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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你若不願單獨與朕,那便……

2026-05-21 作者:探花忙

第19章 第 19 章 你若不願單獨與朕,那便……

“出去。”

楚有瑕眨眨眼,心裡反倒鬆了一口氣,“那陛下有事喚我即可。”

她小心翼翼弓著身離開屏風後。

秦無嬰出來時凝眉沉著一張臉,楚有瑕站的遠遠的,見他出來忙上前去扶他。他甩了下手臂,看都沒看她,楚有瑕悻悻收回殷勤的手。

他復躺回榻上,楚有瑕將赤紅薄絲絨毯蓋在他身上。他本就穿著薄衫深衣,絨毯又是極薄的蠶絲糅合羊細毛的質地,一蓋上,身下那處隆的高度一覽無餘。

楚有瑕別開眼睛,裝作沒看見,退到一邊,繼續打扇。心裡卻七上八下的,默默祈禱那裡儘快消下去。

秦無嬰恨恨盯了她一眼,她直視前方,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他閉上眼目,側了個身,不願再多看她一眼。

————

在秦無嬰身邊近前服侍後,這一個月來,楚有瑕的時間基本圍著秦無嬰轉。宮人一直都如此,進宮後一切便要圍繞著宏闊的秦宮,圍繞著偉大的君主。

秦無嬰自那日頭疾良愈後,繼續投入到每日批閱不完的繁牘公務中。

這日清早,楚有瑕按時抵達長秋宮,入內後,如常服侍秦無嬰更衣洗漱,正要拿過他的正服淺袍給他換上,秦無嬰道,“今日不去清涼臺,不必著正裝。”

楚有瑕應下,換一身輕衣與他更裝,“陛下今日,有旁的安排嗎?”

“嗯。”

楚有瑕低頭系玉帶,沒再多問。總之他要幹甚麼,她還是少問少知的好,免得他不悅。

她扣上玉帶鉤,整理了下他的袖袍,鄒常侍入宮來,恭謹躬身,“陛下,盧生已至,已在鹹定殿等候。”

“嗯。”

楚有瑕留意聽著。看秦無嬰的反應,這個盧生似乎不是第一次入宮了。

但是她這些日子在御前看他批閱奏章,整理奏章,未曾見到有哪個朝臣地官名為盧生。

楚有瑕微微疑惑。垂著頭跟隨天子前往鹹定殿。

鹹定殿是秦國時遺留下來的老宮殿,秦無嬰一統後將舊秦的殘殿皆修葺了一番,分別作它用,但使用的頻率不高。

楚有瑕一進殿,便見殿正中赫然一座三足錯金銅煉丹爐。

窗旁端坐在席墊上的人見殿外來的人,忙起身,俯首作揖,“見過陛下。”

他身邊的小侍童也學著大人的模樣一板一眼的作揖,“見過陛下。”

這二人穿著打扮分明是方士的模樣。方士既是藥師,又是信仰讖緯之徒,擅祭拜鬼神。聽說有厲害的方士可作讖緯預言,有其獨特的方式使自己長生不老。

楚有瑕跟在秦無嬰身後,好奇地望向他的背影。

原來他也懼怕身死,意圖長生無盡。

楚有瑕垂眸,一時不知長生究竟是好是壞。無盡的長生便伴隨無盡的痛苦,權力使人這般迷幻,至死斷不肯拱手。

秦無嬰上前,撩開下襬衣袍,趺坐在中心的竹蓆墊上,道,“最近如何了?”

“仍在順利進行中,在下尋訪仙山年長名士遍尋良藥,制了三顆丹藥呈於陛下。”他示意身旁的小侍童,小侍童鄭重雙手奉上一個精緻木匣。

鄒常侍接過木匣,呈到秦無嬰面前。秦無嬰手指微動,盒蓋張開,三顆黑色小拇指大的藥丸於匣中絲絨。楚有瑕站在秦無嬰身後,好奇地不動聲色地探了腦袋看方士出的神藥是何模樣。

平平無奇,和尋常藥丸沒甚麼不同之處。

秦無嬰看向盧生,“此藥何用?”

