,一覽無餘的廣闊感。她吐出幾口濁氣。

不想這麼快回殿裡。

上林苑這麼大,她找了一晚上也是很合理的。

楚有瑕取出一把長劍。輕盈躍至路邊的楓樹下。

硃紅丹楓褪盡盛勢的翠色,鮮紅奪目,落一地霜緋。

起勢,出刺,揮旋,寧心靜氣,月光下,她一瞬抽離,似乎周圍一切與她無關。

疾風揚起地面殘葉,劍尖刺穿橫劈,身如游龍,妙如驚鴻。

四周只有颯颯風聲混雜著搖葉細碎,天地為一體。她久違地感受到片刻寧靜的自由。

秋楓留不住丹葉,自枝幹慢慢飄落。

楚有瑕眉頭一凜。回身擋住霎然突來的劍氣。

“鏗……”

劍尖相擊,刺穿將落未落的楓葉,在一瞬擋住彼此視線。

“嗤……”

雙劍不約而同橫劈,將乾燥丹楓落葉撕裂一分為二,在塵風碎葉中看清彼此面目。

楚有瑕看清眼前人,淡淡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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