“在下知曉陛下日理萬機,費神竭力,雲往蓬萊時,于山中訪草尋藥,拜訪當地長壽者與醫師,用了當地獨有的藥材與配方,與那處的方士協作,制了這三顆藥丸,益氣補血,健腦康益。”

“此藥分月服用,陛下可延續精力,通髒保肝,少疲乏,增智悟。”

秦無嬰動了動手,鄒常侍將木匣合上,退到一邊。

他道,“你知道,朕要的不是這個。”

盧生微垂了頭,“在下知曉。在下仍未停止尋找仙人良藥,定會竭盡全力。”

“不過在下此次雲遊亦並非一無所獲。瀛洲有一仙人名為雲道真人,此人年歲成迷,有兩個女徒弟。聽聞已有上百年歲,但久居深林,實難尋蹤跡。”

“在下還會繼續拜訪瀛洲,求得長生秘訣,為陛下效勞,延大梁千秋萬代。”

秦無嬰點點頭。鄒常侍適時上前開啟匣子,秦無嬰拈起一顆藥丸打量。他看了一眼楚有瑕。

楚有瑕會意,挪步去桌案前倒水。

盧生卻道,抬臂攔了一下,“陛下且慢。”

“此藥不可用尋常水源,需得借用無根之水,用銅鼎燎燒滾沸放涼後方可服用。”

秦無嬰將藥丸放回木匣中,“何為無根之水?”

盧生道,“雲雨未落地,生根無處尋。”

“告知太史令測算天儀,何時落雨呈報上來。”

鄒常侍應下,“喏。”

外頭有宮人送茶盤進來,楚有瑕接過,將案几上的茶盞續滿。

“陛下,盛夏將過,再過些時日便是祭祀天地的時日,在下使用周法衍筮,三個月後是封禪泰山的好時機,陛下可有意願?”

王者受命,必升封泰山。

秦無嬰統一後第一年曾經前往魯國泰山封天祭地,以示天下大統。

而如今距離上次封禪泰山已經有十年了。

可這十年來,他殫精竭慮,六國之人仍有人不認可本朝,無論他怎麼做,似乎都達不到他想要的結果。

黔首百姓對祭祀之事猶有敬畏之心,且他今年改革動作頻出,民間有收效亦有反抗排斥。

或許,一次鄭重的封禪大典可以安撫搖擺的民眾,讓更多的百姓認同他作為天子的權威。

百姓的擁護比之貴族的認可,要重要的多。

……

太史令夜觀天象,測算出七日後洛陽大雨。鄒常侍安排長秋宮的宮人在宮外站好位置,眾人捧著金盆玉盞等待降雨,楚有瑕亦在其中。

她捧著金盆仰頭看天。太史令的測算不虛,此刻已然陰雲遍佈天幕。

沉雷壓下,卒電驚閃,大雨霎時兜頭瓢潑下來。

眾人忙伸臂讓容器接更多的雨,大家站在雨中淋雨,誰也不能打傘,適當挪移著步子,讓容器盛到更滿的雨水。

大雨過後,接水的眾人散去換衣,楚有瑕也回住處匆匆換好乾淨的衣裳回了長秋宮。

長秋宮內,秦無嬰剛剛放下竹簡,楚有瑕接過他身側小常侍的漆盤,呈給秦無嬰。

漆盤上青玉盞內水波微漾,旁側用小銅匣盛了一粒藥丸。楚有瑕瞄一眼所謂的無根之水,看著和普通的水沒甚麼兩樣。

秦無嬰按盧生所言服下藥丸,起身往寢榻上休憩。

楚有瑕輕輕揮手,宮內的宮人紛紛退出,她跟隨秦無嬰身後,將四周的紗帷放下,同以往一樣,拿了支雀羽金柄戶扇,隔著不近不遠的位置,給秦無嬰扇風。

這兩日落雨後,洛陽不似前幾日炎熱,有了些微涼風。

楚有瑕正打扇,卻眼見著秦無嬰翻了好幾次身。她有些不確定是不是扇的風不夠,加快了打扇的速度。

秦無嬰背對著她,一時沒再動。楚有瑕放下心來,盯了虛空處發呆。

等會皇帝深睡下了,她便可以稍微休歇了。

“你身上用的甚麼香?”

他背對著她,突然發聲,楚有瑕收回神思,道,“回陛下,沒有用香,上午接水時淋溼了衣裳,換了一身漿洗過的新衣衫。”

“大概是普通皂角的味道。”她輕輕嗅了嗅自己的臂膀,沒甚麼濃厚的味道,普通的清潔過後的淡香而已。

秦無嬰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她看不到秦無嬰的臉色,只覺他聲音悶悶的。

又過了一陣。榻上皇帝呼吸勻沉,楚有瑕放下痠痛的手臂,將戶扇放到一旁,悄聲離開紗帳內。

忙活一上午,她還沒吃午飯。這會又乏又倦,只想小睡一會,連鞋履也未脫,輕輕爬上側殿值夜的木榻上小憩。

午間偶有蟬鳴在宮外鳴響,已不及盛夏那般聒噪。微風穿庭,驅散宮殿沉悶的燥熱。

楚有瑕迷迷瞪瞪似在夢裡,又似是半醒。

她覺得自己好像被甚麼抓住了,逃脫不得。

胸口處格外滯悶,有痛感。她漸漸皺起眉。

秦無嬰坐在她榻上冷冷睨著她夢中不安的面貌。更緊地攥住了她。

他服完藥後便感不適。那日方士所言的藥效他沒甚在意,沒想到服用完後才感所謂的延續精力是何意語。

躺在榻上那會鼻間只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使得他格外煩躁,他本想斥她用香,誰知她也是無心之舉,只是尋常漿洗衣裳的香氣,便勾得他實難靜心。

他最恨她無辜模樣。

秦無嬰眯著眼瞧她,看她到底多久能醒來。

“嗯……”胸前的痛楚逼得楚有瑕弓起身子,她囈語出來,終於緩緩睜眸。

看清眼前人後,霎時清醒。

“陛……陛下……”

他手還在緊緊攥著她,楚有瑕緊痛之下拂開了他的手。語氣有些急,“陛下怎可如此輕薄……”

他竟然趁她睡著做這種事。

秦無嬰一雙眼睛漆黑如深潭,一把抓住了楚有瑕的手,將她拽到身前。

“如何?”

他忍她這麼久,也該是她發揮些用處的時候了。已是人妻又如何?這天下都是他的,她也應是。她結髮夫君能給她的,他也能給她。

柔白在手中變形,他不再控制自己,將她痛楚的模樣盡收眼底。

他浴-火難耐之時,她卻不聞不問,睡得安詳。怎可安眠至此?秦無嬰不允。

始作俑者勾連出人的慾望,他兵荒馬亂難自控,她卻一無所知,天下豈有這番的道理?

忍耐克制已無意義,她本就該是他的。每一寸每一處都是他的。他想要就要。

楚有瑕眼見著他烈火般的眸子煞烈,慌了神,欲掙脫他的鉗制,急急欲從榻上下來,秦無嬰沉重身軀壓下來,如山巒傾倒,將她兩隻手腕圈住。

楚有瑕呼氣急促。他臉色有異,紅得不正常。目色精光閃閃,似是野獸捕獵前瞄準獵物的模樣。

完了,是那藥丸的副作用嗎?

她忙安撫,“陛下若是不適,下臣馬上去請醫師……懇請陛下放手……”她攥緊了手想要掙脫,被他緊緊壓住。

“不必請醫師,用你便好。”

楚有瑕頭腦轟鳴。口不擇言起來,“陛下饒命!我不擅長此事……下臣可去喚女姬前來……”

“不擅?”秦無嬰笑了,黑沉沉的眼瞳滿是戾氣,“你和你結髮夫君如何做的,便和我如何做。”

楚有瑕大驚,一時驚愕不能言語。為君者竟說出這般的話。

身體不自覺掙扎起來,他力氣很大,她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

楚有瑕慌了,“求陛下開恩……”

“你怕我?”

“你自是該怕我。”他喃喃,口吐深息。

沉重的身軀覆上來,秦無嬰鬆開了手。命令道,“解衣。”

楚有瑕狠狠盯著他,咬緊了下唇。

她的反抗與不願在他意料中。秦無嬰曲起食指緩緩劃過她的臉,“現在乖順些,我不動你最後一步。只用你的手,和……”

他目光緩緩落到她胸前。

他並不擔心她會反抗到底,說話間音調也愈發的沉,“朕的耐心有限,你若不願單獨與朕,那便喚人進來一觀。”

楚有瑕心口砰砰跳。他竟然威脅她讓旁人進來看他們做那種事。簡直瘋了……

秦無嬰鐵了心。楚有瑕深知已無轉圜餘地。

她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絕望躺在榻上慢慢解開衣襟帶。

秦無嬰額間汗如雨落,可他很有耐心,沉沉地望著她,只等著楚有瑕動作。

直到胸前微涼,楚有瑕顫抖著手抓緊了錦絲臥單。

“閉眼做甚麼?眉頭蹙得這般深,不願見朕?”他撈起她一隻手,從手腕到手心慢慢捋過。她整隻手臂發麻,只覺似是冰涼的蛇遊曳纏住了她,緊緊貼緊的肌膚迅速升溫滾燙,如入沸室,進退不得。

楚有瑕不敢睜眼,渾身打著顫,不願面對。

“睜目。”

秦無嬰重複,“朕命你睜目。”

楚有瑕恨恨睜開眼睛。

他輕笑,“只是讓你看著而已,一副哀痛欲絕的模樣。”

楚有瑕緊緊擰著眉毛。手心滾燙,灼得她掌心火辣辣地發痛。

他目光落在她光潔的身體上,隨意抓了一把,像擺弄一個物件,沒甚麼輕重。她身軀面板霎時浮現紅印,淺淺印在身前。她咬牙,沒有痛吟。

“唔……”楚有瑕睜大了眼。

秦無嬰一把撈起她,狠狠吻住了她。

他吻得很兇,似是在發洩,咬著她的舌,將自己的舌也塞到她的口中,掐著她的後頸一通亂吻,楚有瑕只覺口唇銳痛,應是破皮了,能感受到淡淡血腥味。

他親吻她的脖頸,她下巴以下喉管的位置,可以清晰感受到頸脈搏激烈的跳動,在他的舌尖下震顫,似要逃離。

後背重重栽倒在榻上,他推了她一把,將她的髮髻也打散了,楚有瑕烏髮散在青竹嵌玉枕上,茫然忍受著痛苦。

秦無嬰身軀陰影壓下來,將她整個人遮蔽的嚴嚴實實。

……

長秋宮外,蟬聲不知為何更聒噪了,將細微震響掩蓋。殿外的宮人如木,靜然等候殿中結束。

錯金博山爐中的香氣愈發輕盈無味。最後的青煙消盡,仍沒有人前來續香。榻上人影交錯,一人蓄勢徐動,一人靜臥承受。

躺著的人顯然似有痛楚,不時蹬腿掙扎,換來的結果也只是更重的鎮壓。

楚有瑕在榻上躺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秦無嬰已經回到內寢了,有宮人進出抬浴桶往後殿浴房中去。

他要沐浴了。

她爬起來,用帕巾擦拭脖頸和胸前的汗水汙漬。還有一些粘在了下巴和側臉頰上。

心煩意亂地整理好衣衫,浴房那邊已經傳來水聲。

楚有瑕恨恨瞪了那邊一眼,低著頭,離開長秋宮。

作者有話說:

王者受命,必升封泰山——漢代班固《白虎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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